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清晨,本該伴隨著小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腳步聲甦醒。
今天,它是在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中被炸醒的。
一個負責日常巡邏的帝國士兵,習慣性地打著哈欠,抬頭看了一眼廣場中央的旗杆,想確認一下時間。
然後,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了。
旗杆頂端,迎風飄揚的不是帝國旗幟。
而是兩顆掛在那裡的,還在滴血的頭顱。
一顆肥得流油,五官擠在一起,死不瞑目。
另一顆稚嫩的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不!不好了!奧內斯特大臣——大臣的頭被掛在旗杆上啦!”
這一嗓子,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盆冷水,整個帝都瞬間炸開了鍋!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廣場,當他們看清另一根旗杆上掛著的是小皇帝的頭顱時,所有人都感覺天塌了下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瘋狂蔓延。
“是誰!是誰幹的!”
“帝國完了!我們都要死了!”
就在這時,幾道強悍的氣息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廣場之上。
為首的,是帝國的兩位大將軍,佈德和艾斯德斯。
緊隨其後的,是狩人(Jaegers)和狂野獵犬(WildHunt)的殘存成員,一個個殺氣騰騰。
當他們看到旗杆上的頭顱,以及那個優哉遊哉坐在旗杆下,抽著煙的男人時,所有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是你乾的?”
狂野獵犬的頭目,小丑男席拉指著徐清,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艾斯德斯也眯起了雙眼,她總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有些熟悉,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湧上心頭,但記憶裡卻是一片空白。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男人,在挑釁整個帝國!
徐清慢悠悠地吐出一個菸圈,伸出小拇指,懶洋洋地掏了掏鼻孔,然後把鼻屎對著席拉的方向彈了過去。
“喲,人來的挺齊嘛。”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群帝國最頂尖的戰力,臉上掛著懶散的笑容。
“你們是想死啊,還是想活啊?”
“算了,問你們也麻煩。”
徐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還是先趴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廣場!
霸王色霸氣,全力發動!
“噗通!噗通!噗通!”
廣場上,那些聞訊趕來的普通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一個個口吐白沫,兩眼一翻,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瞬間昏死過去。
而佈德、艾斯德斯、席拉這些所謂的帝國強者,也在一瞬間感覺自己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呃啊!”
席拉首當其衝,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磚都給跪裂了!
緊接著,狂野獵犬的其他人,狩人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佈德大將軍怒吼一聲,渾身雷光閃爍,試圖抵抗這股威壓,但那座無形的大山越來越重,他的膝蓋一彎,最終還是屈辱地跪了下去。
唯一還在勉強支撐的,只有艾斯-德斯!
她渾身寒氣四溢,腳下的地面都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咬著牙,死死地站著。
“哦?你還挺能撐啊。”
徐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走過去,抬起腳,輕輕地踹在了她的膝蓋窩上。
“啪。”
艾斯德斯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至此,帝國最強戰力,全員下跪!
這件事情,根本瞞不住,以一種誇張的速度傳遍了天下。
無數探子將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傳回了各自的勢力。
幾天後,在帝都城外躊躇不前的各方勢力,終於按捺不住,齊齊湧入了帝都。
當夜襲和革命軍的部隊趕到廣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畫面。
那個叫徐清的男人,正搬了張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沙灘椅,舒舒服服地躺著,喝著果汁。
而在他面前,帝國最強的將軍,最兇惡的秘密警察,跪了一地,一個個跟孫子似的,頭都不敢抬。
“這……這是甚麼情況?”
塔茲米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娜潔希坦和雷歐奈等人,也是個個張大了嘴巴,齊齊嚥了口口水。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攻破帝都的慘烈戰鬥,但從來沒想過會是眼前這種離譜的場景。
“哈嘍哇,夜襲的各位,你們可算來了。”
徐清看到了他們,懶洋洋地招了招手。
“不過,怎麼感覺少了幾個人啊,那個紫頭髮的天然呆呢?叫希爾是吧,她人呢?”
塔茲米下意識地回答:“希爾她……為了掩護瑪茵,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悲傷。
整個夜襲的氣氛都沉重了下來。
“???”
徐清臉上的懶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黑人問號。
“你TM的在逗我?死了?”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一票帝國強者。
“帝國能打的全在我這兒跪著呢,她上哪兒死去?”
“算了,不重要。”
徐清沒等他們反應,擺了擺手,然後從地上隨便抓了一把土。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像捏泥人一樣,把手裡的土捏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喂,那個誰,對,就你,塔茲米,過來。”
塔茲米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去,然後徐清一拳懟在塔茲米的肚子上。
“穢土轉生,開!”
徐清隨手把土人往地上一丟。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個土人身上覆蓋上無數的塵土和符文,迅速變化,最終變成了一個穿著裙裝,戴著眼鏡的紫發女孩。
正是希爾!
希爾迷茫地推了推眼鏡:“咦?我不是……被那人給分……”
“希爾!”
“你復活了!”
夜襲的眾人一擁而上,又哭又笑。
塔茲米徹底傻了,他指著徐清,結結巴巴地開口:“原……原來你復活人,連屍體都不需要啊?”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需要屍體了?”
徐清翻了個白眼,然後重新躺回沙灘椅上。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趕來的革命軍高層,慢悠悠地開口。
“好了,閒聊結束。”
“現在,帝國算是毀滅了,你們準備怎麼做?”
一個看起來很有派頭的革命軍高層幹部站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臉激動地開口:“我們當然是準備重建一個沒有壓迫,人人平等、和平幸福的國度!”
“哦?說得不錯。”
徐清點了點頭,“那麼,國王你們準備誰來當?”
那名高層幹部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這個……還需要我們所有幹部成員一起商討決定。不過在此,我代表革命軍,代表所有受苦受難的人民,多謝您的幫助!”
“停,打住。”
徐清直接抬手打斷了他,“我可沒說要幫助你們。”
他轉頭看向娜潔希坦。
“娜潔希坦,你怎麼想的?”
娜潔希坦有些猶豫:“我……還不清楚,不過,應該會聽從革命軍總部的安排吧。畢竟,帝國毀滅了,人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這是最重要的。”
“天真。”
徐清嗤笑一聲,然後隨手一翻,一本紅色封皮的小冊子出現在他手裡,他屈指一彈,冊子精準地飛到了那名革命軍高層的手中。
那名高層疑惑地翻開冊子,只看了幾頁,整個人就開始哆嗦,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當他看到最後,他的嘴唇都變成了紫色,手裡的冊子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被他丟了出去。
“開甚麼玩笑!這……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能的。”徐清淡淡地開口,“你不同意,就死。你同意,也得死。這個世界,需要用一種全新的思想去進化,由不得你這種舊時代的渣滓來反對。”
“你!你這是要毀了全世界!”
革命軍高層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徐清,對著夜襲的眾人聲嘶力竭地怒吼。
“人之敵!他是人之敵!夜襲!你們還在等甚麼!殺了他!”
娜潔希坦和塔茲米都懵了。
“甚麼?殺了他?”
“你到底給那個領導看了甚麼東西!”塔茲米對著徐清大喊。
徐清的眼睛猛地一睜,一股神聖而莊嚴的氣息擴散開來,當然,如果背後沒有那根承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般的中指就好了。
“我給了這個世界……希望!”
說完,他臉上的莊嚴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抓狂的表情,對著塔茲米咆哮起來。
“還有!你們怎麼來得這麼晚!七天!整整七天!你知道我這七天是怎麼過的嗎!”
“我TM的天天在這裡打遊戲!老好玩了!”
眾人:“……”
娜潔希坦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本紅色的冊子,好奇地翻開了第一頁。
【論聯合政府的建立與生產資料公有制的必然性】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看到最後,她拿著冊子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這……這是何等……何等偉大的思想!”
她抬起頭,用一種看神明似的眼神看著徐清。
“這個……真的可能成功嗎?”
“不是可能。”徐清打了個響指,“是必定成功!”
娜潔希坦下意識地想把冊子遞給身邊的同伴看。
“不用那麼麻煩。”
徐清大手一揮。
瞬間,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夜襲的成員,還是革命軍計程車兵,甚至是跪在地上的佈德大將軍和艾斯德斯,他們面前都憑空出現了一本一模一樣的紅色冊子。
佈德大將軍拿起冊子,翻了幾頁,整個人都傻了。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啊!”
徐清從沙灘椅上站了起來,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那麼,諸位,讓我們一起開始改造這個腐朽的世界吧!”
“放手去做,所有的問題,我都能解決。”
他的笑容猛地一收,掃視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帝國強者。
“不過現在,我要先看看這群人裡面,該死的,都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