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里胖胖打著哈欠走出宿舍,準備去找七夜的時候,他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林七夜整個人跟個樹袋熊似的,死死地掛在徐清的胳膊上,嘴裡還咬著徐清的肉,隨著徐清的晃動,一漂一漂的。
百里胖胖看著快要翻白眼的林七夜,下意識地捂住了臉,然後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徐清。
“夜!夜!夜!”
徐清撓了撓頭,一臉的困惑:“耶耶耶耶耶?不對,想你的夜?也不對……”
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
只見徐清猛地一甩頭,頭髮甩得跟風火輪似的。
“夜太美!儘管再危險!”
掛在他手臂上的林七夜終於撐不住了,翻了個白眼,鬆開嘴。
“呸!”
徐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整齊的牙印,然後從兜裡掏出小魔杖,對著林七夜輕輕一揮。
“清理一新,回覆如初!”
一陣微光閃過,林七夜臉上那副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憔悴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又變得神清氣爽。
徐清看了看手錶:“好了,到點睡覺了,告辭。”
他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林七夜清了清嗓子,翹著蘭花指,捏著嗓子開口。
“七夜哥哥也自保重些兒。就是哭出兩缸眼淚來,我醫不好棒瘡。”
說完,他扭著腰,一步三晃地走了。
林七夜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那句陰陽怪氣的“七夜哥哥”。
不遠處,一個剛開啟宿舍門的少年,兩眼放光,正拿著個小本子,“刷刷刷”地瘋狂記錄著甚麼。
那人,正是曹淵。
等到第二天正式開始訓練的時候,林七夜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怨氣。
他滿腦子都是徐清那陰陽怪氣的調調,折磨得他一晚上沒睡好。
然而,折磨才剛剛開始。
訓練的內容很簡單,負重越野。
徐清倒是沒有再搞甚麼么蛾子,只是扛著和別人一樣重的負重,在林七夜身邊,用兩隻手撐著地,倒立著跑步。
還比林七夜跑得快!
林七夜看著自己身邊那雙上下翻飛的腳,額頭的青筋突突狂跳,幾乎要爆開。
就在這時,曹淵吭哧吭哧地跑到了林七夜身邊,臉上帶著關切。
“七夜哥哥,要不要弟弟幫你一下?”
林七夜聽到這個稱呼,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一陣發麻,他連連擺手,一句話都不想說。
曹淵見狀,從兜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了一下,然後幽幽開口。
“你大抵是倦了,竟回我這般敷衍。”
林七夜:“……”
他雙目瞪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前面那個倒立著跑得飛快的身影,喊得撕心裂肺。
“徐清!你罪大惡極啊!”
隊伍前方,徐清聽到了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嚷嚷。
“傳下去!林七夜說我餓極了!”
一時間,整個隊伍都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著林七夜。
林七夜,卒。
等到眾人拖著疲憊的身體,氣喘吁吁地到達終點食堂的時候,徹底傻眼了。
只見徐清早就到了,正和假面小隊的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吃得不亦樂乎。
【造物系統】啟動!
徐清嘩啦啦地從虛空中不停地掏出各種美食,甚麼烤全羊,波士頓大龍蝦,佛跳牆……香氣四溢,饞得人口水直流。
林七夜再看了看自己餐盤裡那塊血淋淋的生肉,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他拿起那塊生肉,含著淚,一口一口地啃了下去。
假面小隊的隊長王面,看著周圍新學員們那一道道殺人般的視線,感覺自己坐如針氈。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對著身邊吃得滿嘴流油的徐清小聲開口。
“要不,你換個地方吃?我怕等下你被打,會連累我們。”
徐清大手一揮,嘴裡還嚼著肉,含糊不清地開口。
“哎呀,怕甚麼!我看他們還有精力瞪我們,這說明訓練量還是不夠啊!不行,我得去找老袁說道說道!”
下午。
所有學院看著自己面前憑空增加了一倍的負重,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齊刷刷地,用一種咬牙切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徐清,以及他身邊的林七夜。
林七夜淚流滿面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小山一樣的負重。
TMD看我幹啥啊!老子才是最冤的那個!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集訓營裡的所有人,對徐清的認知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這傢伙,除了訓練的時候摸魚划水,吃飯的時候炫富,閒著沒事欺負林七夜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這天晚上,操練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林七夜,終於忍無可忍。
他帶頭,把訓練營內所有被徐清折磨過,並且有點威望的刺頭,全都偷偷叫到了倉庫。
倉庫裡,氣氛凝重。
林七夜站在中間,環視了一圈眾人,開門見山。
“廢話不多說,揍一頓徐清,怎麼樣!”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清冷的茉莉,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
“幹他!必須幹他!”
隨著茉莉第一個開口,宿舍裡頓時像是炸開了鍋!
“幹他!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
“算我一個!不把他打出屎來,我名字倒著寫!”
“天下苦徐清久已!是時候揭竿而起了!”
一時間,群情激憤!
林七夜看著這一幕,胸中豪情萬丈,他猛地高舉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振臂高呼!
“徐清已死!黑夜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我要以訓練之學院!撼一人之混蛋!”
宿舍裡所有被召集來的學員,全都激動地站了起來,齊刷刷地高舉雙手,跟著他一起咆哮!
“徐清已死!黑夜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聲音,震天動地!
遠處,監控室裡。
袁罡和洪浩兩個人,正一臉扭曲地看著監控螢幕裡那群魔亂舞的林七夜等人。
袁罡的嘴角抽了又抽。
“算了,隨他們去吧,剛好讓這群學生看看頂尖實力到底是甚麼水平。對了,夫子甚麼時候到?”
洪浩攤了攤手:“我不知道啊,一個天花板級別的人物,你問我?你咋這麼吊呢,自己去問啊?”
袁罡臉色一黑:“你說甚麼?”
洪浩乾咳了兩聲,立刻改口:“咳咳,你聽錯了,我說……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