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清的怒吼,他腳下的須佐套大佛動了!
那上千只覆蓋著紫色鎧甲的巨大木質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密不透風的暴雨,齊刷刷地朝著第七使徒安圖恩的身上砸了過去!
然而,安圖恩只是不屑地嘶吼一聲。
它背上那巨大的火山口猛地一震,隨即,無窮無盡的岩漿沖天而起,形成了一片覆蓋天際的火雨,直接迎上了那漫天的巨掌!
“轟轟轟轟轟——!”
岩漿與木掌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無數水蒸氣升騰而起,瞬間就將整片海域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甚麼都看不清了。
“老子現在不走機制了!混蛋!!”
徐清站在須佐能乎的頭頂,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他操控著剩下的數百隻手掌,改變策略,不再硬剛,而是死死地按住了安圖恩背上那個不斷噴發的火山口!
“給老子憋回去!”
無數岩漿被巨掌強行堵了回去,安圖恩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它猛地抬起那如同山脈般的巨足,然後重重地往下一踏!
“轟隆——!”
整個天界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徐清腳下那威風凜凜的千手大佛,在這股恐怖的震動下,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咔嚓”一聲,從腳底開始寸寸崩裂,最後化作了漫天的木屑粉末。
連帶著外層的須佐能乎也跟著一起煙消雲散。
“鐵塊!”
半空中的徐清怒吼一聲,雙腿彷彿在空氣中紮了根,硬生生抗住了那股恐怖的衝擊波,動都沒動一下。
遠處懸崖邊上,阿甘左和西嵐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西嵐的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酒瓶子掉了都不知道。
“這……這傢伙,簡直是個怪物!這種級別的戰鬥,誰能扛得住啊!”
阿甘左也是一臉的呆滯,他覺得自己練了一輩子的劍,在眼前這種神仙打架的場面面前,渺小得跟個笑話一樣。
就在這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
旁邊的賽利亞優哉遊哉地從不知道哪裡摸出來一張小板凳坐下,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還從包裡掏出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看戲。
當她看到徐清的須佐大佛碎了,人還傻乎乎地飄在天上時,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紅茶和薯片。
緊接著,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了一杆彩色的應援小旗子。
她站起身,雙手揮舞著小旗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徐清!加油!徐清!加油!幹掉那個大傢伙!”
那清脆響亮的聲音,在轟鳴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半空中的徐清聽到了賽利亞的加油聲,立馬轉過頭,衝著賽利亞的方向,伸出一個大拇指,露出了八顆鋥光瓦亮的大白牙,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然後,他就被反應過來的安圖恩一記神龍擺尾,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身上。
“砰!”
徐清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噗通”一聲,砸進了沸騰的海水裡,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賽利亞:“……”
阿甘左:“……”
西嵐:“……”
現場一片死寂。
沒過多久,海面上“嘩啦”一聲,徐清跟個沒事人一樣,從海里飛了出來,飛到了安圖恩的上空。
他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雙手一拍。
“多重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砰!”
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徐清憑空出現。
然後,在所有人見了鬼的注視下,這群影分身開始熟練地分工合作。
有的憑空變出桌子椅子遮陽傘。
有的變出茶壺茶杯,開始燒水泡茶。
更離譜的是,還有幾個直接架起了燒烤爐,串起了肉串,開始原地BBQ!
徐清本體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影分身為他準備好的沙灘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一個影分身立馬殷勤地遞上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徐清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看向下面那個還在咆哮的龐然大物。
他伸出雙手,在面前比了一個方塊的取景框,瞄準了下方的安圖恩。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張開嘴。
“空氣炮!蛤!!!”
隨著他一聲大喝,一股看不見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波動,朝著安圖恩射了過去。
安圖恩甚至都懶得躲,任由那道攻擊打在自己身上。
然後。
“轟!!!”
一聲巨響,安圖恩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身上堅不可摧的甲殼,竟然被打出了一絲裂紋!
它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怒吼。
懸崖邊的阿甘左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這是甚麼招式?就喊了一聲?”
然後,他就看到了接下來三天裡,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半空中,徐清就那麼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不停地伸出雙手,瞄準,然後大喊。
“空氣炮!蛤!”
“轟!”
“茶有點涼了,換一杯。”
一個影分身立馬屁顛屁顛地換上新茶。
“空氣炮!蛤!”
“轟!”
“這個肉串烤老了,重來!”
負責燒烤的影分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後繼續回去烤串。
“空氣炮!蛤!”
“轟!”
整整三天三夜!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沒停過!
徐清就跟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一樣,一邊喝茶吃烤串,一邊對著下面的安圖恩瘋狂輸出。
可憐的第七使徒,硬生生被這不講道理的空氣炮,從海上的一頭,炸到了另一頭,又從另一頭炸了回來。
它龐大的身軀被死死地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看起來悽慘無比。
阿甘左已經麻了。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個悠閒得不像話的男人,喃喃自語。
“這……這就算……解決了嗎?萬一他停手了,安圖恩會不會緩過來?”
他旁邊的賽利亞,正拿著一串烤好的魷魚,吃得滿嘴是油。
她聽到阿甘左的話,頭也不抬地開口。
“那不可能。停手只能說明一件事。”
“甚麼事?”
“說明我和徐清的手辦櫃裡,又可以加一個新貨啦!”賽利亞說著,衝著天上大喊了一聲,“喂!徐清!我餓了!想回家吃飯!”
“明白!”
天上的徐清打了個響指。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大手一揮。
“小的們,收工幹活了!”
瞬間,又是“砰砰砰”一陣白煙。
成百上千個影分身憑空出現,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有拿鋤頭的,有拿斧頭的,甚至還有拿電鑽的!
這群影分身“嗷嗷”叫著,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朝著已經被炸得一動不動的安圖恩衝了過去,叮叮噹噹就是一頓猛敲!
又是好幾天過去。
在無數影分身的辛勤“勞作”下,龐大無比的安圖恩,終於渾身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最後,在一聲“噗”的輕響中,它那山脈般的身軀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迷你版模型,無力地掉在了海面上。
一個影分身眼疾手快地飛過去,將它撈起,然後“噗”的一下消失,迷你火山也被徐清成功地吸進了揹包。
手辦+1,完美!
與此同時,遙遠的魔界。
某個陰暗的宮殿裡,第二使徒“哭泣之眼”赫爾德正坐在王座上,思考著如何下一步的計劃,誘導那些愚蠢的冒險家去消滅被轉移到阿拉德大陸的其他使徒,以達成她那“重建魔界”的宏偉目標。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計劃中重要的兩環,巴卡爾和安圖恩,已經成功入住賽利亞的神奇小屋,變成了陳列櫃裡的手辦。
天界,根特。
隨著安圖恩被徐清打包帶走,天界那股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也煙消雲散。
一行人回到了街道上,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徐清、賽利亞和苦逼打工人盧克西還沒走多遠,就被一隊身穿制式鎧甲的天界士兵給攔住了去路。
“你們想幹啥?”徐清一臉不爽。
就在這時,士兵們向兩邊分開,一個留著標誌性鬍子,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上來。
正是天界守備軍總司令,“鷹眼”傑克特·艾勒羅斯。
他走到徐清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
“多謝諸位幫我們天界解決了這個天大的麻煩!”
“打住!”徐清直接伸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不熟,沒空,我要回家吃飯了,告辭!”
說完,徐清理都懶得理他,轉身就準備走。
傑克特急了,連忙開口。
“等一下!我們天界的女皇想要邀請您到皇宮一敘,以表達我們最崇高的謝意……喂!英雄!你聽我說完話啊!”
徐清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真墨跡。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賽利亞和盧克西的胳膊,身形一閃,瞬間就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傑克特伸著手,愣在原地。
旁邊的阿甘左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地方,滿頭都是問號。
“人呢?臥槽!帶我一個啊!我也不想去皇宮啊!”
旅店內。
徐清和賽利亞兩個人,正趴在一個巨大的基岩展示臺前,雙眼放光。
只見展示臺裡面,迷你版的巴卡爾和迷你版的安圖恩,正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同款的財迷笑容,然後激動地伸出手,在空中“啪”的一聲,擊了個掌。
“我們,要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