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頂級間諜“黃昏”,他受過最嚴苛的訓練,能抵禦任何誘惑。
區區一盤菜……
勞埃德的內心正在激烈交戰。
【不行!我怎麼能被敵人用食物腐蝕!這是糖衣炮彈!】
【可是……真的好香……就吃一口,就一口,為了分析它的成分,知己知彼……】
他張開了嘴。
外酥裡嫩的口感在牙齒間炸開,緊接著,濃郁的酸甜醬汁包裹住味蕾,肉香四溢。
勞埃德整個人都定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從舌尖直衝天靈蓋!
【好吃……太好吃了……這就是……天堂的味道嗎?】
阿尼亞在一旁,把勞埃德的內心獨白聽得一清二楚,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哇酷哇酷!父親被師傅的鍋包肉徹底俘虜了!計劃通!】
“咳咳!”勞埃德猛地回過神,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
“對了,既然‘美樂美樂’的原材料賣光了,為了能讓阿尼亞在比賽中獲勝,我們不如親自去市集採購一些材料,順便體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隨著勞埃德開口,約爾立刻開心地附和。
“好呀好呀!一起去!”
勞埃德看向徐清和阿尼亞,正準備安排,徐清卻搶先一步。
“那正好,我聽說製作‘美樂美樂’需要一種特殊的櫻桃利口酒,我帶著阿尼亞去把它搞定!你們就負責其他的大宗材料!”
徐清拍著胸脯,一副把重要任務攬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於是,兩方人馬就此分頭行動。
勞埃德和約爾並肩走在前面,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徐清和一個粉色的小不點,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
“師傅,我們為甚麼要跟著父親啊?”阿尼亞小聲問。
“笨!這叫觀察!勞埃德和約爾明顯有事情!”徐清義正言辭地提溜著阿尼亞的後衣領,躲在一根柱子後面。
走在前面的勞埃德眼角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方向。
那個粉色的、極其顯眼的小腦袋,想不看見都難。
勞埃德內心嘆了口氣。
【算了,這孩子的好奇心真是……等下還是我抽空去找櫻桃利口酒吧。】
【還有,阿尼亞,你的潛行技巧是體育老師教的嗎?你已經完全暴露了啊喂!】
阿尼亞聽到勞埃德的內心,小嘴巴張成了“O”型。
【哇酷哇酷!父親好厲害!這樣都能發現阿尼亞!】
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徐清。
【不過,父親好像沒有發現師傅唉!師傅更厲害!】
徐清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徒弟劃分到“更厲害”的範疇,他繼續提溜著阿尼亞,像提著一隻小貓,悄無聲息地吊在勞埃德夫婦身後。
夜幕降臨,城市亮起了璀璨的燈火。
約爾因為在餐廳喝了點酒,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了兩朵紅雲,顯得格外嬌豔動人。
勞埃德和她一起登上了城市的標誌性建築——巨大的摩天輪。
隨著座艙緩緩升高,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
“勞埃德先生……”約爾趴在窗邊,帶著醉意輕聲開口,“有時候,我會想,像現在這樣……是不是假的。”
“我的工作……很辛苦,也很危險,我總擔心自己會搞砸,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她當然不能說自己是殺手,只能用模糊的“工作”來代替。
“我也一樣。”勞埃德看著窗外,輕聲回應,“我的工作也常常讓我覺得疲憊,需要處理很多複雜的人際關係。”
兩人各自隱瞞著真實身份,卻在家庭關係上,找到了難得的共鳴。
約爾轉過身,一雙水汪汪的紅眸看著勞埃德,酒意讓她變得比平時更加坦率。
“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這個家會消失。害怕阿尼亞會……會不再需要我這個母親……”
遠處,另一座建築的天台上。
徐清和阿尼亞一人舉著一個高倍望遠鏡,正看得津津有味。
“師傅,母親好像要哭了。”阿尼亞小聲說。
“別吵,看戲呢。”徐清嘴裡叼著根草,一副資深吃瓜群眾的模樣。
摩天輪座艙裡,勞埃德察覺到遠處鏡片的一絲反光。
他不動聲色地戴上眼鏡,鏡片下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徐清和阿尼亞的位置。
【阿尼亞……你已經被那個混蛋徐清徹底帶壞了!都學會拿望遠鏡偷窺了!】
他心裡一陣無奈。
“勞埃德先生!你都沒有在聽我說話!”約爾不滿地鼓起了臉頰。
勞埃德立刻收回注意力,用前所未有的真誠看著約爾。
“約爾小姐,我一直在聽。這個家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你和阿尼亞,都是我最珍視的家人。”
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讓約爾意想不到的舉動。
勞埃德單膝下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拉開了上面的拉環。
那是一枚手榴彈的保險環。
他重現了當初求婚時的場景。
“約爾小姐,我……”
約爾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那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拉環,所有的不安、激動、幸福和酒精在這一刻全部衝上了頭頂。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勞埃德整個人直接被這股巨力從開啟的窗戶裡扇飛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遠處天台上。
阿尼亞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父親……父親被母親一巴掌扇飛了!!!】
【母親好厲害!天下無敵!】
徐清在一旁淡定地看著。
【嘖,這力度,這角度,時速至少七十公里,自由落體加速度……不知道“黃昏”先生的臉皮能不能承受住這種程度的衝擊。】
阿尼亞聽到了徐清的內心,小臉“唰”地一下白了。
“糟了!父親要死了!”
就在阿尼亞準備放聲大哭的時候,那道在空中飛翔的身影,動了。
只見勞埃德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翻身,調整好姿態,雙腿微屈,像一片羽毛般輕盈落地,毫髮無傷。
除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勞埃德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無奈地抬頭看了一眼摩天輪。
【約爾小姐真是的……力氣還是這麼大。】
另一邊,看完了整場大戲的徐清心滿意足地收起望遠鏡。
“走,阿尼亞,戲看完了,該幹正事了,找酒去!”
徐清帶著阿尼亞,穿梭在弗裡吉斯的小巷裡。
就在兩人拐過一個街角時,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暗處竄了出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正是火車上那兩個笨蛋特工。
“嘿嘿嘿,小鬼,還有你這個小白臉,總算找到你們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將軍要見你們!”
兩人獰笑著,從身後掏出了兩個麻袋,準備把徐清和阿尼亞直接套走。
徐清雙手插兜,對著阿尼亞揚了揚下巴。
“上,阿尼亞,是時候檢驗你最近的修行成果了!”
阿尼亞往前猛地跳了一步,小小的身子擺出一個架勢。
“八極阿尼亞,請賜教!”
兩個特工看到這一幕,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這小屁孩要跟我們打?”
“笑死我了,她還沒我小腿高呢!”
就在兩人狂笑不止的時候,阿尼亞的小手伸進了腰間掛著的花生小布袋裡。
然後,她抓出一把粉末,猛地向前一甩!
“秘技·胡椒麵攻擊!”
一陣辛辣的煙霧瞬間糊了兩個特工一臉。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這是甚麼東西!”
兩人捂著眼睛,瘋狂地咳嗽流淚。
“幹得漂亮!”徐清在一旁鼓掌。
“蛤!!”阿尼亞大喝一聲,邁開小短腿,跳起了奇異的舞步,“看我弗拉明戈舞步!”
她小小的身子靈活地在兩個捂著眼睛的特工之間穿梭,小拳頭和小腳丫對著兩人的下三路就是一頓“框框”猛捶。
“Duang!”
“Duang!Duang!”
片刻之後,兩個特工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阿尼亞叉著腰,一隻小腳踩在一個特工的身上,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槍械上膛聲在小巷裡響起。
徐清和阿尼亞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巷口,兩個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正舉著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
“舉起手來!”
徐清和阿尼亞二話不說,非常從心地高高舉起了雙手。
幾分鐘後,一艘巨大的軍用飛艇上。
施耐德將軍坐在華麗的椅子上,看著被帶到自己面前的徐清和阿尼亞。
“微型膠捲在誰身上?”他冷冷地問。
旁邊的副官搖了搖頭:“將軍,據我們所知,知道膠捲訊息的就是地上那兩個蠢貨,但他們現在還在昏迷。”
施耐德將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把這兩個人關起來!現在,立刻!把那兩個蠢貨給我潑醒!我需要知道膠捲在哪裡!”
就在士兵準備把徐清和阿尼亞帶下去的時候。
“唔……”
阿尼亞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徐清戳了戳她:“你怎麼了?”
“阿尼亞……阿尼亞沒事!”阿尼亞強撐著。
沒過多久,那兩個被阿尼亞打暈的特工終於被弄醒了。
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施耐德將軍報告。
“將軍!那塊巧克力!巧克力被那個粉毛小鬼給吃了!”
“膠捲……就在她肚子裡!”
施耐德將軍的視線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死死地盯住了阿尼亞。
他一步步走到阿尼亞面前,居高臨下地逼問:“小鬼,東西是不是在你肚子裡?說!”
為了守護世界和平,也為了不暴露父親母親的秘密,阿尼亞緊緊閉著嘴,強忍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不適,寧死不從。
在極度的痛苦中,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奇異的畫面。
一個金光閃閃、酷似她伊甸學院班主任亨德森老師模樣的神明,正坐在馬桶狀的寶座上,對著她莊嚴開口。
【孩子,不必驚慌,釋放吧……】
便便之神!!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