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從黑煙中完全鑽出來的燕赤霞,活動了一下筋骨,嫌棄地看了一眼四周。
“你這是又到哪裡了,陰氣怎麼這麼重?”
白雲禪師剛想繼續開罵,他身後的黑煙裡就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喂,白雲禪師,幹活了,又來了一大批人排隊等著投胎呢!”
白雲禪師不耐煩地回頭吼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讓他們等著!”
吼完,他又轉過頭,顫抖地伸出手指著徐清,氣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他猛地一甩僧袍,呸了一聲,直接鑽回了黑煙裡,眼不見為淨。
燕赤霞則是左看看右看看,順手把地上那個被徐清砸得半死不活的小鬼抓了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看著徐清。
“這哪來的垃圾,妖不妖,鬼不鬼的,一身煞氣,品質太差了。”
說完,他手上用力,“啪”的一下,那個小鬼就直接被捏成了飛灰。
接著,燕赤霞從懷裡掏出一個黃銅大鑼,“梆梆梆”地敲了起來,聲震四野。
“來了來了,幹活了,都給老子麻溜的!”
隨著他的鑼聲,他身邊憑空裂開一道黑漆漆的光門,無數手持鎖鏈,身穿制服的陰差魚貫而出,開始熟練地在整個破敗空間裡搜捕鬼怪。
徐清甚至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哭喪著臉從自己面前飄過。
“這個月……這個月的業績終於……嗚嗚嗚嗚……我苦啊!”
那不是寧採臣又是誰?
等到燕赤霞帶著手下將所有鬼怪一網打盡,整個空間都清淨了不少。徐清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看著空中那個依然散發著不詳紅光的光球,放聲大笑。
“還有甚麼手段,都使出來吧,捏哈哈哈!”
他笑了一會兒,又開始在腦子裡碎碎念。
“系統,行不行了啊?這都多久了,還沒回來,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系統:叮!放你孃的屁!】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徐清腦海中炸響。
下一秒,另一個聽起來就安全感爆棚,充滿了磁性的渾厚男聲響起。
【叮?居然還有不長眼的敢惹我們系統一族?】
徐清腦子裡的系統立刻告狀:【大哥!就是前面那個狗東西,欺負我宿主!】
【來人吶,】那個大哥大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給我綁了,帶回去榨汁。】
話音剛落,徐清就看到天空中那個猩紅色的光球劇烈地顫抖起來,從中傳出驚恐萬分的尖叫:“你們是誰!你們要幹甚麼!放開我!不……不要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個不可一世的紅色光球,瞬間化作了漫天飛灰。
原地,一個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光團重新出現,它晃了晃,發出了懵逼的聲音。
【????我家呢?我那麼大一個全息遊戲空間呢?】
徐清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藍色光團,摸了摸下巴。
“你,就是那個大燈泡?”
藍色光團似乎想找回場子,光芒一盛:【big膽!吾乃此界天道,見了我還不下跪!】
徐清笑了。
他身後的功德金光再次自動浮現,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凝聚成形,懸停在藍色光團的頭頂,撫摸著藍色光團。
徐清挖了挖鼻孔,懶洋洋地開口:“你剛才說甚麼,我沒聽見,再說一句。”
坐在徐清身邊的燕赤霞也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補充了一句:“怕個啥,大不了搞死,然後叫大佬他們下來再搞一次。反正又不是沒幹過,熟得很。”
“唰”的一下,藍色光團瞬間衝了下來,一把抱住了徐清的大腿,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嚎。
“嗚嗚嗚嗚,大佬我錯了大佬,饒了我吧!我就是淺淺裝個逼,天道不裝逼猶如錦衣夜行啊大佬!”
徐清嫌棄地甩著腿,想把這個跟牛皮糖一樣的光團給甩下去。
“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褲子上了!看到了沒,我,龍國的,你,給便利,懂?”
藍色光團下意識地瘋狂搖頭。
徐清一看,嘿,還敢不同意?
他二話不說,抬起一腳,直接把旁邊還在看戲的燕赤霞踹回了那道還沒關閉的黑煙光門裡。
“我CNM!踹我幹甚麼!”燕赤霞的罵聲從門裡傳來,然後光門“啪”地一下就關上了。
解決完天道這一切,徐清才嘿嘿一笑,搓著手,一臉諂媚地在意識裡開口。
“內哥,系統大哥啊,您吃了沒?”
【系統:叮,沒呢。】
“沒說你,說你大哥呢!”徐清在腦子裡呵斥了一句,然後繼續用更諂媚的語氣,“大佬,來來來,這是我珍藏的萬年龍井,您嚐嚐。”
說著,他還真從虛空裡變出了一套茶具,有模有樣地泡起了茶。
那個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梆梆。”
徐清感覺自己的意識被輕輕拍了兩下。
【不錯,小鬼很懂事,我看好你。那個誰,小萬界啊,你學著點,看看你宿主多會來事兒。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聲音消失了。
徐清捧著茶杯,愣在原地。
“大佬慢走,大佬常來玩,大佬……咦惹,一點見面禮都不給,真摳!”
【系統:叮!你能不能長點臉!長點臉!你當著我的面想牛我?!!】
徐清的系統氣得聲音都破了。
“瞎說!”徐清立刻反駁,“你可是我的寶,哪能呢!話說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沒啥意思,走吧,下一個世界!”
【系統:叮!開始穿越,倒計時,1……】
“臥槽!你不講……”
徐清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系統:穿越啟動!】
蒼南大陸,夜。
一道璀璨的流星劃破夜空,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砸向了一處偏僻的街道。
“轟!”
等徐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巨大無比、醜到驚天動地的臉。青面獠牙,五官扭曲,口水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臥槽!鬼啊!!!”
徐清嚇得一激靈,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巨響。
不遠處,一道光柱之內,一個身穿校服,英俊瀟灑的人正在發飆。
可他看到的,卻是那個能把自己打得瀕死的恐怖鬼麵人,在一聲清脆的耳光之後,如同被卡車撞了一樣,身體瞬間炸裂,化作了漫天血汙。
光柱內的七夜,看著那個從坑裡爬出來,拍了拍手,一臉晦氣地罵罵咧咧的身影,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我死定嗯?他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