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嬴政再次回到大殿的時候,整個人都虛了。
他雙腿發軟,臉色慘白,一步一步挪到龍椅上,一屁股坐下之後,就開始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徐清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湊到他跟前。
“咳咳,毒排得差不多了,這玩意兒勁大,先休息幾天,過段時間我給你開始上課。”
嬴政虛弱地擺了擺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徐清看他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溜煙就跑出了大殿。
等徐清走了,嬴政才緩過一口氣,他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趙高。
“趙卿,仙師說的事情……”
趙高渾身一個激靈,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哭喊著求饒。
“大王!陛下!沒有此事啊!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嬴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看得趙高心裡發毛,冷汗把衣服都浸溼了。
最後,嬴政才緩緩開口。
“去,把扶蘇叫過來。”
趙高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趕緊應聲退下。
徐清離開大殿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他走在咸陽寬闊的街道上,看著周圍古色古香的建築和穿著麻衣的行人,張開雙臂。
“終於可以休假啦!”
他正溜達著,突然看到前面幾個人影很熟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文士,一個羽扇綸巾,一個仙風道骨,還有一個長得有點對不起觀眾。
正是諸葛亮、劉伯溫和龐統。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個五大三粗的猛男,分別是趙子龍、程咬金和常遇春。
這一夥人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徐清嘿嘿一笑,湊了過去,跟幾人打了聲招呼。
然後,他扭頭就跑到旁邊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拿了好幾串糖人。
他對著諸葛亮他們一指。
“那三個,給錢。”
說完,他嘴裡叼著糖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攤販懵了,扭頭看向諸葛亮三人。
諸葛亮拿著羽扇,臉上全是苦笑。
“這位仙家……當真是不著調。”
劉伯溫也捋著鬍子開口。
“話雖如此,但能親眼得見祖龍天威,此生不枉。”
幾人相視一笑,然後諸葛亮伸手去摸兜。
下一秒,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沒錢。
他們壓根就沒帶這個時代的錢。
徐清靠著平億近人,在咸陽城裡買了個清淨的小院。
他在院子裡翻了翻地,種了點不知道是甚麼的種子,然後就搬了張躺椅出來,躺在院子裡,喝著小酒,曬著太陽,生活滋潤得很。
連續一個星期,嬴政都沒見到徐清的影子。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趙高,仙師人呢?”
趙高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根據下面人來報,仙師今日……在怡紅院。”
嬴政正在喝茶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嘴巴抽搐了一下。
“怡紅院?”
這是甚麼正經仙師?怎麼感覺……
算了。
“備車,孤要去看看。”
嬴政換上了一身便服,將軍王翦跟在他身邊,負責護衛。
“大王,這位仙師……真的靠譜嗎?”
嬴-政瞥了他一眼。
“能飛,孤親眼所見。”
王翦不說話了。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咸陽城裡最出名的銷金窟,怡紅院。
他們剛一進門,就看到二樓的欄杆旁,徐清正被一個長相嫵媚,身段妖嬈的小姐姐抱在懷裡。
那小姐姐左手端著酒杯,給徐清喂一口糕點。
右手捏著一顆剝好的水果,又塞進他嘴裡。
場面極其墮落。
王翦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蒙了。
他湊到嬴政身邊,壓低了聲音。
“大王,仙師……多大?”
嬴政的臉皮也在抽搐。
“八歲。”
王翦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八歲……逛窯子?”
這時,二樓的徐清也看到了樓下的嬴政,他咧嘴一笑,揮了揮手。
“呦,老祖宗,上來玩啊!”
嬴政的臉瞬間黑了,他一甩衣袖,抬腳就要往樓上走。
趙高連忙攔住他,急得滿頭大汗。
“公子!公子!萬萬不可啊!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您的一世英名……”
二樓的徐清撇了撇嘴,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然後一個翻身,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
樓上的小姐姐們還依依不捨地探出頭。
“小弟弟,甚麼時候再來呀!”
“下次,下次丕定!”
徐清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他帶著嬴政和王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一進屋,王翦就又傻眼了。
屋子裡擺滿了各種他見都沒見過的奇怪玩意兒,有的還會自己發光,有的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徐清熟練地給嬴政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液體。
嬴政端起來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他抿了一口。
“入口柔,一線喉。這是何物?”
“茶,養生的。”
徐清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後開門見山。
“話說回來,老祖宗,你想學甚麼?是以武入道求長生,還是直接不老不死,又或者死了之後能復活的那種?”
嬴政的動作停住了。
“這三種,有何區別?”
徐清掰著手指頭開始解釋。
“以武入道,就是練武功,練到極致,可以破碎虛空,壽與天齊。但是這個過程極其困難,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摸不到門檻。不過延年益壽沒問題,活個大幾百年灑灑水。”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
“不老不死嘛,就簡單粗暴了。我直接把你弄死,然後用秘法復活。從此你就不會老,也不會死。但缺點是,吃東西沒味道,喝水不解渴,想死都死不掉。只能眼睜睜看著老婆孩子,親朋好友一個個變成黃土,世界上就剩你自己一個,想死都死不掉,老孤獨了。”
嬴政沉默了。
徐清接著說。
“第三種,就是我把你的靈魂切成好幾份,做成魂器藏起來。你這個身體死了,下一個藏著你靈魂的身體就會復活。你還是你,但你也不是你,你會失去上一個身體的所有記憶。這算是一種另類的長生吧。”
“不過這個也有缺陷,分裂靈魂,會讓你的性格大變,可能變得你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徐清說完,攤了攤手。
“哦對,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修仙。但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得可憐,修仙頂天了也就到築基期,撐死活個兩百歲,價效比不高。”
大殿裡一片寂靜。
嬴政坐在那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許久,他終於抬起了頭。
“仙師,孤要練武!孤要以武入道!”
徐清咧嘴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