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鷹眼這兒蹭吃蹭喝的日子,一晃就是兩年。
克拉伊咖那島,陰森的古堡裡,徐清四仰八叉地癱在堪比雙人床的豪華沙發上,嘴裡叼著根草,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抖著腳。
這輩子沒這麼舒坦過!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閒著沒事就去森林裡把索隆當沙包打一頓,偶爾還能跟鷹眼切磋一下(單方面被追著砍),這種平靜中帶著點刺激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
“砰!”
徐清正看得起勁,突然一個激動,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廚房裡走出來,目不斜視地從徐清身上踩了過去,彷彿他只是一塊人形的地毯。
鷹眼米霍克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看都沒看地上的活物一眼。
“你甚麼時候走?”
“明天就走!”徐清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手裡還抓著一份世界經濟新聞報,“對了,索隆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鷹眼抿了一口紅茶,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的表情。
“這兩年,大部分時間都是你在教他,你現在問我,我怎麼知道?”
徐清理直氣壯地叉著腰,對著鷹眼就是一陣擠眉弄眼。
“你身為他的正牌師傅,你怎麼能不知道呢!失職!太失職了!”
鷹眼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屁股底下掏出了一張嶄新的懸賞令,甩手丟了過去。
徐清接過來一看,頓時感覺牙根一陣陣發酸。
懸賞令上,是他笑得一臉燦爛的大頭照。
照片下面,是一串讓他頭皮發麻的數字。
“Dead or Alive,‘影帝’徐清,賞金貝利!”
徐清的手抖了一下。
“我屮艹芔茻怎麼八十億貝利了?!也太多了吧!”他發出了匪夷所思的哀嚎,“這不合理!世界政府是不是瘋了!我明明甚麼都沒幹啊!”
鷹眼又翻了個白眼,眼角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確實多了點。”他用一種平淡的口吻陳述事實,“如果你沒有把天龍人集體在聖地瑪麗喬亞光著屁股跳舞的照片,賣給世界經濟新聞報的話,現在估計也就三四億。”
徐清:“……”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眼尖地發現了報紙角落裡的一條小資訊。
是路飛那張著名的“3D2Y”照片。
徐清估算了一下時間,咧嘴一笑。
“行了,時候差不多了,小鷹醬,我走啦!別太想我!”
他衝著鷹眼揮了揮手,然後身影一晃,發動幻影移形,瞬間消失在了古堡裡。
只留下鷹眼一個人,端著茶杯,默默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沙發。
終於走了。
香波地群島,夏琪的敲竹槓酒吧。
酒吧的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徐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吧檯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白開水。
徐清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伸手就攬住了老者的肩膀。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庸師雷利,雷大人麼!”徐清的嗓門大得整個酒吧都能聽見,“怎麼幾年不見,這麼拉了?”
冥王雷利差點被一口水嗆死,他沒好氣地拍開徐清的手。
“去去去,一邊去!甚麼庸師!當年羅傑都得尊稱我一聲萬世聖師!你懂個錘子!”
徐清壓根不理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路飛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自己的徒弟,雷利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欣慰。
“霸王色纏繞已經完全精通了,就是飯量越來越大了,感覺整個女兒島的食物儲備都快被他吃空了。”
徐清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本正經地對著雷利伸出了手。
雷利一愣。
“幹嘛?”
徐清一臉的理所當然。
“給錢。”
雷利更懵了。
“給甚麼錢?”
“精神損失費啊!”
“啥?!”雷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個傢伙的迴路。
徐清痛心疾首地指著雷利。
“你看看你!你把路飛教成那個樣子!天天就知道吃!我作為他的同伴,看到他這樣,我心裡有多痛你知道嗎?你難道不應該賠償我一點精神損失費嗎?”
雷利張著嘴,徹底傻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辛辛苦苦教路飛兩年,不僅一分錢沒拿到,現在還要倒貼錢給你?”
“那不然呢?”
“那我不是白教了麼!”
“你才知道啊!”
眼看雷利還想辯解,徐清直接不講道理了,兩隻手上下其手,開始在雷利身上摸索起來。
“少廢話!麻溜的!趕緊把錢掏出來!別逼我動手啊!”
就在徐清幾乎要把雷利的褲子都扒下來的時候,酒吧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叮鈴。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徐清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熟悉的,讓人犯懶的寒氣,從門口傳了過來。
下一秒,徐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回椅子上,從兜裡掏出GSD的紅布眼罩,“唰”的一下給自己蒙上。
“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我只是個路過的瞎子……”
一個高大慵懶的身影,緩緩走到他的身邊,投下一片陰影。
“阿拉啦,徐清小哥,好久不見。”
徐清的身體一抖,繼續用浮誇的演技表演著。
“啊!我瞎了!我的眼睛甚麼都看不見了!怎麼辦啊!有沒有人扶我一下!”
他一邊喊著,一邊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抓,然後“不經意”地對著身邊那人的腰子,狠狠地搗了好幾拳。
砰!砰!砰!
拳拳到肉。
來人,也就是前海軍大將青雉,現在的庫贊,臉都黑了。
他一把抓住徐清還在作亂的手,咬著後槽牙問。
“好玩麼?”
徐清摘下眼罩,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
“好玩。你來幹嘛?”
庫贊鬆開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退出海軍了。”
“哦。”徐清點了點頭,然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然後呢?跟赤犬打了一架?誰贏了?腿斷了沒?以後是不是隻能踩單車了?”
庫贊:“……”
他灌了一大口酒,才緩緩開口。
“你就不想說點別的甚麼?”
“說甚麼?”徐清一臉無辜。
庫贊看著他,似乎在確認甚麼。
“比如,加入我們?”
徐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標準的社交三連表情。
他先是後退半步,然後猛地搖頭,最後擺了擺手。
“不認識,打不過,惹不起,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