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上。
徐清站在楊戩身邊,看著場中被王母娘娘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的沉香,忍不住嘖嘖稱奇。
嘶,沒想到啊,王母娘娘這口才,不去參加奇葩說都屈才了。
我的天,快看快看,沉香破防了,破防了啊喂!
楊戩你瞅瞅,你這外甥臉都紅了,哎,又變青了,青一陣白一陣的,跟個調色盤似的。
等等,他手裡那斧頭怎麼開始發光了?他要幹甚麼!
就在徐清內心瘋狂刷屏的時候,跪在地上的沉香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羞辱和壓力,整個人徹底爆發了。
只聽他怒喝一聲,身上的兩條捆仙索“啪”的一下,應聲而斷!
“大膽!”
“孽障敢爾!”
眾仙神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反應,沉香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開山斧,雙眼通紅地朝著高臺上的王母娘娘一斧頭劈了過去!
“昏君!庸神!今天我就要劈開你這凌霄寶殿,還我娘一個公道!”
其他天神見到這一幕,頓時炸了鍋,紛紛祭出法寶。
“保護娘娘!”
“拿下這逆賊!”
一時間,整個凌霄寶殿寶光四射,仙氣縱橫,十幾個天兵天將瞬間和沉香戰作一團。
徐清百無聊賴地看了眼身邊的楊戩。
楊戩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顯然已經在暴走的邊緣。
“行了行了,別看了,再看你外甥就被人打成肉醬了。”
徐清嘟囔一句,上前一步。
下一秒,他體內的霸王色霸氣全力發動!
嗡!
一股無形卻又沉重如山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凌霄寶殿。
這股氣勢彷彿來自遠古洪荒,帶著無可匹敵的意志和君臨天下的威壓。
正在混戰的天兵天將和沉香,只覺得身上猛地壓下了一座太古神山,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噗通噗通全都趴在了地上。
就連高臺上的玉帝和王母,也是身體一沉,差點從寶座上滑下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沉香被這股氣勢壓得死死的,他拼盡全力抬起頭,陰沉著臉,死死地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青年。
“你是……楊戩身邊的人!”
徐清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沒錯。”
“沉香,你大鬧天宮!放出地府十萬惡鬼!為一己之私挑釁天庭!罪大惡極!”
“現判你……斬監候!”
“噗!”
旁邊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的楊戩,聽到這話,剛喝進嘴裡的一口仙釀當場就噴了出來。
斬甚麼玩意兒?
徐清乾咳兩聲,撓了撓頭。
“咳咳,不好意思,說順嘴了。”
“判沉香有期徒刑十萬年!”
說完,徐清大手一揮,虛空中瞬間竄出無數條黑色的鎖鏈,將地上的沉香捆了個結結實實,直接拖進了一個憑空出現的小黑屋裡。
隨著小黑屋的門“嘭”地一聲關上,世界徹底清靜了。
楊戩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小黑屋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徐清,半天沒說出話來。
徐清掏了掏耳朵。
“對了,你老妹怎麼辦?”
楊戩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三聖母的刑期……最多還有三百年就可以出獄了。”
徐清點了點頭,很好。
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狠狠地教育一下沉香這個熊孩子,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畢竟天條是天條,天規是天規,不能因為你有個牛逼的舅舅就為所欲為。
楊戩處理完殿內的一片狼藉,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徐清。
徐清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又咋了?我可告訴你,我這是義務勞動,沒加班費的。”
楊戩面無表情。
“你可以走了。”
徐清當場就愣住了。
“哈?上哪去?等等,你的意思……是讓我走?”
楊戩點了點頭。
“臥槽!”徐清瞬間炸毛了,“卸磨殺驢不帶你這樣的啊!我辛辛苦苦幫你教育外甥,現在事兒辦完了就把我一腳踹開?好歹給點精神損失費,或者給點土特產也行啊!”
“喂!等等!喂!楊戩!二郎神!三隻眼!你個沒良心的!”
然而楊戩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嚷,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徐清的後頸。
徐清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楊戩隨手往旁邊撕開的一道空間碎片裡一塞。
“我還會回來的!”
隨著徐清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空間裂縫瞬間閉合,他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徐清的身體被空間通道徹底吞沒的最後一刻。
他似乎聽到楊戩打了個響指。
然後他看到,那個關押沉香的小黑屋,裡面的時間流速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加速。
短短三秒,沉香就在那片漆黑的監牢內,被紅色洪流教育了整整十萬年。
當沉香再次從小黑屋裡被放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戾氣和衝動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破紅塵的沉穩與滄桑。
楊戩看著脫胎換骨的外甥,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抬頭望向虛空,恭敬地行了一禮。
“請老師幫我!”
話音落下,一道威嚴而又縹緲的聲音在三界響起。
“可!”
下一刻,整個寶蓮燈世界的時間,開始飛速倒轉。
山河倒流,日月逆行。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那個剛剛準備踏上救母之路的少年,被重新封印了記憶和法力,再次回到了劉家村,即將出發。
而另一邊,小玉拿著師傅徐清給她的地圖,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谷。
她對著地圖找準了位置,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
沒過多久,她就成功地從地下挖出了兩座棺材。
開啟棺蓋,裡面躺著的,正是她那早已死去的狐族父母。
“滴答,滴答。”
徐清從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悠揚的吉他聲。
曲子很好聽,彈奏者的技術也很嫻熟,聲音也帶著一絲獨特的磁性。
就是這個歌詞……
“我的滑板鞋,時尚時尚最時尚。”
“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摩擦。”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爪牙。”
“是魔鬼的步伐!”
徐清:“……”
簡直是一言難盡,聽得他腳趾頭都摳出了一座三室一廳。
他從房間走出來,伸了個懶腰,走到了大街上。
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這是一個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現代都市世界。
徐清深吸了一口滿是汽車尾氣的空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太好了!
總算碰上一個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了!
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別人在幹活,但心累啊!
他決定了,要在這個世界好好休個假,放鬆一下。
徐清溜達到附近的一個大型商場,給自己買了一套帥氣的休閒服換上。
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搓一頓的時候,就看到商場的中央廣場圍了一大圈人,似乎有甚麼熱鬧。
他擠進去一看,發現是一個樂隊的演出場地。
不過此刻,一個穿著皮衣,面容焦急的女孩正在來回踱步,而他身邊的幾個人則在收拾樂器,看樣子是準備散夥了。
徐清拉過一個正在看熱鬧的路人。
“哎,大兄弟,前面那是怎麼了?”
路人嗑著瓜子,隨口回答。
“哦,前面那個樂隊啊,崩了。主唱嫌棄他們太菜,跳槽去別的公司了,其他幾個成員看沒希望了,也準備走了,現在就剩下那個吉他手兼鼓手還死撐著。”
徐清摸了摸下巴。
“嘶,為啥跳槽啊?”
“這我哪知道,估計是錢沒給夠,或者心委屈了唄。行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先走了,告辭。”
路人說完,轉身就擠出了人群。
徐清看著場中那個孤零零的吉他手,又看了看那些散落的樂器,一個有趣的想法忽然冒了出來。
既然這個世界這麼輕鬆,要不然……嘿嘿嘿,建一個樂隊,肯定會很好玩。
就在徐清準備走上前去的時候,他看到那個僅剩的吉他手,默默地走到了架子鼓後面坐下,然後敲響了架子鼓,同時放起了樂隊錄製的配樂。
一曲終了,那個少女放下鼓槌,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徐清走了上去。
“你好。”
少女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徐清笑了笑。
“我看你樂隊都這樣了,為甚麼還在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