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內,氣氛凝固。
龐籍端著茶杯,手穩如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眼前這個少年,出現的無聲無息,就這麼大咧咧地坐在了他家的主位上,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
徐清翹著二郎腿,掏了掏耳朵,姿態懶散地開口了。
“老龐啊,我嫩爹。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從今天開始,當個為國為民的絕世大忠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等老了幹不動了,就自己上書乞骸骨,回家養老,順便把奸臣都一道帶走。”
龐籍:“……”
這人腦子有病吧?
徐清完全沒理會他心裡想甚麼,繼續慢悠悠地講。
“第二,我洗掉你的記憶,把你改造成一個絕世大忠臣,然後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等老了幹不動了,自己上書乞骸骨,然後繼續把奸臣一路帶走。”
“說吧,你選哪個?”
龐籍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水濺出幾滴。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甚麼場面沒見過,還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好膽!”龐籍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厲聲喝道,“把他拿下!”
話音剛落,房樑上、屏風後、地板下,瞬間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渾身殺氣騰騰,直撲徐清而來。
這些都是他豢養多年的死士,每一個都足以以一當十。
然而,徐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伸出手指,對著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殺手,彈了一下。
“啵。”
一聲輕響。
那個氣勢洶洶的黑衣殺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在半空中瞬間化作了一捧飛灰,隨風飄散,連點血沫子都沒留下。
“啵啵啵啵……”
徐清手指連彈,跟彈棉花似的。
那十幾個身手不凡的殺手,就像一個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灰,飄飄灑灑,給丞相府的地板免費施了層肥。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做完這一切,徐清才慢悠悠地從椅子上漂浮起來,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面已經完全石化的龐籍。
他左手火焰,寒冰,雷霆不停轉換。
“你說甚麼?”徐清歪了歪頭,一臉純真,“風太大,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龐籍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冷汗“唰”的一下溼透了裡衣。
他看著那個被火焰、寒冰、雷霆環繞的少年,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腦門磕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仙……仙長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仙長饒命啊!”
這一刻,甚麼權傾朝野,甚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全都是狗屁!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跟一隻螞蟻沒甚麼區別!
徐清挖了挖耳朵,從半空中飄了下來,重新坐回主位。
“算了,給你選你也不中用,麻煩。”他撇撇嘴,“愛咋咋地,就這麼地吧。”
他掏出那根筷不是,魔杖,對著龐籍的腦門隨手一點。
一道柔和的光芒沒入龐籍的眉心。
龐籍渾身一顫,眼神瞬間變得清澈、正直、充滿了對大宋的無限忠誠和對百姓的一片赤膽。
徐清打了個響指,順便給他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你臨死之前,必須帶著所有奸臣,不惜一切代價,同歸於盡。懂?”
“為百姓盡忠,為大宋盡忠,乃臣子本分!”改造完畢的龐太師,一臉正氣,對著徐清拱手行禮。
徐清滿意地點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汴京的大街上,溜溜達達地向著皇宮走去。
他也沒收斂自己的氣息,身後各種顏色的特效刷刷刷地閃,金光、紅光、藍光交相輝映,把整條大街照得跟白晝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夜總會開業了。
皇宮門口的禁軍還沒來得及喊出“來者何人”,徐清已經一腳踹開了厚重的硃紅宮門。
“轟隆!”
宮門倒塌,煙塵四起。
徐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在一眾太監宮女驚恐的尖叫聲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宋仁宗趙禎的寢宮。
趙禎正批閱奏摺呢,被這動靜嚇得筆都掉了。
他一抬頭,就看到一個渾身發光的少年,跟逛菜市場一樣走了進來。
徐清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蛋。
“啪啪。”
“小趙啊,跟你說兩件事。”
趙禎都懵了,這誰啊?這麼囂張?
“第一,龐太師,就是那個老小子,被我清除記憶了,現在是個大大的忠臣。他臨死前,會把朝廷裡所有叫得上號的奸臣,打包一塊兒帶走,給你淨化一下朝堂環境,不用謝。”
趙禎:“???”
“第二,”徐清掰著手指頭,“你死之後,立馬給老子定下一道聖旨,秘而不發。後面的皇帝,不管是你兒子還是你孫子還是誰誰誰,只要是叫趙佶、趙桓、趙構、趙昀、趙禥這幾個名字的,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給老子宰了!聽懂了沒?”
趙禎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徐清,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只能跟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這他孃的是神仙吧!絕對是神仙吧!
“對了,”徐清突然想到了甚麼,嘿嘿一笑,“為了保證我走了之後,這幾個倒黴蛋一定會死,我再給你趙家血脈裡,種點好東西。”
他手中的小木棍再次亮起。
“鑽心剜骨!”
下一秒,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大宋境內,所有身上流著皇家姓趙的血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身在何處,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難以想象的劇烈痛苦!
那種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一萬倍!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皇宮內外。
不到一秒的時間,從皇帝趙禎,再到各位王爺府,甚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齊刷刷地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徐清看著癱在龍椅上的趙禎,上去就是“啪啪啪”幾巴掌,又把他給扇醒了。
趙禎剛一醒過來,就渾身發抖,褲襠裡一片溼熱,顯然是嚇尿了。
剛才那一下,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人一寸寸碾碎,然後又用鹽水泡了一遍,簡直生不如死!
徐清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也體驗到了吧?記住這種感覺。只要那道聖旨沒有完成,你們趙家的後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享受一次這種套餐服務。放心,死不了人,就是比較折磨。”
“那麼,我走了哦,拜拜。”
說完,徐清的身影就憑空消失了。
高空之上,徐清在腦海裡和系統溝通。
“系統,穿越!起飛!”
【叮,開始穿越。話說宿主你這麼玩,真不怕把這個世界玩壞了?】
“這要是還能玩壞,那能管我啥事?”徐清一臉無所謂,“外敵我給平了,內敵我給搞定了,皇帝的腦子我也給敲打過了。這再不行,只能說老趙家是真的廢,扶不起來的阿斗,活該。”
他突然來了興致,用手指強行撐開自己的眼皮。
“我特麼今天一定要看看,穿越到底是個甚麼樣子!哼,系統都留不住我,我說的!”
下一秒,一道足以亮瞎氪金狗眼的強光閃過。
“哎呦臥槽!我的眼睛!你個狗系統,是不是在通道里加閃光燈了!混蛋!”
等到徐清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又一次來到了車水馬龍的現代化都市。
他摸著下巴,有點疑惑:“我為甚麼要說‘又’?我來過這地方好幾次了嗎?這不廢話麼,我屮哦”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世界外掛:華國通用身份證一份。不可丟棄,不可損壞,自動更新資訊,全國網咖旅店通用。】
一張嶄新的身份證憑空出現在徐清手裡。
徐清看著上面“徐清”兩個大字,和那張帥得掉渣的照片,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對著身份證,上去就是“(づ ̄3 ̄)づ╭?~”狠狠地親了一口。
“臥槽!我的寶!我想這個東西好久了啊!”
他一邊美滋滋地親著自己的身份證,一邊走在大街上。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關注。
“你看那個小夥子,怎麼一路都在親身份證啊?”
“不知道,可能是剛辦好吧。看他年紀也不大,估摸著剛滿十八歲。”
“就是就是,我當初第一次拿到身份證,也興奮地不得了,揣兜裡怕丟了,拿手裡怕化了。”
徐清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小心翼翼地把寶貝身份證收好,左手買了一根剛出鍋的油條,右手端了一碗鹹豆腐腦,邊吃邊逛,好不愜意。
逛著逛著,他就來到了一家快遞公司門口。
徐清抬頭看了一眼公司的招牌,嘴裡的豆腐腦差點噴出來。
只見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五個大字:口那者兒甬公司。
“哪都通?”
徐清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開玩笑,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破事太多了,現在也不知道結局是啥樣,摻和進去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一輛快遞三輪車帶著一陣風,“刺啦”一聲,一個漂亮的飄移甩尾,停在了他的身邊。
徐清嚥下最後一口油條,眼珠子一轉。
他“啊”的一聲,動作極其浮誇,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躺。
“哎呦!撞人啦!救命啊!我的腰!我的腿!”
他睜著一隻眼睛,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那個穿著大學校服,一臉無奈的年輕人,一把就抓住了對方的褲腿。
“小子!撞了人還想跑?快!賠我十塊錢精神損失費!”
張楚嵐看著眼前這個身上連點灰都沒蹭到,演技拙劣的傢伙,翻了個白眼。
“邊兒去,再不起來我報警了啊。”
徐清也翻了個白眼,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
“算你狠!哼,窮逼!”
“嘿!你站住!”張楚嵐本來都想走了,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誰窮逼了?還以為大爺我給不起錢是吧?拿著!”
他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想了想,又摸出個五毛的鋼鏰,一起塞到徐清手裡。
“醫療損失費,再給你加五毛的營養費!哼!”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騎上三輪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