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這話一出口,法海整個人都迷茫了。
他呆呆地看向觀音,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這又是誰”。
“黎山老母?”法海一臉懵地問。
“啪!”
“啪!”
“啪!”
“啪!”
四聲清脆的拍額頭聲響徹金山寺。
濟癲,白素貞,徐清,還有觀音,齊刷刷地一人給了自己腦門一下。
徐清“嘶”了一聲,同情地看著法海。
【法海啊法海,你這個頭鐵娃能活這麼久,真是個奇蹟。】
【連黎山老母都不知道,你這和尚當的是個錘子。】
徐清懶得再跟他廢話,扭頭看向白素貞。
然後,他當著觀音和濟癲等所有人的面,對著空氣猛地一撕。
“刺啦——”
一片比院子裡那座金山還要璀璨刺目的功德金光,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從虛空中撕了下來,像扯一塊破布。
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徐清捏著那片金光,對著白素貞的腦門就按了下去!
“走你!”
那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溫柔,跟路邊貼小廣告似的。
他拍了拍手,斜著眼睛瞅著觀音。
“這下就不怕別人下黑手了,你說呢,觀音大士?”
隨著那片功德金光被強行塞進神識,白素貞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全身,沖刷著她的元神。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腦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當初下山時,為甚麼第一個念頭就是非要對許仙以身相許?
剛才為甚麼還會有那種荒唐的想法?
這不對勁!
這根本不符合她的道心!
白素珍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觀音,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噗通”一下,白素貞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不是對著觀音,而是對著天空。
她淚如雨下,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思念。
“師傅!我想你了!!”
話音剛落,一道柔和卻又威嚴無比的光影從天而降,籠罩在白素貞身上。
光影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顯現出來,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俯瞰眾生的氣勢,讓在場除了徐清和濟癲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黎山老母的虛影。
她看都沒看觀音一眼,只是隨意地對著院子裡的那座金山揮了揮手。
金山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遠在杭州城裡,還在藥鋪發呆,琢磨著那位美若天仙的呂姑娘為甚麼還不來找自己的許仙,突然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
“請問,可是許仙許公子?”
許仙愣了一下,站起身:“正是在下,您是?”
那管家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動得快要哭了。
“哎呀!許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我家老爺病重,時日無多,膝下無子。幾經波折,才打聽到您這位遠方親戚的下落!”
“老爺說了,他這一走,這萬貫家財,就全都留給您了!”
許仙聽到這話,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天上掉餡餅了?
還掉了個這麼大的?
金山寺裡。
徐清看著面前光幕裡,許仙那副被巨大驚喜砸暈的傻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轉過頭,對著觀音一拱手。
“觀音大士,有緣再見。”
說完,他又對著濟癲一抱拳:“濟癲大師,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徐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徐清離開,濟癲也搖著破扇子,打了個哈哈。
“咱老和尚也該走了,這人間的好戲,還多著呢。各位,有緣再見。”
“鞋兒破 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你笑我 他笑我,一把扇兒破。
阿彌陀佛!”
說完,他也搖搖晃晃地消失了。
眨眼間,院子裡的大神就走了一半。
白素貞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徐清消失的位置,恭恭敬敬地跪下,“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大兄再造之恩!”
另一邊。
徐清嘴裡叼著一根老冰棒,晃晃悠悠地走在一條現代化的大街上。
【還是現代世界好啊,好吃的多,好喝的多,樂子也多。】
他正走著,忽然腳步一頓,看到街角一隻黑乎乎的貓咪正警惕地探頭探腦。
徐清嘿嘿一笑,一個閃身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
身形一陣變換,他瞬間變成了一隻黑白相間的奶牛貓。
徐清邁著優雅的貓步,悄無聲息地溜到那隻黑貓身後。
他深吸一口氣。
“蛤!!”
那隻叫羅小黑的黑貓被嚇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全身的毛都炸開了。
他驚恐地回頭,就看到一隻滿臉寫著“我是神經病”的奶牛貓。
羅小黑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喵喵喵!!喵!”(你別跑啊!)
徐清撒開四條腿,在後面窮追不捨。
羅小黑被追得亡魂大冒,忍不住開口喊道:“你不要跟著我啦!我只是隻貓!”
徐清一邊追一邊興奮地喵喵叫。
“喵喵!喵喵喵喵喵!!”(我知道啊!我也是啊!一起玩啊!)
兩隻貓一追一逃,很快就衝進了一個公園裡。
羅小黑“嗖”的一下竄上一棵大樹,對著下面的徐清齜牙咧嘴地“哈”了一聲,扭頭準備在樹杈上休息。
就在這時,一隻五彩斑斕的小鳥飛了過來,是妖精洛竹。
洛竹試圖靠近,羅小黑立刻警惕地露出了尖牙。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洛竹,別嚇到他。”
一個穿著綠色休閒服,留著綠色短髮的青年走了過來,正是風息。
他釋放出溫和的木系靈力,羅小黑感受到善意,慢慢放鬆下來。
風息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麵包遞過去,羅小黑猶豫了一下,叼起來狼吞虎嚥地吃完了。
蹲在樹下的徐清瞪大了貓眼。
【喵喵喵!!】
【我呢!我呢!還有一隻貓在這呢!看不見嗎!】
風息壓根沒理他,只是溫柔地看著羅小黑。
“小傢伙,你也是妖精吧?這裡不安全,跟我們走吧。”
洛竹也在旁邊勸道:“是啊是啊,風息大哥不會害你的,我們有地方可以收留你!”
徐清氣得用爪子在地上劃拉。
【喂!這還有隻貓呢!你們這是區別對待!】
羅小黑想了想,從樹上跳下來,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色短袖,光著腳丫的小男孩。
他剛準備跟著風息離開。
“刷”的一下,徐清一個猛虎撲食,直接跳了出去,穩穩地趴在了羅小黑的腦袋上。
羅小黑嚇了一跳:“你也是妖精麼?”
徐清得意洋洋地叫了一聲:“喵!”
羅小黑一臉迷茫:“聽不懂。”
徐清的貓臉瞬間僵住。
【臥槽?】
【不是,大哥,你是隻貓啊!你本體是貓啊!貓言貓語你居然聽不懂?這合理嗎?!】
風息看著趴在羅小黑腦袋上不下來的奶牛貓,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算了,這隻奶牛貓挺有靈性的,帶就一起帶著吧。”
隨後,羅小黑跟隨著風息,來到了一處隱蔽的舊倉庫。
在這裡,他見到了風息的其他妖精夥伴:沉默寡言,擅長土系法術的虛淮;能操控影子的天虎;還有負責照顧大家的小女孩妖精花凝。
羅小黑剛在這裡感受到一絲家庭的溫暖。
“轟——!”
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妖靈會館的執行者,無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戰鬥瞬間爆發。
徐清一邊吃著小魚乾,一邊看著戰場,只見無限一個左勾拳,一個右鞭腿,打的風息等人節節敗退。
羅小黑被戰鬥的衝擊波震倒在地,他震驚地看著無限輕描淡寫地破解了風息等人的所有攻擊。
風息在戰鬥中一直刻意護著羅小黑,對著花凝大喊:“花凝!帶小黑先走!”
徐清猛地一跳,再次趴在小黑的腦袋上,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兩隻前爪叉著腰,指著正在捱揍的風息。
“喵喵喵喵!喵喵喵!”(你TM的就不能帶我一起跑?)
羅小黑歪頭聽著自己腦袋上的奶牛貓喵喵叫,小聲嘀咕:“罵得好髒哦。”
徐清一個趔趄差點從他腦袋上栽下來。
【臥槽!這時候你就聽懂了?!你的翻譯系統是帶髒話自動識別功能的嗎?!】
花凝帶著羅小黑拼命往外跑,但很快就被無限的靈力束縛住了。
羅小黑為了保護花凝,嘶吼著強行開啟自己的領域。
只見一個黑色的空間屏障出現,沒過多久,因為小黑靈力不足,瞬間就破碎了。
無限察覺到了羅小黑的特殊能力,隨手一揮,靈力鎖鏈就將小黑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隻小黑貓的靈力很特殊,是雙靈質空間。”
羅小黑還在不斷掙扎,嘶吼著想攻擊無限。
風息在後面大喊:“把小黑還給我!”
就在無限抓著羅小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徐清的身影“嗖”的一下,從不遠處竄了過來,再次精準地降落在被捆成粽子的羅小黑的腦袋上。
無限的腳步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隻再次出現的奶牛貓。
“還有一隻?”
徐清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站直了身體,在羅小黑的頭頂上,伸出一隻貓爪,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個極其人性化的囂張表情。
“喵!!”(正是在下!)
無限沉默了片刻,看著這隻戲比人還多的貓,最後還是決定。
“算了,一起帶著吧,大不了沒東西吃的時候,當做備用乾糧。”
徐清翻了個白眼,直接在羅小黑的腦袋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呼大睡起來。
等徐清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小船上。
無限盤腿坐在一邊,被捆著的羅小黑則被丟在甲板上。
徐清伸了個懶腰,跳下羅小黑的腦袋,然後一把抓起被捆成一團的羅小黑,拖到船邊,把他吊在了水面上,尾巴尖剛好碰到水,像是在用他當魚餌。
無限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你在幹甚麼?”
徐清回頭,理直氣壯地叫了一聲。
“喵!”(釣魚!)
被當成魚餌的羅小黑拼命掙扎。
“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