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瞥了一眼角落裡那個平平無奇的牆壁插座,嘴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他一把摟住旁邊東方仗助的肩膀,跟個不良街溜子一樣。
“小仗助啊,可以啊你,藏得夠深的,沒想到你也是替身使者啊!”
東方仗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熱搞得一愣。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幾秒鐘,那個牆壁插座裡猛地竄出一道電光!
辛紅辣椒瞅準了徐清分神的時機,化作一道金色的電流,瞬間就衝到了失去活動能力的虹村形兆身邊,準備殺了他!
“小心!”
仗助下意識地大喊出聲。
然而,根本不用他提醒。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徐清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辛紅辣椒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那個由純粹電流構成的小人的脖子。
辛紅辣椒整個替身都懵了。
【怎麼可能!我可是電!純粹的能量體!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抓得住電!】
它在徐清手裡瘋狂掙扎,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和能量形態,在這個男人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徐清的嘴角翹起一個倒鉤,露出了一個極度惡劣的笑容。
“小老弟,你對力量一無所知啊。”
下一秒,徐清整個人“噼裡啪啦”地化作了一團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藍色雷霆!
滋啦啦啦啦!
辛紅辣椒只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電流瞬間吞沒,整個替身都被電得渾身抽搐,冒出陣陣黑煙。
遠處,杜王町的某個角落裡。
一個留著誇張髮型的男人正躲在電線杆後面,透過電線遠端操控著自己的替身。
他正是辛紅辣椒的本體,音石明。
突然,他渾身一震,整個人抽搐著翻起了白眼,嘴裡冒出一股黑煙,直挺挺地昏了過去,從電線杆後面摔了出來。
廢屋內。
徐清甩了甩手,那團焦黑的能量體已經徹底消散了。
他拍了拍仗助的肩膀。
“好了,搞定收工,咱們走……嗯?”
兩人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了動靜。
廣瀨康一悠悠轉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個渾身散發著綠色光芒,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正漂浮在自己身邊。
“啊啊啊!這是甚麼鬼東西!”
康一嚇得連滾帶爬地後退。
徐清雙手抱胸,笑嘻嘻地看著他。
“恭喜你啊,康一同學,從今天起,你已經不是人了。”
“甚麼!不!難道你們……”
康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徐清和仗助,整個人都快嚇哭了。
“你們不要過來啊!”
“……”
仗助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對於徐清叔叔這種惡劣的性格,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康一,你別擔心,冷靜點。”
仗助走到他身邊,試圖安撫他。
“這個東西,叫做‘替身’,擁有它的人,叫做‘替身使者’。”
說著,他召喚出了自己的瘋狂鑽石。
粉色的肌肉猛男憑空浮現,給了康一更大的視覺衝擊。
康一看傻了眼。
“仗助……原來你有超能力啊?可是,我以前為甚麼從來沒看到過?”
徐清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插嘴道。
“因為,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使者哦,康一小朋友。”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等一下。”
虹村形兆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徐清轉過頭,挑了挑眉。
“你準備做甚麼?”
“大哥!”
虹村億泰也醒了過來,他搖搖晃晃地跑到二樓,看到自己哥哥站起來了,頓時鬆了口氣。
誰知,形兆根本沒看他,他直直地看著徐清,然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閉嘴!億泰!”
形兆衝著弟弟怒吼一聲,然後對著徐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求求你!請你救救我的父親!萬分感激!”
徐清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救活之後,馬上就會死的哦,你也願意?”
形兆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臉上掛著淚水,聲音卻無比堅定。
“我就是為了……為了讓父親能夠得到解脫,能夠真正地死亡!”
“大哥!”
億泰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閉嘴!”
形兆再次呵斥道。
仗助和徐清對視一眼,跟著形兆來到了閣樓。
閣樓裡,那個已經不成形的怪物,也就是他們的父親,還在地上蠕動著,拼湊著那張破碎的照片。
徐清甚至都懶得走近。
他伸出手指,一簇小小的橙色火焰在他指尖浮現。
他屈指一彈。
那朵小火苗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怪物的身上。
轟!
一瞬間,那怪物連同地上的照片一起,瞬間化為了飛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虹村形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然後整個人癱軟在地,淚水決堤而出,壓抑多年的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徐清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對著手機那頭開口。
“承太郎,事情的經過,你應該都清楚了吧。”
電話另一頭,傳來承太郎那低沉而冷靜的聲音。
“知道了,交給我吧。”
很快,SPW財團的人就趕到了現場,將昏迷不醒的音石明和已經接受命運的虹村形兆一同帶走。
處理完這一切,徐清哼著小曲,溜達著回到了自己的“清記三明治”小店。
剛走到門口,他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一個穿著紫色西服,拎著公文包,看起來勤勤懇懇的上班族,再一次從他的店門口經過。
徐清趴在窗戶上,看著那個名叫吉良吉影的男人遠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他關上店門,轉身走上了二層的小閣樓。
“我回來了!今天又拯救了世界!有沒有點獎勵啊!”
徐清推開閣樓的門,準備迎接少女們的歡呼。
然而,迎接他的,是“嘩啦啦”的麻將洗牌聲。
閣樓裡,好幾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正圍著一張自動麻將桌,打得熱火朝天。
徐清額角的青筋“啪”地一下就爆了起來。
“我復活你們是讓你們天天在這裡打麻將的嗎!快給我去幹活啊混蛋!”
其中一個留著時髦長卷發,畫著精緻妝容,看起來像個辣妹的女孩,從牌桌上抬起頭,衝著徐清的方向不屑地“切”了一聲。
正是杉本鈴美。
“玲美!你切了是吧!你居然敢對我切!受死吧杉本玲美!”
徐清怪叫著就要撲過去。
結果杉本鈴美壓根不理他,她從牌堆裡摸起一張牌,看了一眼,然後“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八餅!糊了!自摸清一色對對胡!給錢給錢!麻溜的,別想賴賬!”
“……”
徐-清捂著自己的胸口,心痛到無法呼吸。
當初那個小巷裡,滿心善良,楚楚可憐的小可愛,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吊樣了啊!我的青春結束了!
這時候,牌桌上另一個女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開口。
“還不是跟你學的,天天就知道玩。別廢話了,吉良吉影那個混蛋,到底甚麼時候去死?”
徐清瞬間收起了那副悲痛的表情,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快了,馬上就死了,沒多久了。”
杉本鈴美一邊對著小鏡子補著口紅,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先去會會他吧。”
她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
“反正,你能復活我的,對不對啊?徐清。”
說完,她從旁邊的化妝包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遞給了徐清。
徐清開啟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根女性的手指。
每一根手指,都屬於在場的一個女孩,都是被徐清復活後,主動切下來的。
杉本鈴美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一種興奮的笑容。
“吶,徐清,你說,當吉良吉影看到我們這些人,每雙手都缺了一根手指的時候,會是甚麼表情呢?”
她捂著嘴,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