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人基爾格雷夫的笑容還僵在臉上,那句充滿威脅意味的“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還在耳邊迴盪。
三秒?
他甚至還在思考著,是該用語言控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自己跳樓,還是讓他跪下來舔自己的皮鞋。
然而,徐清根本沒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奢華的頂層公寓裡炸開。
一朵血花在基爾格雷夫騷包的紫色西裝胸口綻放。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個不斷擴大的血洞,整個人都懵了。
劇痛緊隨其後,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問號,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一句話:“你……你不是問我理由麼?”
“哦。”
徐清吹了吹手裡憑空變出來的沙漠之鷹的槍口,一臉的理所當然。
“問完了,現在不想聽了。”
“你!!”
基爾格雷夫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混合著內臟的碎塊。
他伸手指著徐清,那個“你”字還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沒了生息。
整個過程快到傑西卡·瓊斯都沒反應過來。
她還保持著那個筆直站立的姿勢,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茫然。
前一秒,她還在承受著這個惡魔的精神控制,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她撕碎。
下一秒,這個惡魔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徐清嫌棄地踢了踢基爾格雷夫的屍體,然後轉過頭,看向傑西卡。
“小杰啊。”徐清開口了,語氣親熱得像是認識了八百年的老鄰居,“有沒有興趣跟我混啊?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年終還有十三薪哦。”
傑西卡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嘻嘻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是誰?”她沙啞地問。
“哦,那算了。”
徐清一聽這話,立馬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乾脆得一批。
“告辭!”
“等等……等一下!”傑西卡急了,下意識地喊道。
這人誰啊?甚麼情況?殺了紫人就這麼走了?倒是解釋一下啊喂!
然而,徐清根本沒理她。
他壓根沒走門,而是徑直跑向了巨大的落地窗,一個帥氣的飛躍,直接從幾十層高的頂樓跳了下去!
傑西卡大驚,衝到窗邊,只看到那個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了地面,還順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喂?警察嗎?救命啊!我在富蘭克林大街32號聽到了槍聲!好可怕啊!砰!砰砰!”
徐清一邊對著電話聲情並茂地哀嚎,一邊又用那把沙漠之鷹對著天空放了好幾槍。
電話另一頭的接線員都快急瘋了:“喂?喂!你怎麼樣了!先生?!快!通知巡邏隊!富蘭克林32號有槍擊案!立刻出警!快快快!”
剛探出頭的傑西卡看著他在一樓活蹦亂跳的樣子,整個人都凌亂了。
“???你到底在幹甚麼!”
徐清聽到了她的喊聲,回過頭,瀟灑地衝她擺了擺手,咧嘴一笑。
“我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百特慢!”
說完,他收起槍,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林立的樓宇之間,只留下傑西卡·瓊斯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以及即將呼嘯而來的警笛聲。
徐清走在紐約繁華的大街上,嘴裡叼著根剛造出來的棒棒糖,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唉,我這‘王下七武曉’組織才湊了四個人,還差三個名額,這上哪找人去啊。”
他掃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撇了撇嘴。
“歪瓜裂棗太多,實力強的又有自己的組織,難搞哦。”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了街角一個亮著霓虹燈的招牌。
“網咖”!
“既然想不出辦法,那就打把遊戲放鬆一下!”徐清狠狠地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德瑪西亞!啟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託尼·斯塔克終於根據賈維斯的定位找到徐清的時候,看到的是讓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徐清正戴著耳機,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地拍著鍵盤,嘴裡瘋狂輸出。
“艹!你會不會玩啊打野!我讓人抓成狗了你還在刷三狼!”
“輔助呢?輔助人呢?保我一下啊!我裝備這麼好,死了怎麼玩!”
“中路!MISS!MISS!會不會打訊號啊!豬嗎你!”
託尼捂住了額頭,感覺太陽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他走上前,拍了拍徐清的肩膀。
“所以,你說的拯救世界……就是在這裡打遊戲?”
徐清正噴得起勁,被人一拍,不耐煩地回頭:“誰啊!沒看老子正……”
話說到一半,他看清了來人。
“呦,小託尼啊,好久不見。”他瞬間換上一副笑臉,摘下了耳機。
託尼看著他這張臉,氣不打一處來。
“好久不見?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多久?整整三年!這三年你到底去幹嘛了!”
“這隻能怪一個準備毀滅世界的混蛋了!”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雖然我只出去了三個小時。”
託尼懶得跟他計較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問題,直接說正事。
“尼克·弗瑞那個滷蛋已經把復仇者聯盟組建起來了。哦,對了,他們還在冰川裡挖出來一個老冰棒。”
“誰?”徐清來了興趣。
“美國隊長。”託尼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一個活著的傳奇,簡直不敢相信。”
“美國翹臀?!”
徐清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瞬間眼睛放光,遊戲都不管了。
他一把將託尼按在自己的電競椅上,把耳機塞他手裡。
“兄弟!幫我打一下!我晉級賽!千萬別輸!我出去辦點急事,馬上回來!”
“喂!我不會玩這個!喂!”
託尼還沒來得及反抗,徐清就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網咖。
託尼一臉懵逼地看著螢幕上那個花裡胡哨的遊戲介面,旁邊一個殺馬特小哥探過頭來。
“哇,哥們,你居然和鋼鐵俠一個名字唉,叫託尼。”
託尼胸膛一挺,習慣性地開始裝逼。
“那是,我可不是一般的託尼,我可是和那個億萬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天才發明家託尼·斯塔克名字一樣,叫託尼!!”
另一邊,徐清已經來到了皇后區的一棟安靜的療養院前。
他給自己身上輕飄飄地上了一個麻瓜驅逐咒,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所有護工和病人都對他視而不見。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個躺在病床上,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婦人。
佩姬·卡特。
徐清打了個響指。
“映象空間,啟動!”
周圍的景物瞬間扭曲摺疊,形成一個與現實世界隔絕的獨立空間。
他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病床前,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神聖無比的姿勢,張開了雙臂。
光芒在他身後綻放,柔和而又莊嚴。
“吾子!卡特·佩姬!汝之使命,尚未終結!”
蒼老的佩姬·卡特艱難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渾身發光的少年。
“你……是誰?”
徐清繼續背誦他準備好的臺詞。
“我被稱呼作戰爭之神,死者之王,權力之神,第三之神。
我是獨眼之神,也被稱為至高者,真理的探詢者。
我是格里姆尼爾,穿著披風的那位。
我是眾神之父,岡格尼爾,永恆之槍的持有者,我有無數個名字,正如風有無數個稱呼,死亡有無數種方式。
我就是 —— ——
奧丁!
阿門!”
他自我感覺良好地念完了。
結果,病床上的卡特只是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我可沒聽說過,奧丁還會說‘阿門’的。”
“哎?是嗎?”徐清愣了一下,然後在空中翻來翻去,“不對啊,我看看臺詞……是不是串戲了……”
卡特看著他這副樣子,反而鎮定了下來,她打量著這個奇異的空間。
“這是哪裡?”
“咳咳。”徐清見裝神弄鬼失敗了,索性恢復了正常,“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卡瑪泰姬現任至尊法師,想請你出山幫個忙。”
卡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虛弱但思路清晰。
“幫忙?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蒼老成這樣,連下床都費勁,還能幫甚麼忙。而且,你應該也不是凡人吧。”
“沒錯!”
徐清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詭異的笑容。
“卡特琳娜女士!我可是至尊法師!區區返老還童,簡單的很!”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公佈了他的計劃。
“方法我都想好了,第一步,先把你殺了!”
“然後呢,我拿你的骨灰去做一個魂器。”
“再然後,一個穢土轉生,把你的靈魂從地獄或者天堂或者甚麼犄角旯旮叫回來。”
“最後,把你的靈魂和魂器塞進大缸裡,撒上花椒香料,倒點水,放點鹽,小火慢燉,大火收汁,然後---醬醬,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卡特琳娜成功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