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眉毛挑了挑。
他看著眼前這個翹著二郎腿,一臉“我好無聊,快來搞事”的刺頭學生,那雙總帶著溫和笑意的藍色眼眸裡,閃過了一絲有趣的波瀾。
“膽子這麼大的小巫師,我還是頭一次見。”
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
“說說看,你是怎麼發現的?”
徐清一聽這話,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那叫一個得意。
“我看到奇洛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人!”
他那語氣,就好像在說“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理所當然。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不變。
“認真點,要不然我揍你。”
“咳咳!”
徐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臥槽!
老蜜蜂你人設崩了啊!
說好的慈祥老爺爺呢?怎麼還帶威脅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神棍的表情,雙手在胸前一合。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沒錯!我就是傳說中的先知!我能預知未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算盡古今中外一切大小事……”
他還沒吹完,鄧布利多突然站了起來。
老人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騷包的紫色星月長袍,臉上掛著溫柔到極致的笑容,慢步走到徐清面前,然後,輕輕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徐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那個,老鄧啊,你想幹嘛?”
“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愈發和藹可親。
“小徐,我不想幹嘛。”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這麼挑釁一個白魔王,知不知道自己會被揍得很慘的?”
徐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周圍的景象猛地一扭!
天旋地轉!
就像是被人塞進了滾筒洗衣機裡,還按了強力甩幹模式!
等他再次腳踏實地的時候,人已經不在那個擺滿各種古怪玩意兒的校長辦公室了。
這裡是一座高塔的頂部,冷風呼嘯,吹得他校服獵獵作響。
腳下是堅硬的石磚,遠處是連綿的雪山,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天邊,冷得跟冰塊似的。
“臥槽!”
徐清扶著旁邊的石欄,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幻影移形?老鄧你個鱉孫!用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我還沒考駕照呢!”
鄧布利多揉了揉額頭,看起來有些無奈。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徐清一聽,立馬不暈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鄧布利多。
嗯,衣服特意整理過,鬍子也捋得順順的。
“嘿嘿嘿……”
徐清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老老鄧,你臨走前還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是你的老相好吧?”
“咚!”
鄧布利多抬手,屈起手指,狠狠地在徐清腦門上彈了一下。
這一下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哎喲!”
徐清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他倆身後,一個消瘦的身影正站在扶欄邊,背對著他們,看著天邊的月亮。
那人有著一頭褪色的金髮,穿著一身樸素的囚服,但身形依舊挺拔,僅僅是一個背影,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孤高與強大。
“阿不思,好久不見。”
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
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說話,捂著腦袋的徐清瞬間搶答。
“你就是老鄧的相好吧!”
他從地上蹦起來,指著那人的背影,嚷嚷道。
“我跟你說,老鄧見你之前還特意打扮了半天呢!”
那個身影明顯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
這是一張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卻沒能磨滅那份驚人的魅力。
他的兩隻眼睛顏色不同,一隻深邃如夜,一隻清澈如冰。
他看著咋咋呼呼的徐清,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鄧布利多,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阿不思,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個活寶?”
來人正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第一代黑魔王。
過了一會兒,氣氛總算正常了點。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並肩站著,看著被夾在中間的徐清。
鄧布利多開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就是這麼回事。”
格林德沃聽完,那雙異色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徐清。
“高明的大腦封閉術。”
他評價道。
“不過,阿不思,這個小鬼……我也看不透。”
徐清一聽,不樂意了。
“甚麼叫看不透?小爺我光明磊落,有甚麼好看不透的!”
他往前一步,站到格林德沃面前,一本正經地開口。
“格林德沃,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快死了,沒幾年了。”
話音剛落。
整個塔頂的空氣,瞬間像是凝固了。
格林德沃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他平靜地看著徐清。
“人終歸會死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早已有準備。”
“是伏地魔乾的。”
徐清又補了一刀。
這一刀,直接捅在了馬蜂窩上。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壓力,瞬間從鄧布利多的身上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塔頂!
狂風大作!
剛剛還一臉溫和的老人,此刻全身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那雙藍色的眼眸裡,不再有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怒火。
溫柔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讓整個魔法界都為之顫抖的白魔王!
“阿不思,冷靜。”
格林德沃的聲音響起,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了鄧布利多的肩膀上。
那股恐怖的壓力這才緩緩收斂。
徐清站在風暴中心,衣服被吹得嘩嘩響,但人穩如老狗。
他一攤手,滿臉的不耐煩。
“所以說,到底甚麼時候去搞死伏地魔?”
“我已經很不耐煩了!”
鄧布利多面色難看。
徐清說自己是先知,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畢竟,一個能在魔藥課上,當著斯內普的面,用坩堝煮火鍋吃的狠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甚麼好東西。
那傢伙甚至還從兜裡掏出過蘸料!
鄧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眼神裡帶著詢問。
徐清可不管他倆眉來眼去,他眼珠子一轉,又把主意打到了格林德沃身上。
“那麼,格林德沃。”
他笑嘻嘻地湊過去。
“要不要考慮一下來霍格沃茲,和你的老相好來一場禁忌的黃昏之戀?”
“順便,當個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
“不!”
鄧布利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格林德沃不能出去!”
“喲喲喲!”
徐清立馬煽風點火。
“格林德沃你聽見沒?老鄧這是揹著你外面有人了啊!金屋藏嬌!都不想讓你出去見人!”
“我要是你,我老早就越獄跑了!”
格林德沃看著眼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鬼,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那雙異色的眸子在徐清和鄧布利多之間來回轉動。
“你是頭一個,敢這麼同時和黑魔王與白魔王說話的。”
“是甚麼給了你這種勇氣?”
徐清挺直了腰板,雙手背在身後,四十五度角仰望月亮,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