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咆哮響徹在靜止的黑白世界裡,充滿了悲憤與抓狂。
楚天驕還揪著他的領子,一臉“我兒子被豬拱了”的憤怒表情,死死地瞪著他。
路明非在一旁憋笑憋得渾身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就差沒當場躺地上打滾了。
徐清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哎呀,手滑,剪輯的時候不小心把多餘的部分去掉了,很正常嘛。”
說著,他一個響指,關掉了那個魔性的錄音機。
“好了好了,父子團聚,感人肺腑,別在意那些小細節。”
就在這時,遠處那個騎著八足駿馬,渾身籠罩在雷光中的神只——奧丁,似乎察覺到了時間的異常。
祂的長槍昆古尼爾遙遙指向這邊,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開始凝聚。
靜止的時間,竟然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嘖,沒意思的傢伙。”
徐清撇了撇嘴。
他本來還想多看會兒樂子呢。
楚天驕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他猛地推開楚子航,重新拔出了村雨,神色凝重地護在兒子身前。
“快走!”
然而,奧丁的攻擊比他想象的更快。
金色的雷霆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轟擊在了0號高架橋上!
“轟隆!!!”
整個世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撥回了正軌。
楚子航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和路明非、徐清已經重新站在了卡塞爾學院的土地上。
而他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父親被那道金色雷光吞噬的背影。
“爹……”
楚子航雙腿一軟,緩緩地跪倒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歷史,終究無法改變。
哪怕有徐清這個變態在,結局也還是一樣。
路明非看著這一幕,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徐清看著痛哭流涕的楚子航,又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嘆了口氣。
“唉,我就看不得人間疾苦。”
說完,他對著空無一物的旁邊伸出手,猛地一薅!
就像是從水裡撈東西一樣,一個穿著風衣、手持長刀、滿臉懵逼的男人,就這麼被他從虛空中給拽了出來。
正是楚天驕!
隨後楚天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徐清塞進棺材裡,直接丟進昂熱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在過去的時間線裡。
年幼的楚子航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憑空消失了。
“???”
“不是,我爹呢?我那麼大一個爹哪裡去了!!”
就在小楚子航原地宕機的時候,一個戴著麻將九筒面具的怪人,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擋住奧丁。
“楚子航!你的未來由我守護!快跑!”
現在的學院裡。
楚子航突然感覺腦袋一昏,一段新的記憶湧了進來。
他記得,當年的雨夜,父親為了保護他,好像是……失蹤了?
然後一個戴著九筒面具的狼人……不對,是猛男,衝了上去抱著奧丁一頓框框自爆。
當年的大地震,就是那個九筒自爆搞出來的餘波。
嗯,一定是這樣!
楚子航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站起身,雖然還是有些迷茫,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卻減輕了不少。
他爹只是失蹤了,不是死了!
徐清滿意地點了點頭,深藏功與名。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看見剛才那個騎著八條腿的馬,拿個叉子的傢伙沒?那就是你以後的敵人,好好努力吧少年。”
路明非:“……”
我努力個錘子啊!那玩意是人能打的嗎!
這段驚心動魄的插曲過去後,學院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路明非開始了他的魔鬼訓練。
因為徐清告訴他,想要打敗那個騎馬的,就得先打敗一系列叫DIO、吉良吉影、迪亞波羅和普奇神父的傢伙。
於是,在徐清友情贊助的“夢境健身房”裡,路明非成功地在海賊世界被大卡車一拳送進了JOJO的世界。
雖然沒有替身,但是時間系的敵人管夠,而且個個都是下手沒輕重的主。
路明非每天晚上都在慘叫中醒來。
“JOJO!救我啊啊啊啊!
替身!快用你無敵的本體救救我啊啊啊!!”
這天,徐清在健身房裡,看著渾身肌肉虯結,線條堪比古希臘雕塑的路明非,嘖嘖稱奇。
“明非啊,你這樣下去,以後很難找老婆了。”
路明非正單手用一根手指舉著一個標著“1000T”的啞鈴,聞言對著徐清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你有一樣,有種你也找一個啊。”
徐清立馬搖頭。
“我才不要呢,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叮鈴鈴——”
就在這時,徐清的手機響了,是昂熱打來的。
“日本海溝,檢測到強烈的龍類心跳訊號,SS級任務,馬上到校長辦公室集合!”
電話那頭,昂熱的語氣很嚴肅。
半小時後,灣流私人飛機“斯萊布尼爾”上。
徐清、路明非、愷撒、楚子航四人組已經就位。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
剛下飛機,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氣質冷峻的男人就迎了上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巫女服,面容精緻的女孩。
正是蛇岐八家的現任大家主,源稚生,以及他的助理,矢吹櫻。
源稚生開門見山,他的普通話帶著一種奇特的口音。
“歡迎來到日本,諸位。我們的任務,想必昂熱校長已經說明了。”
愷撒上前一步,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很是耀眼。
“當然,獵龍,我們是專業的。”
楚子航站在一旁,手始終按在刀柄上,一言不發,但戒備心已經拉滿。
路明非在後面全程划水,東張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徐清則是在心裡默默規劃著逃跑路線,萬一打起來,從哪個方向跑最快。
矢吹櫻悄悄退到源稚生身邊,用日語低聲開口。
“家主,這幾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惹。”
源稚生不動聲色。
“卡塞爾學院出來的,都是瘋子,沒有一個好惹的。帶他們去源氏重工,別讓他們在東京街頭惹出麻煩。”
兩人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咳咳,不好意思啊,下次說悄悄話的時候,能不能小點聲?謝謝,我們都聽到了。”
徐清掏了掏耳朵。
源稚生和矢吹櫻的身體同時一僵。
源稚生面不改色地轉過頭。
“甚麼?誰說話了?我甚麼都沒說,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矢吹櫻的臉頰則是瞬間漲得通紅。
一行人來到了源氏重工,一座矗立在東京中心的摩天大樓。
在頂層的茶室裡,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接待了他們。
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他向眾人展示了這次任務的核心裝備——深潛器“迪裡雅斯特號”。
“諸君與蛇岐八家,是同脈的兄弟,也是同路的獵手。我們的獵物,藏在八千米深海的古城裡。”
橘政宗的嗓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愷撒挑眉。
“古城?甚麼年代的?”
“一萬年前沉入海溝的神之居所,高天原。”橘政宗回答,“裡面沉睡著我們共同的‘祖先’,也是我們必須斬殺的怪物。”
楚子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深潛器的抗壓極限是多少?遇到龍類攻擊的應急預案是甚麼?”
源稚生替他回答。
“迪裡雅斯特號能扛住馬裡亞納海溝的壓力。至於預案……就是祈禱別在深海里遇到還能動的龍類。”
路明非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嘴裡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聲音。
“阿巴阿巴阿巴……”
源稚生:“……”
徐清繼續詢問:“怎麼跑路?”
源稚生乾咳兩聲。
“咳咳,不需要跑路。”
無聊的歡迎晚宴結束後,四人組正式登上了迪裡雅斯特號。
隨著深潛器緩緩下潛,舷窗外的世界從深藍變成了漆黑。
艙內,儀表盤的冷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徐清,麻煩你把手電筒關掉,謝謝。”愷撒無奈地開口。
徐清“咔嚓”一下關掉了手裡那個亮度堪比探照燈的強光手電。
整個駕駛艙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徐清,麻煩你把燈開啟,謝謝。”楚子航的聲音響起。
徐清又“咔嚓”一下開啟了艙內的照明燈。
“徐清,請你從我身上下來,謝謝。”楚子航的聲音響起。
“我拒絕。”
迪裡雅斯特號終於恢復了正常。
迪裡雅斯特號不斷下潛,深度計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當深度超過八千米時,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古代城市,出現在了聲吶的掃描影象上。
高天原。
就在深潛器緩緩靠近古城邊緣時,一陣微弱的、有節奏的震動,突然從艙外傳來。
起初極其細微,但很快,震動越來越明顯!
儀表盤上的各項資料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響徹整個船艙。
緊接著,一陣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咚咚”聲,穿透了厚重的艙體,直擊每個人的心臟。
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彷彿有無數顆巨大的心臟,在黑暗的深海中同步跳動。
“咚……咚……咚……”
路明非的臉都白了。
“這……這是甚麼動靜?”
愷撒和楚子航也是一臉凝重,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代表著巨大熱源的紅點。
只有徐清,對著通訊器大喊。
“哦,我的上帝呀!哪個該死的胚胎要是再敢繼續跳下去,我就要用我這雙四十二碼的靴子,狠狠地踹你的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