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氣氛瞬間凝固。
林月如手中長鞭甩出一道凌厲的鞭花,空氣都被抽得發出一聲爆響,直奔徐清面門而來。
她這一鞭氣勢如虹,勢要將眼前這個可惡小鬼的屁股抽開花!
然而,徐清只是懶洋洋地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勢不可擋的鞭梢。
“嗯?”
林月如手上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可那鞭子就跟長在了徐清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她那張驕傲的俏臉漲得通紅。
徐清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長鞭傳了過來,林月如只覺得虎口一麻,長鞭脫手而出,被徐清順勢捲了過來。
“啪!”
徐清拿著鞭子,在林月如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
聲音清脆,手感極佳。
林月如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下。
“認不認錯!”徐清板著臉,一副教導主任的模樣。
林月如咬著牙,倔強地扭過頭:“不認!”
“梆!”
徐清收起鞭子,換成手,直接給了她一個板栗,敲在腦門上。
“好,既然認錯了,那麼下一條。”
林月如捂著腦袋,人都懵了:“我甚麼時候認錯了?”
“還讓不讓我當童養夫了?”徐清根本不理她,繼續發問。
林月如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梗著脖子喊:“當!怎麼不當!本小姐說到做到!”
“梆!”
又是一個腦瓜崩。
“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徐清一臉誠懇。
林月如被打得眼淚汪汪,徹底沒脾氣了,帶著哭腔:“你長得帥!”
“完了,這沒法改啊!”徐清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還能這麼打的?還能這麼聊的?
“要不……換個條件?”徐清看她快哭了,有點於心不忍。
“好!”林月如眼睛一亮,立馬接話,“收我當徒弟!”
“成交!”徐清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對!
他猛地反應過來。
我不是贏了麼?怎麼感覺我跟輸了一樣!怎麼又多了一個徒弟?
沒等他反悔,林月如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乾脆利落地磕了個頭。
“我不管!你已經認下了!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就在這時,擂臺下的林天南終於回過神來,他吹鬍子瞪眼,指著臺上的徐清,氣得渾身發抖。
徐清扭頭,衝他揮了揮手:“嗨?”
“嗨你媽個頭!我林家堡的一世英名啊!!”林天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去世。
屮!
林家堡內堂。
徐清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喝著茶。
李逍遙和林月如跟兩根木樁子似的,低著頭杵在下面。
“知錯了沒?”徐清呷了一口茶。
“知錯了。”李逍遙有氣無力地回答。
“還嘚瑟不?”
“不嘚瑟了。”
“嗯,不錯。”徐清滿意地點頭。
然後,李逍遙、林月如和趙靈兒三個人,就看著徐清跟林天南勾肩搭背,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徐老弟啊!嗝!”林天南喝得滿臉通紅,一把摟住徐清的肩膀,“我這丫頭,以後就拜託你了!從小被我慣壞了,驕橫得很!”
“林老哥,你放心!”徐清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保證,“這都不是事兒!交給我,妥妥的!”
林天南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衝著林月如一招手。
“內個誰,過來。”
林月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就是你!麻溜的!”林天南指著徐清,大著舌頭宣佈,“介個,就是你義父!我剛認的結義老弟徐清!以後見了,叫徐爹!”
林月如:“啥??”
李逍遙:“啥??”
趙靈兒:“啊?”
這天晚上,眾人都酒足飯飽,各自回房睡得可香了。
除了林月如。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平白無故多了個爹?
年紀比自己還小?
她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這親爹不能要了啊!
另一邊,林天南的房間裡。
他哪裡還有半點醉意,整個人精神矍鑠。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秘籍,看著封面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幾個字,嘿嘿嘿地笑出了聲。
“罷了罷了,為了家族,委屈一下女兒了。嘿嘿,沒想到我林天南,這輩子還能有機會煥發第二春!”
夜深人靜。
客房裡的趙靈兒忽然感覺一陣胸悶噁心,她悄悄起身,想去院子裡透透氣。
沒想到剛扶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就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誰!”趙靈兒嚇了一跳。
“我!”徐清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奶奶滴,我就知道你今天狀態不對!”
“怎麼不對了?”趙靈兒虛弱地問。
“平常吃飯你都吃一整鍋的,今天就吃了一半!”
話音剛落,趙靈兒渾身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
“啊!”
在一陣綠光中,她白皙修長的雙腿,竟然變成了一條佈滿鱗片的青色蛇尾!
旁邊一個起夜的家丁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指著趙靈兒,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有妖怪啊——!”
“吵死了。”徐清掏出魔杖,對著那個家丁隨手一揮。
“一忘皆空!”
家丁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徐清打了個響指。
嗡的一聲,他和半人半蛇的趙靈兒瞬間被映象空間罩住,消失在了院子裡。
“怎麼回事!”
“甚麼妖怪?”
很快,林府的管家帶著一幫人提著燈籠趕了過來,卻甚麼都沒發現。
管家走到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家丁面前,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好哇,小林子,你他孃的是不是不想幹了?大半夜鬼叫甚麼!還敢偷著喝酒!這個月的工錢沒了!”
“嗚嗚嗚,管家,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家丁欲哭無淚。
映象空間裡。
眾人走後,趙靈兒才帶著哭腔,害怕地看著徐清:“徐清……你怎麼不怕……不對,你這招我見過,仙靈島是你你!”
徐清斜了她一眼:“沒錯,是你老舅我,還有你有啥可怕的,你又不吃人。”
他蹲下來,戳了戳她冰涼的蛇尾。
“快點的,麻溜收回去。”
趙靈兒左扭右扭,整條蛇尾都泛起了一層粉色,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收……收不回去了。”
徐清捂住了額頭:“你們這一個兩個的,真不讓人省心!”
他站起身,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起來。
“通天籙,起!”
一道紫色的符籙憑空出現,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徐清抓著符籙就往身後功德戳天指裡泡了泡。
“啪!”
他把符籙一下拍在了趙靈兒的腦門上。
下一秒,金光一閃,趙靈兒的蛇尾變回了雙腿,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徐清懷裡。
“好神奇……”趙靈兒摸了摸頭上的符籙,“這個……是不是不能摘下去啊?”
“是的。”
“那……那能用多久?”
“一輩子。”
“啊?”
第二天一早,眾人準備出發。
林月如看著趙靈兒額頭上那張畫風清奇的紫金色符紙,一臉好奇。
“靈兒,你這是……”
趙靈兒想起徐清昨晚的交代,小臉一紅,硬著頭皮解釋。
“行……行為藝術。”
林月如雖然沒聽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頓時肅然起敬。
“不明覺厲!”
“咳咳!”徐清清了清嗓子,“愣著幹啥,走了走了,啟程!”
於是,師徒四人浩浩蕩蕩地前往西天取....不對,前往南詔國的路上。
然!後!
眾人站在一個陰森森的洞窟前,裡面黑漆漆的,還往外冒著冷氣。
徐清轉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林月如。
“請問我們親愛的、土生土長的、蘇州本地的領路小能手林月如同學,這裡是哪兒啊?”
林月如心虛地吐了吐舌頭。
“哎嘿。”
“梆!”
徐清上去就是一個板栗。
“你還哎嘿!我才哎嘿!讓你帶路去碼頭,你給我帶到隱龍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