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在德雷斯羅薩熱鬧非凡的街道上,感受著這詭異的歡樂氣氛。
羅還在苦口婆心地強調著計劃的每一步,試圖把這群脫韁的野馬拉回正軌。
徐清跟在隊伍後面,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走著,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活蹦亂跳的玩具。
但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我,堂堂穿越者,十二個金手指傍身的絕世猛男,怎麼做事變得這麼一板一眼了?
竟然跟著這群人按部就班地走大街?
這不符合我的人設啊!我的人設是樂子人,是攪屎棍,是第四天災!
我怎麼能這麼乖?
徐清猛地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走在最前面的路飛。
“路飛!”
“嗯?怎麼了徐清?”路飛回過頭,嘴裡還塞著剛從路邊攤買來的章魚燒。
“我去玩了。”徐清宣佈道。
“啊?我也想去玩!”路飛的眼睛瞬間亮了,章魚燒都顧不上吃了。
“不行!”徐清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一個瞬身來到路飛面前,雙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託付江山社稷的沉重口吻開口。
“你的任務很艱鉅!你是船長,你要帶領大家找到工廠,打飛火烈鳥!你要肩負起整個團隊的未來!世界的和平就靠你了!加油,乾巴爹呦!”
路飛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哦……哦!好的!”
“孺子可教也。”
徐清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唰”的一下,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安靜了三秒。
路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看著徐清消失的地方,委屈地撇了撇嘴。
“出去玩都不帶我……”
旁邊的羅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
又來一個!又來一個不按計劃行事的混蛋!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心好累,這個聯盟,還能不能好了?
與此同時,德雷斯羅薩的王宮。
多弗朗明哥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那專屬的王座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悠哉地晃動著。
突然,他面前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個身影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然後自來熟地從旁邊搬了把豪華的椅子,“嘎吱”一聲拖到多弗朗明哥面前,也翹起了二郎腿。
正是憑空消失的徐清。
他還順手從桌上拿了串葡萄,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多弗朗明哥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緩緩放下酒杯,墨鏡後的雙眼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影帝徐清,你的船長剛剛在電話裡挑釁完我,下一秒,你就來到了我的面前,膽子很大嘛。敷敷敷敷。”
徐清吐出一顆葡萄籽,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開口。
“阿啦啦,火烈鳥小哥,別這麼緊張嘛。怎麼,你在頂上戰爭被我留下的心理陰影,這麼快就已經忘記了嗎?”
多弗朗明哥的身體瞬間繃緊。
頂上戰爭!
那個男人!
那個揮手間就是冰河世紀,隨手一擊就冰封大海的怪物!
一想到那毀天滅地的場景,多弗朗明哥的額角就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變得有些乾澀:“你們草帽海賊團,到底想幹甚麼?”
“別緊張嘛。”徐清突然一個起身,湊到多弗朗明哥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親熱得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樣。
他壓低聲音在多弗朗明哥耳邊唸叨。
“我那個白痴船長啊,他看你不爽,想揍你一頓呢。”
徐清說話間,多弗朗明哥那隱藏在陰影裡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勾動了一下。
宮殿的天花板頂端,一根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細線,悄無聲息地垂落下來,精準地搭在了徐清的後勃頸上。
成了!
多弗朗明哥心中的狂喜幾乎要壓抑不住,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而癲狂。
“敷敷敷敷敷敷!影帝徐清?頂上戰爭的怪物?現在還不是成了我的提線木偶!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發出了勝利的狂笑。
“現在,去!給我去殺了草帽小子和特拉法爾加·羅!讓他們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然而,他預想中徐清身體僵硬,任由操控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徐清依舊保持著摟著他脖子的姿勢,臉上甚至還帶著那種玩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抬起另一隻手,伸到自己脖子後面,用食指和中指,輕鬆地捏住了那根無形的絲線。
“Joke。”
他嘴裡吐出兩個字。
“你的能力,好弱哦。”
咔嚓!
一聲清脆得彷彿幻覺般的聲響。
那根足以操控巨人,堅韌無比的寄生線,就這麼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斷了。
多弗朗明哥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已經覺醒了的能力。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怪物!
“敷敷敷敷……徐清,我承認,我還是小看你了。”多弗朗明哥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臉上的驚駭被強行壓下,重新換上了那副囂張的嘴臉,“不過,你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打敗‘百獸’凱多?海上皇者的強大,是你這種小鬼根本無法想象的!”
“你別管可愛多不可愛多的。”
徐清打了個響指,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下一秒,兩人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光幕,畫質高畫質,自帶環繞立體聲。
光幕之中,正是德雷斯羅薩的街景。
鏡頭一轉,鎖定了那個戴著草帽,正東張西望,一臉好奇的身影。
“來,別激動,看看我那個不省心的船長,能給你搞出甚麼新花樣來。”
光幕裡,路飛似乎被甚麼東西吸引了,他告別了索隆他們,一個人興沖沖地跑向了一座宏偉的圓形建築。
鬥牛競技場。
“敷敷敷敷,他這是去送死。”多弗朗明哥看著光幕,發出了不屑的冷笑。
“站著多累啊。”
徐清一把將準備起身的多弗朗明哥重新按回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回了對面。
“嗨呀,多弗,這麼激動幹嘛。來來來,坐著看,坐著看。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屮!”
徐清的話說了一半,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多弗朗明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光幕的畫面裡,一個身材極其魁梧,滿口爛牙,腰間別著三把手槍的男人,正帶著幾個手下,旁若無人地走在大街上。
那標誌性的頭巾,那囂張的步伐,不是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又是誰!
光幕彷彿自帶收音功能,將黑鬍子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桀哈哈哈哈哈哈!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黑鬍子張開雙臂,對著天空發出了狂妄的大笑。
“徐清!你到底躲在哪裡!老子已經忍不住,要宰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