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
徐四：“……”
張楚嵐：“……我懂了。”
徐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知道今天這錢是賴不掉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一萬三是吧？我給！你把影片刪了！”
“哎呀，早這麼爽快不就完了嘛。”徐清喜笑顏開，拿出手機點開收款碼，“來，微微還是支付支？現金也行，我不挑。”
徐三黑著臉，用手機掃了碼，輸入了“”。
“叮！”
清脆的到賬提示音響起。
徐清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心裡樂開了花。
【嘿嘿嘿，發財了發財了！無本買賣就是爽啊！】
他當著徐三的面，把那個錄影機裡的記憶體卡抽出來，“咔吧”一聲掰成了兩半。
“合作愉快！”徐清拍了拍徐三的肩膀，揮了揮手，“老闆大氣，歡迎下次接著點單哇！”
說完，他也不管身後那幾個人鐵青的臉色，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哼著小曲兒溜達走了。
徐三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楚嵐的鼻子吼道：“看你惹出來的好事！”
張楚嵐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三哥，這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徐清揣著新鮮到手的“勞動報酬”，心情那叫一個美。
他先是找了個路邊攤，豪氣地買了十串烤腰子，吃得滿嘴流油，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很快，那塊閃爍著粉紅色騷氣燈光的招牌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紅浪漫。
徐清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那扇很有故事的玻璃門，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老闆！我來了！”
正在櫃檯後面算賬的中年老闆一抬頭，看到是徐清，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呦，這不是上午的小哥麼，咋又來了？”
徐清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地拍出一沓紅票子。
“老闆，別管我咋又來了，給我來個至尊9999的套餐，包宿！”
“好嘞！”老闆眼睛一亮，麻利地收下錢，“您裡邊請！”
徐清剛準備跟著小弟往裡走，一扭頭，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哪都通公司的負責人，徐三。
此刻的徐三，一張大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死死地盯著徐清。
“這就是你說的生活必需品？”他的聲音裡壓抑著火山爆發般的怒火。
徐清眼睛一瞪，理直氣壯。
“精神必需品也是必須！哼！你懂個屁！”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跟著技師走進了燈光曖昧的走廊深處，留下徐三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第二天一大早，徐清神清氣爽地從紅浪漫裡走了出來。
他四仰八叉地躺了一晚上，享受著最頂級的按摩推拿服務，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老闆親自送到門口，熱情地握著他的手。
“小夥子，我們店老師傅夠勁不？”
徐清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讚歎：“太得勁了，爽！每一個穴位都按得明明白白，通體舒暢！”
老闆笑得更開心了：“下次搓澡接著來啊！”
“一定一定！”
告別了熱情的搓澡店老闆，徐清掏出手機，開啟地圖看了看方向，直接朝著龍虎山奔去。
一個小時後。
徐清已經站在了龍虎山那古樸的山門前。
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龍虎山天師府，頂峰的一間靜室裡。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樸素道袍的老者猛地張開了雙眼。
“靈玉。”老天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出去。
“弟子在。”門外，一個清冷的聲音回應。
“山下來了貴客，你去山門處，將他請上來吧。”
“是，師傅。”
一個身穿白色道袍，面容俊美的年輕道士躬身領命。
他便是老天師的關門弟子，張靈玉。
張靈玉一邊下山，心裡一邊充滿了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讓從不輕易待客的師傅，親自開口叫人下山去“請”？
他腳下生風，很快就來到了山門處。
山門前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揹著手，好奇地打量著山門的牌匾。
那少年穿著一身休閒裝，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怎麼看都像是個來旅遊的普通學生。
張靈玉只看了一眼，便直接略過了他。
師傅說的貴客，肯定不是這種吊兒郎當的小年輕。
於是，張靈玉就在山門下，從日上三竿，一直等到了月上柳梢頭。
山風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他站得筆直，紋絲不動，只是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人呢？師傅說的貴客怎麼還沒來？
就在他快要以為師傅是不是老糊塗了的時候，一個憨厚的道士揹著個大食盒，從山下吭哧吭哧地跑了上來。
“靈玉師弟，你在這幹啥呢？”來人是榮山。
張靈玉依舊保持著高冷的姿態：“師傅叫我在此等候一位貴客，只是還未等到。”
“啊？等客人？”榮山撓了撓頭，“巧了，師傅也叫我帶些酒菜上去，說是有位客人早就到了，正在和他敘舊呢。”
張靈玉：“……”
榮山：“……”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當張靈玉和榮山一起回到老天師的住處時，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院子裡，一口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四溢。
他們的師傅，當今異人界的泰山北斗，正一道的領袖，張之維老天師，正和一個少年划著拳，喝著酒，吃著火鍋唱著歌，場面別提多開心了。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哈哈哈，徐道友，你輸了，喝！”
而那個少年，正是張靈玉在山門口等了一天，並且直接無視掉的那個！
張靈玉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走上前，一臉幽怨地看著老天師。
“師傅，這就是您講的……貴客？”
老天師紅光滿面，哈哈大笑：“是啊！來來來，徐道友，這是我的小徒弟張靈玉。靈玉啊，這位是徐清前輩，快來拜見！”
前輩？
張靈玉看著徐清那張比自己還年輕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啊行了行了，老張別客氣。”徐清擺了擺手，灌了一口酒，“我都不知道我多少歲了，不至於不至於。”
張靈玉只好躬身行禮，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徐清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具體多少歲不知道，反正我當過秦始皇的國師，跟諸葛亮一起鋤過地，給霍去病餵過馬，給岳飛遞過槍，還和常遇春掰過手腕子。”
旁邊的榮山聽得嘴巴越張越大，手裡的食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臥槽！神仙！”
徐清嘿嘿一笑，趁著老天師和榮山說話的功夫，偷偷摸摸地抄起辣椒罐，“框框框”往老天師的調料碟裡倒了小半罐。
他攪和勻了，然後笑眯眯地遞給老天師一瓶包裝精美的礦泉水。
老天師沒注意，夾起一片剛燙好的羊肉卷，在紅彤彤的調料碟裡面狠狠一蘸，塞進了嘴裡。
徐清託著下巴，一臉期待地看著老天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得漲紅，再到發紫。
下一秒，老天師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過徐清剛才放下的那瓶水，擰開蓋子就“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噗————！”
一道混合著酒氣、水汽和辣椒麵的水箭，從老天師嘴裡噴薄而出，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站在對面的張靈玉面無表情地抬起袖子，慢條斯理地擦了一把臉上的不明液體。
徐清對著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的老天師，露出了一個溫柔純良的笑容。
“老登，生命之水好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