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睡得正香,只覺得夢裡有無數只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嗡地轉來轉去。
他煩躁地皺起眉頭,總覺得有甚麼髒東西在身邊。
猛地睜開眼。
好傢伙。
客廳裡,守夜人小隊除了趙空城和陳牧野,有一個算一個,全把他那張豪華實木大床給圍了。
冷軒抱著手臂,一臉冰冷地盯著他。
溫祈墨推著眼鏡,鏡片上閃爍著研究的光芒。
司小南那個小蘿莉,更是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徐清的臉頰。
紅纓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徐清被眾人看得一臉懵逼。
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你們幹啥呢?圍觀國寶啊?”
“不是,我說你們一個個的,還上不上班了?工資都攢夠首付了?房貸都還清了?實力都突破瓶頸了?一天天閒得蛋疼是吧,還在這裡玩!”
徐清一開口就是老機關炮了。
眾人被他一頓輸出,都給整不會了。
司小南最先受不了,她捂著耳朵,發出了尖叫:“啊啊啊啊!別唸了!別唸了!我馬上去修煉!我這就去!”
說完,小蘿莉“嗖”的一下就跑沒影了。
其他人也嘴角抽搐,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散開了。
再待下去,感覺自己的道心都要被念崩了。
徐清看著落荒而逃的眾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ˉ▽ ̄~) 切~~,一幫弱雞。”
這時,陳牧野端著兩盤剛出鍋的飯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到客廳裡只剩下徐清一個人,愣了一下。
“其他人呢?”
“被我念叨跑了。”徐清理直氣壯。
他看見陳牧野手裡的飯菜,眼睛一亮,立馬從床上蹦了下來,瘋狂搓著手。
“嘿嘿嘿,隊長,人都不在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陳牧野撓了撓頭,也坐了下來,把其中一盤推給徐清:“吃吧。”
兩人風捲殘雲般地吃完飯。
陳牧野帶著徐清來到了基地的地下訓練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剛才那幾個被唸叨跑的隊友,一個個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攤在地上,有氣無力。
看到徐清進來,幾人顫抖地伸出手指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控訴。
徐清一攤手,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看啥看,不服啊?不服來跟我練練?”
趙空城剛從外面回來,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別太囂張!”
徐清“啪”的一下,憑空變出一把木刀,丟到了趙空城面前。
“Come on,北鼻!別讓我瞧不起你!”
“行了行了。”陳牧野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走上前,“我來試試你的斤兩。”
“好嘞!”
訓練場中央,陳牧野手持木刀,神情嚴肅。
而徐清則吊兒郎當地拎著木劍,站姿鬆鬆垮垮,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我攻過來了!”
陳牧野低喝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凌厲的刀光已經劈到了徐清面門!
然而,徐清只是隨意地向旁邊跨了一步,手中木劍輕輕一抬,就精準地點在了陳牧野的手腕上。
陳牧野只感覺手腕一麻,攻勢瞬間被打斷。
他不信邪,攻勢變得更加迅猛,刀光化作一片殘影,從四面八方籠罩向徐清。
可無論他的攻擊多麼凌厲,多麼刁鑽,徐清總能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破掉。
他就好像能預知未來一樣,每一劍都恰好點在陳牧野招式銜接最難受的地方。
十幾招過後,陳牧野已經滿頭大汗,而徐清連衣角都沒亂。
“這是甚麼招式?”陳牧野喘著粗氣,停下了攻擊。
徐清收劍而立,木劍瀟灑地一甩,身後憑空出現了一件黑色披風,無風自動,嘩啦啦地作響。
他擺出一個自認為帥到炸裂的姿勢,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開口。
“獨孤!九劍!”
“聽懂掌聲!”
旁邊觀戰的眾人:“……”
陳牧野順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牆角,一個工業級的大功率電風扇,正開到最大檔,對著徐清的披風瘋狂輸出。
陳牧野手裡的木刀“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不打了。”
“哎,別啊!”徐清趕緊收了披風和電風扇,“隊長,我還有別的招式呢,甚麼降龍十八掌,九陽神功,我都會啊!”
陳牧野的腳步更快了。
徐清遺憾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攤著的趙空城,咧開一個森白的笑容。
“老趙啊,你看你,弱得跟個小雞仔一樣。要不要,咱倆也練練?”
趙空城一個激靈,看到陳牧野從身邊經過,想都沒想,一把抱住了陳牧野的大腿!
“隊長!快!把我帶走!我不想看到他!”
……
半小時後,眾人精疲力盡地坐在客廳沙發上開會。
趙空城被無情地打發出去,繼續蹲點林七夜。
陳牧野清了清嗓子,看向徐清:“你的情況,我已經上報了。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只上報了你會單一的火系能力,這是最大眾化的能力,上面不會太過關注。”
徐清點了點頭:“沒問題,低調,我懂。”
“所以在正式給你安排任務之前,你先跟著紅纓送幾天快遞,熟悉一下蒼南市的特殊區域。”
“好嘞!”
接下來的幾天,徐清就成了一名光榮的快遞小哥。
他看著身邊那個搭檔,嘴就沒停過。
“小紅啊,你說這快遞還要送多久啊,好無聊啊,要不咱倆找個地方鬥地主去?”
紅纓擦了擦額頭的汗,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風情萬種,偏偏語氣很衝。
“別逼逼,快點幹活,麻溜的!”
“哦,知道了。”徐清撇撇嘴,“話說老趙行不行啊,這都好幾天了,還沒把人忽悠瘸了?”
“不知道。”紅纓抬頭看了看天,“今天這天氣怎麼這麼悶,感覺要下大雨。趕緊送完這些東西,直接回去了。”
徐清也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突然,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懷裡的一大摞快遞,一股腦地塞進了紅纓懷裡。
“我有事,先溜了,告辭,不送!”
說完,人就跟一陣風似的跑沒影了。
紅纓抱著比她人還高的快遞,在風中凌亂。
“徐!清!你!個!王!八!蛋!”
“不生氣,我不生氣,氣出皺紋不划算……”
徐清慢悠悠地朝著林七夜家附近的方向溜達。
剛走沒多遠,“轟隆”一聲巨響,瓢潑大雨嘩啦啦地就砸了下來。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奔逃躲雨,只有徐清,身上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豆大的雨點落在他身邊一尺處,就自動滑開了,他身上一滴雨水都沒有。
他優哉遊哉地繼續前進。
過了一會兒,他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是陳牧野打來的。
“不好了,徐清!老趙他碰到‘鬼面王’了!你在哪裡?”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徐清臉上立刻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語氣也變得無比焦急。
“甚麼?!鬼面王?我離得比較遠,現在正在趕過去!你讓老趙多抗一會兒,千萬頂住!我馬上就到!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徐清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繼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淡定地前進。
“嗯,讓子彈飛一會兒。”
無界空域內。
趙空城渾身傷痕累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面前那個身形巨大,正在不斷再生的鬼面王,眼神凝重。
他摸著手中的勳章,這次,恐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冒著大雨,衝進了這片隔絕的空間。
是林七夜。
他透過小鳥傳遞的資訊,得知了趙空城出事,不顧危險,強行闖了進來。
趙空城看到林七夜後,明顯愣了一下。
而對面的鬼面王,被斬斷的手臂已經憑藉超強的再生能力迅速長了出來。
趙空城深知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
他咧嘴一笑,鬼神引插進手掌:操,老子就知道,老子是個天才!。
“小子,看好了!”
“這一刀,會很帥!”
“唰——!”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沖天月牙,瞬間斬出!
鬼面王的頭顱,應聲而落!
戰鬥結束。
趙空城脫力地半跪在地上,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被雨水浸溼的煙,試了好幾次,打火機都打不著。
他放棄了,有些疲憊地看著林七夜,問:“小子,剛剛……帥不帥?”
林七夜重重地點頭:“很帥!”
就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正是徐清。
他一把拽過渾身是傷的趙空城,發出了“桀桀桀”的獰笑。
林七夜頓時警惕起來,全身緊繃。
“你想幹甚麼?!”
“幹啥?”徐清歪了歪頭,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救人啦。好久沒用‘魂器’的能力了,不知道手生了沒。”
等到紅纓等人火急火燎地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鬼面王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
林七夜和徐清站在一邊。
而趙空城……
趙空城捂著臉,渾身光溜溜的,正躲在一個牆角瑟瑟發抖,對著他們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你們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