“全軍突擊!”
“吼!”
五十萬具鋼鐵之軀,每一臺機械戰甲的眼部感應器,都從戰術藍色切換為過載模式的赤紅色。引擎的轟鳴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大地在劇烈顫抖。
原本的攻城陣線瞬間崩潰,曹軍將士們朝著徐州城牆,發起了一場不計傷亡的衝鋒。
城樓之上,劉備的瞳孔縮緊。
他一把抓住城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曹軍瘋了嗎?”
前一刻,曹軍的攻勢雖然猛烈,但還在戰術框架之內。而現在,那是一股純粹由毀滅慾望驅動的力量。他們放棄了遠端火力壓制和陣型配合,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自己的機械之軀,撞向城牆。
“轟!轟!轟!”
不斷有曹軍士兵被城頭的巨弩和能量炮命中,爆成一團火花,但後續計程車兵看都不看,踩著同伴燃燒的殘骸,繼續向上攀爬。
“大哥!頂不住了!”張飛的丈八蛇矛每一次揮出,都能將幾名爬上城頭的敵軍掃下,但敵人實在太多,源源不絕。他的機械臂關節處,已經開始冒出過熱的白煙。
關羽立於劉備身側,丹鳳眼眯成一條線,青龍偃月刀的刀鋒之上,能量光刃吞吐不定,每一次斬落,都帶起一片金屬碎裂的聲響。他沉默不語,因為他知道,張飛說的是事實。
趙雲在城牆上快速移動,龍膽亮銀槍快得留下一片殘影,槍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的刺穿一名曹軍的能量核心。可他殺得再快,也快不過敵人湧上來的速度。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曹軍在用自己的生命,消耗著徐州城的防禦能量。
劉備的臉色鐵青,他看著下方那片赤紅色的鋼鐵海洋,想不通是甚麼能讓一支軍隊變成這樣。
“傳我將令……”劉備艱難的下令,“開城門,從東門撤退!”
“大哥!”張飛急了。
劉備猛地回頭,眼中佈滿血絲:“執行命令!再不走,我們都得陷在這裡!”
“……諾!”
徐州東門悄然開啟,劉備率領著殘兵敗將,護送著陶謙和城中部分大戶快速撤離。
幾乎在他們撤離的同一時間,伴隨著一聲巨響,徐州城的南門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大量的曹軍湧入城中。
城內的百姓們緊閉門窗,瑟瑟發抖,等待著屠殺與洗劫。街道上非常安靜,只剩下鋼鐵洪流湧動的腳步聲。
t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和火焰並未出現。
五十萬大軍入城之後,只是迅速的控制了所有要道,然後在原地靜立不動。那赤紅的眼眸掃視著每一扇緊閉的門窗,無聲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座城池。
曹操騎著機械戰馬,緩緩的踏入城中。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來到張闓的府邸前。
“張闓一族,盡數在此?”他冷冷的問。
“回主公,張闓全族上下,一百三十一口,盡數在此,無一逃脫。”夏侯惇躬身道。
“好。”
曹操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那扇朱漆大門。他沒有拔劍,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轟!”
精鋼打造的府門,被他一掌拍成了漫天木屑。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府邸內傳出,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一炷香後,曹操渾身是血的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抬起頭,眼眸掃過全城,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殺父之仇,已報。”
“傳我將令,大軍休整一夜,明日開拔。城內百姓,秋毫無犯。違令者,斬!”
說罷,他轉身,不再看這座城池一眼。
城中無數躲在門後窗內的人都愣住了。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那支軍隊在報了主帥的私仇之後,竟然真的就此罷手了?
這種殘暴與剋制所形成的反差,比單純的屠殺更讓人感到畏懼。
州牧府內,曹操已經清洗乾淨,換上了一身常服。他站在大廳中央,看著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的研究著牆上一副地圖的徐清。
“徐清。”曹操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徐清回頭。
“接下來,怎麼做?”曹操的眼神裡,只剩下冷靜與決絕。
他已經接受了徐清給他的那個沉重的責任。
徐清笑了笑,從地圖上收回目光,走到曹操面前,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的劃過。他的指尖劃過中原,越過北方,最終停在草原上。
“很簡單。”徐清的語氣很平淡。
“先去犁一遍草原。”
曹操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個針尖。
他懂了。
他明白“犁”的意思。
是殺人的犁。
次日,天還未亮。
五十萬曹軍悄無聲息的撤出了徐州城,沒有帶走一針一線,彷彿他們從未到來過。
這支鋼鐵洪流沒有返回兗州,而是調轉方向,轉向北方而去。
十日後。
漠南,草原。
一望無際的碧草在風中起伏。牛羊在悠閒的吃草,牧民的帳篷裡升起炊煙,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一個正在放牧的胡人少年忽然停下手中的鞭子,他疑惑的側耳傾聽。
他似乎聽到了甚麼聲音。
像是悶雷。
他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地平線的盡頭依舊是藍天白雲。
但那悶雷聲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大地開始輕微的顫動起來。
少年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驚恐。他看到,在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線。
那條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
“敵襲!”
淒厲的嘶吼聲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無數的胡人騎兵從帳篷中衝出,他們跨上戰馬,彎弓搭箭,臉上帶著兇悍的神色。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條黑線的真面目時,所有人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那是由五十萬具三米多高的機械戰甲組成的鋼鐵軍團!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無視地形,無視距離,碾壓而來。
為首的,正是騎在猙獰機械戰馬上的曹操。
他看著前方那些驚慌失措的胡人部落,看著他們臉上的茫然與兇狠,他的腦海中只回蕩著四個字。
兩腳羊。
“徐清說,他們現在還沒有這個名字。”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曹操緩緩抬起右手,然後,猛的向前一揮。
他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殺意。
“殺!”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