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裡,格林德沃偽裝的鄧布利多,正捂著鼻子坐在那張豪華的辦公椅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發出嘿嘿嘿的憋笑聲。
那聲音,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徐清整個人都裂開了。
好傢伙,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倆老登合起夥來把我當猴耍?
玩狸貓換太子是吧?還玩得這麼開心?
他一句話都懶得說,轉身就走,走得那叫一個決絕。
再在這個全是老騙子的鬼地方待下去,他怕自己哪天被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徐清熟門熟路地來到了七樓的有求必應屋門口。
他來回走了三趟,心裡默唸著:“我需要一個可以讓我滾蛋的地方……我需要一個可以讓我滾蛋的地方……”
一扇樸實無華的木門憑空出現。
徐清推門而入,裡面空空蕩蕩,啥也沒有。
他往地上一坐,對著空氣開始喊話。
“系統!系統!聽得到嗎?收到請回答!”
“度假結束!趕緊的,結賬!送我走!”
【叮!本次魔法世界假期體驗結束,綜合評價:S級,攪屎棍中的戰鬥棍!】
【世界穿越程式啟動,下一站,即將抵達!】
徐清撇了撇嘴,還沒來得及吐槽這個評價,腳下就猛地一空。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拉伸,變成了五顏六色的光帶,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意義不明的尖叫。
“我靠!系統你能不能提前給個提示!這次怎麼這麼帶勁……”
徐清這次眼睛睜得大大的,想要看清楚這穿越到底是個甚麼原理。
然後,他兩眼一翻,非常乾脆地昏了過去。
……
等徐清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系統!這是哪兒?你倒是吱一聲啊!”
【……】
系統,一如既往地在裝死。
徐清撇了撇嘴,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乾淨整潔的街道,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過,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青春的氣息。
日式校園風。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套嶄新的黑色詰襟制服,褲線筆挺。
嗯,無敵高中生,懂了。
徐清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這個一定是日常番對吧!絕對是那種喝喝茶、聊聊天、談談戀愛的和平世界!我終於可以好好放個假了!”
【叮!恭喜宿主求錘得錘,繼續覺醒新能力!】
【第四系統:造物系統,已啟用!】
【能力說明:可憑空造物,但只能建造出現實世界或者已有認知的物品。】
徐清的表情瞬間僵住。
每次系統一更新,準沒好事!
他摸著下巴,看著這個新覺醒的外掛,陷入了沉思。
“憑空造物?這麼牛的嗎?”
他試探性地打了個響指。
“來個棒棒糖!”
下一秒,他的手中緩緩出現了一根……怎麼說呢,造型極其一言難盡,顏色五彩斑斕黑的棒棒糖。
徐清嫌棄地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好奇心,把棒棒糖塞進了嘴裡。
“嘖!”
一股工業糖精混合著不明香料的味道瞬間充滿了他的口腔。
“好甜!齁死我了!這玩意兒比較適合鄧布利多那個老登!”
他剛把棒棒糖吐出來,一股龐大的記憶就湧進了腦海。
徐清,男,並盛中學,一年A班的轉校生,來自華國,今天,是開學第一天。
“並盛……中學?”
徐清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上個世界就在霍格沃茲上學,穿越到這個世界還在上學!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嗎!”
他跨著個P臉,慢吞吞地挪到了A班的教室門口。
班級裡的老師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看到他,連忙招了招手。
“你就是徐清同學吧?快進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徐清耷拉著眼皮,走上講臺,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徐清,男,愛好女。”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突然拔高,充滿了中二的氣息。
“霍格沃茲指定唯一合法繼承人兼下一屆校長!魔法界第二代白魔王兼任第三代黑魔王!武林至尊!鬼殺隊陽柱!鬼滅之刃世界唯一救世主!就這樣,我說完了。”
“……”
全班像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整個教室都沸騰了!
“哇——!太帥了吧!”
“好酷!我覺得黑魔王這個稱號最酷!”
“不不不!陽柱才最帥!一聽就是用火的大佬!”
講臺上的老師尷尬地推了推眼鏡,乾笑了一下。
“咳咳,那麼……歡迎來自華國的留學生徐清同學,大家鼓掌!”
“徐清同學,那個……你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就好了。”
徐清的目的相當明確,行動也極其迅速。
他的視線直接鎖定了教室最後一排,那個諸天萬界最強的傳說級座位——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可惜,天不遂人願。
那個王座,已經有主了。
徐清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那個座位旁邊。
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對著身邊那個棕色頭髮、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叫徐清,華國人。”
旁邊的少年似乎被他嚇了一跳,身體抖了一下,才小聲地回應。
“哦哦,你好,我叫沢田綱吉,你……你叫我阿綱就好了。”
徐清剛想應一聲,腦子裡的某個關鍵詞突然被觸發了。
“哦,阿綱你好,阿綱,剛……”
“沢田綱吉!!!”
“梆!”
徐清的腦袋,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甚至還因為彈性太好,來回彈了好幾次。
全班同學都驚恐地看著他。
沢田綱吉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過了好半天,徐清才頂著一個紅印,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少年。
“剛哥,你好。”
“剛哥,再見。”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講臺上的老師就喊:“老師!我要轉班!現在!立刻!馬上!”
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睿智的光。
“不好意思哦,徐清同學,我們學校的轉班申請期限,昨天已經截止了呢。先安心上課吧。”
徐清聽完,一臉絕望地重新坐下,他扭過頭,死死地盯著沢田綱吉。
“里包恩來了麼?”
“哎?”沢田綱吉一臉的震驚,“你……你怎麼知道里包恩的?他現在就在我家當我的家庭教師,你要不要放學後……一起回去看看?”
與此同時。
學校教學樓對面的天台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戴禮帽、看起來只有一兩歲的嬰兒,正嫻熟地架著一把跟他差不多高的狙擊槍。
槍口上的瞄準鏡,正穩穩地套在徐清的腦袋上。
“嗯?居然知道我,有意思。”
教室裡,徐清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他一把抓住沢田綱吉的肩膀,瘋狂搖晃。
“阿綱啊!你問我為甚麼知道里包恩?”
“因為他現在就拿著一把巴雷特M82A1,從至少八百米外的地方,瞄著我的腦袋呢!混蛋!”
沢田綱吉的嘴角瘋狂抽搐。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這確實是里包恩那個傢伙能幹出來的事!
可是徐清是怎麼察覺到的?
一整天,徐清都跟條鹹魚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完美地融入了後排差生的氛圍。
放學鈴一響,他就被熱情的沢田綱吉拽著一起回家。
剛走出校門沒多遠。
“嗖——”
一個黑點從天而降,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沢田綱吉的頭上。
“痛痛痛!”沢田綱吉捂著腦袋蹲了下去,“里包恩!你幹嘛啊!很痛的哎!”
那個穿著西裝的嬰兒,優雅地從他頭上跳下來,穩穩落地,然後抬起頭,一雙黑豆似的大眼睛看向了徐清。
“ciaoす(你好)。”
他拉了拉自己的小禮帽,用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外表的成熟語氣開口。
“阿綱,認識了新朋友,也不給我介紹一下麼?”
“啊,我忘了!”沢田綱吉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徐清,這位就是里包恩,我的家庭教師。里包恩,這位是徐清,今天的轉校生。”
徐清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小腿高不了多少的嬰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好,里包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