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看著眼前這群前一秒還提著砍刀喊打喊殺,下一秒就對著承太郎夾子音發嗲的太妹們,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緩緩蹲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
“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我那群清純可愛,善良單純的小妹妹們呢?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德行啊!”
仗助和康一在旁邊已經看傻了。
這甚麼情況?這群提刀大姐頭是徐清大叔的……女朋友?
承太郎對於眼前這群女孩投來的火熱視線,只是酷酷地一壓帽簷,完全無視。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一片狼藉的店鋪,又看了看哭天搶地的徐清,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一臉懵逼的東方仗助身上。
“仗助。”
“啊?是!承太郎先生!”仗助一個激靈,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徐清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一把抓住仗助的衣領,臉上掛著兩條寬麵條淚。
“小仗助!你聽到了吧!你外甥叫你了!”
他話鋒一轉,指著滿地狼藉,聲淚俱下地控訴。
“看看!看看我這店!這都是你外甥乾的好事!我這吧檯可是義大利進口的胡桃木,純手工打造!你再看我這地板,那美剋星特產!還有我這吊燈……”
仗助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是,徐清大叔,這跟我沒關係啊!”
“怎麼沒關係!”徐清痛心疾首,“子不教,父之過!甥不教,舅之過!你這個當舅舅的,必須負責!”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仗助面前晃了晃。
“承蒙關照,吧檯、地板、桌椅、杯盤,零零總總,給你算個友情價,八萬美金的損失費,謝謝老闆!”
“八……八萬?!”仗助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美……美金?!”
仗助眼前一黑,感覺自己快要昏過去了。
他一個窮高中生,上哪兒弄八萬美金去啊!把自己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沒錢!”仗助哭喪著臉,就差給徐清跪下了。
徐清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窮鬼,嗬忒!”
旁邊的廣瀨康一看著這堪比大型連續劇的混亂場面,感覺自己跟這裡格格不入。
他悄咪咪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地朝著門口蹭過去,準備開溜。
剛摸到門把手,下一秒,無數綠色的絲線就從他腳下冒了出來,瞬間把他捆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直接吊到了天花板的吊燈上。
“嗚哇啊啊啊!”康一被嚇得魂飛魄散。
徐清吹了聲口哨,收回了法皇。
承太郎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用手按住額頭,一副頭痛的模樣。
“呀嘞呀嘞,真是夠了。徐清,要不要把花京院他們叫過來幫忙?”
“不用了。”徐清擺了擺手,瞬間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區區一個吉良吉影,還沒到需要他們出場的地步。”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點將。
“我看看啊,我們這邊的戰力,有我,有你JOJO,有仗助,還有……”他看了一眼門口,正好看到一個留著飛機頭的憨憨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哦,還有億泰,再加上掛在天花板上的那一個。”
他指了指吊燈上的康一。
“我們五個就足夠了。”
仗助一臉茫然:“那五個?”
徐清嘿嘿一笑:“你,承太郎,我,虹村億泰,還有康一。”
他抬頭衝著吊燈上的康一喊了一聲。
“康一同學,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哦!”
“嗚嗚嗚嗚!!!”康一在空中瘋狂掙扎,嘴被堵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悲鳴。
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康一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康一就腿軟地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承太郎給仗助使了個眼色,然後走到徐清面前。
“吉良吉影,長甚麼樣子,能力是甚麼。”
徐清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抬手指向窗外。
“啊,吉良吉影啊,喏,他剛從門口走過去。”
承太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猛地轉身,看向窗外,只看到一個穿著紫色西服,拎著公文包的金髮上班族,背影從容地消失在街角。
“你這傢伙……”承太郎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別急嘛。”徐清掏了掏耳朵,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名字是吉良吉影,33歲。居住在杜王町東北部的別墅區,單身。在‘龜友百貨店’工作,每天最晚8點回家。從不吸菸,偶爾喝點酒。每晚11點上床睡覺,確保睡足8小時。睡前喝一杯溫牛奶,做20分鐘的伸展運動來放鬆身體,然後安心入睡,直至天明。就像嬰兒一樣,不會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連醫生都說他一切正常。”
一段經典的自我介紹被徐清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仗助和康一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甚麼鬼情報?詳細到有點變態了吧!
徐清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表情,繼續他的科普時間。
“替身,‘Killer Queen’,殺手皇后。一個人形替身,能力是能把他手碰過的任何東西,都變成炸彈。只要殺手皇后右手的大拇指按下去,就會引爆。”
“炸彈有兩種模式。第一種,碰到炸彈的人會直接被炸成灰,但被變成炸彈物體本身沒事。第二種,就是被變成炸彈的物體自己爆炸。”
“他可以精準控制爆炸的部位,被炸掉的東西會瞬間消失,而且爆炸沒聲音。缺點是一次只能設定和引爆一顆炸彈。”
“然後是第二炸彈,‘穿心攻擊’。從殺手皇后左手手背上彈出來的一個小坦克,會自動追蹤溫度高的目標,靠近了就炸。這玩意兒防禦力很高,而且一旦放出去,吉良吉影必須親自去回收才行。”
“最麻煩的是第三炸彈,‘敗者食塵’。這個能力能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如果這個普通人向別人透露了吉良吉影的身份,那麼聽到情報的人就會立刻爆炸,然後時間會倒流一小時。”
“爆炸過的人,就算在倒流後的時間裡沒有再聽到情報,時間到了也一樣會炸死。除非吉良吉影主動解除能力,否則就是永久死亡。”
“時間倒流之後,只有被附身的那個人會保留記憶,其他人,包括吉良吉影自己,都不會記得發生過甚麼。”
“而且,在倒流前發生過的事情,倒流後一定會以某種形式再次發生,無法避免。”
一口氣說完,徐清灌了一大口水。
店鋪裡一片死寂。
仗助和康一的冷汗都下來了,這能力聽著也太賴皮了!
仗助顫抖著舉起手:“那個……徐清叔叔,你是從哪裡知道這麼詳細的資訊的?”
徐清衝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你猜,哎嘿。”
承太郎消化完這些資訊,壓了壓帽簷。
“呀嘞呀嘞,聽起來,能力本身不算強。”
“是能力不強。”徐清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極其猥瑣,“但是,這個人,非常非常的猥瑣。”
說完,承太郎和徐清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了還處於震驚中的仗助和康一。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交給你了,仗助。”
“哈?!”東方仗助整個人都傻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開甚麼國際玩笑啊!那可是殺人狂啊!白金之星!快用你那個無敵的承太郎想想辦法啊!”
徐清完全不理會他的鬼叫,轉頭用胳膊肘捅了捅承太郎。
“JOJO,走,餓了,去吃點東西去?”
“好啊。”承太郎酷酷地點頭,“順便和花京院還有波魯那雷夫他們打個影片,聊聊天。”
“好主意!”
說著,兩個不負責任的大人,就這麼勾肩搭背,完全無視了身後石化的仗助,徑直走出了店鋪。
仗助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他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橙汁,“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彷彿在給自己壯膽。
旁邊的康一猶豫了半天,才小聲開口。
“仗助……情報,對你們來說很重要麼?”
“當然啊!”仗助想都沒想就回答,“徐清叔叔之前就說過,替身使者之間的戰鬥,說到底就是情報的戰鬥!誰掌握的情報多,誰的贏面就大!”
康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麼,既然徐清叔叔說了這麼關鍵的資訊,那個叫吉良吉影的,應該……不難打敗吧?”
仗助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徐清剛剛說的那一大段話。
姓名,年齡,住址,工作單位,生活習慣,替身名字,三種炸彈的詳細能力,甚至連能力的缺點和發動條件都說得一清二楚。
這情報,簡直就是乾貨中的乾貨,一點水分都沒有,就差把吉良吉影今天穿的褲衩子是甚麼顏色給說出來了!
這哪裡是打BOSS,這分明就是開著攻略在打新手村的史萊姆啊!
想到這裡,仗助的底氣瞬間就足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康一和剛剛湊過來的億泰大吼一聲。
“康一!億泰!走了!回去制定作戰方案!”
不遠處,已經走出街角的徐清,戳了戳承太郎的胳膊。
“不用擔心,仗助這小子還不錯。畢竟是我從小調教到大的,桀桀桀。”
承太郎扶了扶帽簷,側過臉,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就是因為你,我才擔心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