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爆破扯淡。
“看到沒,那個紫色大隻佬,就是你說的‘不可說’的東西。”
徐清指了指遠處那場堪稱宇宙級災難的戰鬥,把瓜子殼隨手一吐。
“你看我那光頭朋友,揍他揍得多開心。”
爆破已經完全麻了。
他看著那個讓他和他的同伴們追尋了無數維度,忌憚了無數歲月的神明,此刻正被一個穿著黃色緊身衣的光頭按在地上錘。
那拳頭下去,神明的臉被打的跟豬頭一樣。
爆破嘬著牙花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和牙花子一樣疼。
“嘖嘖嘖,這下手也太狠了,本來長得就夠抽象的了,這下直接成後現代藝術品了。”
徐清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掏出手機,試圖從不同角度拍幾張照片。
“喂,你到底是誰?”爆破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一臉悠閒的徐清,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徐清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爆破的肩膀。
“不告訴你。”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爆破也從一開始的驚駭,到中間的麻木,再到最後,已經能面無表情地接過徐清遞來的瓜子,兩個人排排坐在隕石上,嗑著瓜子,看著遠處的“煙花”。
終於,在琦玉最後一記“認真一拳”之下,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明,連同祂那張腫脹的臉,一起化作了宇宙中最細微的塵埃,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整個宇宙,都清淨了。
琦玉的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徐清和爆破面前。
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穿著白色戰甲的爆破,然後把注意力轉向了徐清。
“徐清。”
“嗯?”
“這是哪?”
“小行星帶。”
“哦。這個是誰?”他指了指爆破。
“一個迷路的路人。”
“哦。咋回去?”
“馬上。”
“我餓了。”
徐清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瓜子一把塞進他嘴裡。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的嗎?吃死你算了!”
他嘴上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
徐清一手抓住琦玉的後領,另一隻手順便拎住了旁邊還沒搞清楚狀況的爆破。
“幻影移形!”
嗖!
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A市,英雄協會臨時指揮部的天台上,三道人影憑空出現。
徐清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像……少了點啥?”
他撓了撓自己同樣光溜溜的腦袋。
旁邊的爆破也下意識地抬起頭,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天空。
“月……月亮呢?我們的月亮呢?”
徐清“啪”地一拍巴掌。
“對哦!月亮沒了!”
他想起來了,那玩意兒好像被琦玉一拳打沒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爆破和琦玉疑惑的注視下,雙手猛地一拍!
“仙法!地爆天星!”
隨著他一聲大喝,地球周圍的宇宙塵埃、隕石碎片,甚至是一些不小心路過的小行星,都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樣,瘋狂地向著月球原本的軌道匯聚!
在三人面前,一顆印著琦玉的光頭照片的星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成型!
等那顆星球徹底穩定下來,完美地掛在夜空中時,徐清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他轉過頭,對著琦玉咧嘴一笑。
“走,琦玉,回家吃飯啦!今天吃火鍋!”
兩人勾肩搭背地就準備離開。
只留下爆破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天台上,仰頭看著那顆新鮮出爐的月亮,整個人都陷入了哲學思考。
“這……這也行?”
房間內,熱氣騰騰的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徐清,琦玉,還有聞訊趕來的傑諾斯,三人圍坐在桌子旁,正吃得不亦樂乎。
琦玉夾起一片剛燙好的肥牛,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
“徐清,你是不是要走了?”
徐清正從傑諾斯碗裡搶丸子,聞言動作一頓,然後點了點頭。
“嗯。”
傑諾斯在一旁飛快地做著筆記:“師母……啊不,徐清閣下要離開,需要準備餞別禮嗎?根據資料分析,百分之九十的離別場合都需要……”
“啥時候走?”琦玉打斷了傑諾斯的分析。
徐清把搶來的丸子丟進嘴裡,想了想。
“現在。”
說完,他在腦海裡默唸。
“系統,穿越!”
【叮!收到指令!正在啟動位面躍遷程式!】
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在徐清腦海中響起。
【開始穿越!穿越完成!老舅等等我,帶我一個,你們不是三缺一麼,帶我一個啊!】
徐清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眼看就要消失。
就在這最後的一瞬間,他眼疾手快,抄起筷子,閃電般地伸進火鍋裡,將桌上最後一盤,剛剛燙好的牛肉,連肉帶盤子,一起捲走了。
“喂!給我留點啊!”
琦玉的叫喊聲還沒落下,徐清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房間裡只剩下琦玉和傑諾斯。
琦玉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嘆了口氣。
“……這就走了啊。”
他直接往後一倒,呈一個“大”字型躺在了榻榻米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走了,我找誰去打架啊,徐清桑……”
另一邊。
徐清睜開眼,發現周圍的場景已經大變樣。
他正和一群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土匪,一起倒立。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
她身穿一身利落的勁裝,勾勒出火爆惹火的曲線,偏偏一張俏臉冷若冰霜。
此刻,她正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刀尖指著最前排一個土匪的鼻子。
“都給我倒立好了!把鞋子脫了,腳底板露出來!”
徐清身邊,一個長相英俊,但是鬥雞眼的男人忍不住開口了。
“女俠,講道理啊!我至尊寶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劫錢的,劫人的,甚至劫色的我都遇到過,可你這個搶劫腳底板的……我實在是有點不能理解啊!”
鬥雞眼身邊的另一個土匪壓低了聲音,急切地開口。
“老大!別說了!那可是春三十娘!殺人不眨眼的!她好凶的!”
被稱作至尊寶的鬥雞眼沒理會手下,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同樣倒立著的徐清。
“唉,小兄弟,我看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就比我差了那麼一點點。敢問兄臺高姓大名啊?”
徐清眨了眨眼,也來了興趣。
“啊,莫非閣下就是傳說中的玉面小郎君至尊寶?久仰久仰!”
至尊寶一聽,頓時樂開了花。
“承讓承……啊~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只見春三十娘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腳底板,用力一薅!
一撮黑色的毛髮,就這麼被硬生生地從腳底板上扯了下來。
“哼,腳底板怎麼會長毛!”春三十娘冷冷地開口。
至尊寶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本人別的不多,就毛髮天生長得旺盛!女俠,您老人家能撒手先!”
春三十娘理都沒理他。
刷的一下,很快啊!
又是一把下去!
又一撮腳毛光榮犧牲。
“嘶!”
旁觀的徐清都感覺自己腳底板一涼,倒吸一口冷氣。
春三十娘丟掉手裡的毛,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倒立著的眾人。
“都給我聽著!我要你們,給我找到一個腳底板有三顆痣的人!聽到沒有!”
“聽到了!老大!”徐清和至尊寶以及他土匪異口同聲地回答。
等春三十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所有人才七倒八歪地倒了下去,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
至尊寶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一邊的空地破口大罵。
“我靠!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我才是你們的老大!你們居然叫那個女人老大!要不是我中了崑崙三聖的七傷拳,你看我今天教不教訓那個臭婆娘!”
他正罵得起勁,旁邊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土匪突然指著另一邊,結結巴巴地開口。
“老……老大,春三十娘……她又來了。”
“咣噹!”
至尊寶雙膝一軟,瞬間跪在了地上,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咣咣”磕頭。
“女俠饒命啊!我不是有意說你壞話的!都是這瞎子!是他逼我的!”
徐清看著鬥雞眼的至尊寶對著空氣瘋狂磕頭,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瞎子,默默地對著瞎子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