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那一聲“人渣!我咬死你!去死啊啊啊啊!”的慘叫,伴隨著尤尼小虎牙與胳膊的親密接觸,成功地讓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沢田綱吉看著哭得梨花帶雨,卻還死死咬著徐清不放的尤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哎呀好疼但是我就不說”的賤人徐清,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那個……所以……尤尼到底用不用死啊?”他小心翼翼地問。
“死甚麼死,有我在,閻王爺來了都得給我搖個花手再走!”
徐清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尤尼嘴裡拯救出來,“趕緊的,尤尼小可愛,快鬆口,去幹活了,拯救世界呢,嚴肅點!”
尤尼惡狠狠地又咬了一口,這才鬆開嘴,留下兩排牙印,然後氣鼓鼓地轉過身,走向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大空奶嘴。
“尤尼!你在幹甚麼!”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伽馬渾身是傷,正踉踉蹌蹌地朝著這邊跑來,當他看到尤尼正一步步走向奶嘴,身上開始燃起金色的火焰時,整個人都崩潰了。
“尤尼!不要啊!”
隨著尤尼將手按在奶嘴上,無窮無盡的金色火焰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湧入其中!
尤尼的身影,在這股龐大的力量下,開始變得透明,慢慢消散。
與此同時,其他六位已經陣亡的彩虹之子的虛影,也緩緩地在空中浮現。
“尤尼!”伽馬姍姍來遲,看著空中即將消散的尤尼,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
徐清一個閃身出現在伽馬身邊,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閉嘴,別逼逼,想讓尤尼復活就站著別動,影響我施法你擔待得起嗎?”
伽馬被這一巴掌抽懵了,捂著腦袋,愣愣地看著徐清。
只見徐清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口比洗澡盆還大的鐵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一邊用那根小木棍在鍋裡攪和著,一邊唸唸有詞,神神叨叨。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崽崽再生。”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被白蘭炸碎的石頭,丟進了鍋裡。
“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崽崽重生。”
徐清的視線落在了伽馬身上。
伽馬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指一涼!
“啊——!”
伽馬慘叫一聲,只見徐清手裡捏著他的一截小拇指,而他自己的手上,鮮血狂噴!
“你你你……”
“別你你你了,你看,他剛才激動得都點頭了,說明是自願的。”徐清面不改色地把那截手指丟進鍋裡,然後一個閃身來到白蘭被轟成渣的地方,抓了一大把焦黑的泥土。
“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一生之敵崽崽復活!”
他把那把土也丟進了鍋裡,然後又把那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鐵疙瘩,也就是尤尼的魂器,也扔了進去。
“桀哈哈哈哈,桀哈哈哈哈哈!”
徐清一邊狂笑,一邊瘋狂地揮舞著魔杖。
大鍋裡的水瞬間沸騰起來,冒著五顏六色的詭異泡泡,鍋裡的魂器緩緩融化。
慢慢地,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道完美無瑕的嬌小身形,從沸騰的鍋裡緩緩升起。
肌膚勝雪,藍色的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正是尤尼!
“喂!不許看,全都給我閉眼!”
京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發出一聲尖叫,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一個箭步衝上去,嚴嚴實實地罩在了剛剛復活,還有點迷糊的尤尼身上。
“哇哦!真的復活了!”沢田綱吉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隨著尤尼的復活,大空奶嘴的力量徹底穩定下來,七位彩虹之子,包括里包恩在內,又全部變成了嬰兒模樣。
里包恩壓了壓頭上的帽子,鏡片後的視線落在徐清身上。
“真是,不容易呢,徐清醬。”
“哦吼吼吼吼!”徐清雙手叉腰,發出了弗利薩大王般的反派笑聲,“我是誰?我可是宇宙帝王!這點小事,灑灑水啦!”
與白蘭的決戰結束後,眾人回到了彭格列基地,結結實實地睡了個昏天黑地。
第二天,在斯帕納的操作下,巨大的時空傳送裝置再次啟動。
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就連尤尼和伽馬,也選擇和他們一同回到過去。
一道白光閃過,眾人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十年之前,那熟悉的並盛神社。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和平的氣息撲面而來。
沢田綱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舒展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啊……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咳咳。”
旁邊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
徐清掏了掏耳朵,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那個,阿綱啊,我沒記錯的話,明天是期末考試對吧?作業寫了嗎?功課複習過了嗎?這次有信心考多少分啊?能及格不?”
沢田綱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當場就軟了下去。
“哎?考……考試?!”
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一把抱住了旁邊里包恩的大腿。
“不要啊!里包恩!救我啊!我甚麼都沒複習啊!我死定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沢田綱吉這副丟人的樣子,京子、山本武、獄寺隼人……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神社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徐清看著這吵吵鬧鬧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他轉身,悄悄地朝著神社外走去。
“ciao su,徐清。”
里包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徐清頭也沒回,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叮!《家庭教師》世界劇情線完結撒花!恭喜宿主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自己主動完成任務的優秀宿主了呢!】
【下一站,啟動!】
徐清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等等!喂!你等一下!等一下啊混蛋!我還沒跟京子醬告別呢!我還沒……”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
第二天,並盛中學的教室裡。
沢田綱吉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趴在桌子上,看著身邊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奇怪地撓了撓頭。
“奇怪,徐清那傢伙呢?翹課了嗎?”
就在這時,老師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下面宣佈一個訊息。來自龍國的留學生徐清同學,因為家庭原因,已經辦理了轉學手續。不過,我們班今天也來了一位新同學,他的名字叫白蘭,大家鼓掌歡迎!”
教室門被拉開,一個有著一頭白色短髮,臉上掛著般甜美笑容的少年,走了進來。
“大家好,我叫白蘭,請多指教哦~”
沢田綱吉看著那個笑眯眯的白蘭,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是吧!!!
……
已經又雙叒叕一次穿越了的徐清,正生無可戀地蹲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涼亭裡,看著外面瓢潑一樣的大雨,從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充滿了滄桑。
“系統,這是哪兒?我警告你,這次要是再把我扔到甚麼奇怪的地方,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叮!恭喜宿主獲得第五系統:八奇技——通天籙!】
【通天籙:無需設壇,無需掐訣,更無需唸咒,虛空畫符,即畫即成!已為宿主完全剝離所有負面效果,上吧少年,你又被強化了,快去送……快去創造奇蹟!】
徐清又點了一根菸,狠狠地抽了一口。
“符籙雖好,可我特麼不會畫啊混蛋!你給我個通天籙,不給我符籙大全,我畫個錘子?畫個小豬佩奇嗎?”
就在他吐槽的時候,一個年輕書生揹著一個半人高的書箱,冒著大雨,狼狽不堪地跑進了涼亭。
徐清斜著眼打量了一下這個書生。
嗯,白白淨淨,眉清目秀,長得倒是挺帥,不過嘛,跟咱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徐清往旁邊挪了挪,給書生讓出了一點乾爽的位置。
書生衝著他靦腆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徐清沒理他,繼續低著頭,翻看系統裡關於通天籙那少得可憐的說明。
突然,亭子外傳來一陣兵器交擊的聲響和怒吼!
只見雨幕之中,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大漢,正手持一把長劍,在大雨中大殺四方!
七八個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傢伙,被那大漢砍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徐清撓了撓頭。
“這場景,怎麼總感覺這麼眼熟啊……”
“咕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徐清身邊的書生,正捂著肚子,臉上一片通紅。
外面的大漢很快解決了戰鬥,不知道從哪買了幾個熱氣騰騰的饅頭,他看了一眼亭子裡可憐巴巴的書生,隨手就丟過來一個。
“吃!”
書生接過饅頭,小口小口地咬著。
等到那大漢走了之後,他竟然也不管外面的傾盆大雨,直接背起書箱,與大漢離開的相反方向跑了。
“喂!”徐清一隻手伸向書生離開的方向,“還下著雨呢!”
過了好一段時間,雨終於停了。
徐清伸了個懶腰,起身離開了涼亭,隨便挑了個方向就往前走。
理所當然的,他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徐清也不在意,從路邊撿起一根筆直的樹枝當柺杖,一邊敲敲打打,一邊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滴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兒破……破……破?”
他的歌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在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座荒廢、破敗、陰氣森森的寺廟。
寺廟的牌匾上,三個大字龍飛鳳舞,依稀可以辨認。
徐清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
“蘭……若……寺?”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媽耶!剛剛那個靚仔是亡靈騎士寧採臣?嗨呀!虧了虧了!忘記找他要個簽名了!”
徐清一臉懊悔地推開了蘭若寺那吱吱作響的大門,走了進去。
他無視了寺廟裡那些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自顧自地用造物能力收拾出了一間乾淨的房間,變出床鋪桌椅,然後直接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徐清是被一陣濃郁的香味給勾引醒的。
他吸了吸鼻子,順著味道,來到了寺廟的大殿裡。
只見大殿中央點著一堆篝火,篝火上烤著一隻肥美的野雞,正滋滋地冒著油。
而篝火旁,坐著的正是白天遇到的那個大鬍子和小書生。
徐清嘿嘿一笑,走了過去。
“呦,好巧啊小書生,又見面了。”
那書生見到徐清,連忙站起身,對著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兄臺你好,在下寧採臣,因天色已晚,路過此地,暫住一晚,打擾之處,還請兄臺見諒。”
“又不是我家,你愛住不住,關我屁事。”徐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默不作聲啃著雞腿的大鬍子,突然冷哼了一聲。
他抬起頭,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了徐清一眼,聲音嘶啞。
“嗬,一個送死的還不夠,這上趕著又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