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在所有柱期待的注視下,晃了晃。
“我的計劃很簡單,找到無慘,分三步!”
“第一步,把他騙出來!”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徐清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教導主任訓話的口氣開口:“我問你們,鬼的弱點是甚麼?”
這個問題太小兒科了,音柱宇髄天元第一個搶答:“當然是太陽!這還用問嗎?一點都不華麗!”
“那屑老闆的弱點是甚麼?”徐清又問。
眾人一愣。
風柱不死川實彌皺著眉:“不還是太陽嗎?你到底想說甚麼?”
“對嘍!”徐清一拍大腿,“屑老闆,鬼舞辻無慘,他活了上千年,最大的夢想是甚麼?就是在太陽底下散步!做個陽光男孩!”
“只要讓他知道,我們手裡有能讓他克服太陽的東西,你們說,他會不會屁顛屁顛地自己送上門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能讓鬼克服太陽的東西?那是甚麼?
徐清看著眾人一臉迷茫的樣子,嫌棄地撇了撇嘴。
“不是吧阿sir,你們跟人家打了上千年,連人家老闆的終極夢想是啥都不知道啊?”
“我們手裡,不僅有他找了一千年的藍色彼岸花,還有一個能完美克服太陽的禰豆子妹妹。”
“這雙重王炸甩出去,就問他屑老闆接不接得住!”
產屋敷耀哉臉上的病容似乎都消散了些,他輕嘆一口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無奈。
“徐清先生,不瞞你說,我們光是對付他手下的鬼,就已經筋疲力盡了,實在沒有餘力去探查這些……”
徐清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沒事,以前不知道,現在不就知道了嘛!所以,第一步的核心就是,放餌!”
“把‘我們有藍色彼岸花’這個訊息,精準地投餵到無慘的嘴裡!”
……
另一邊,吉原遊郭。
這裡是全東洋最繁華,也是最墮落的銷金窟。
街道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穿著華麗和服的遊女們在閣樓上招攬著客人,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氣。
炭治郎和善逸走在喧鬧的街道上,感覺自己跟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善逸一臉的生無可戀,渾身都在抖。
“炭治郎……我們真的要在這裡找鬼嗎?這裡好可怕啊,女孩子們的眼神都好嚇人……”
炭治郎沒理他,嘴裡正念念有詞。
“讓我們隨便找個鬼……把我的耳飾給鬼看一眼……再裝作不經意間說出……我知道藍色彼岸花的訊息……然後就行了……”
“喂!炭治郎!”善逸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他,“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甚麼呢?”
“沒甚麼,”炭治郎撓了撓頭,一臉認真地複述,“就是在想徐清先生交代的任務,感覺好複雜啊……”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劇情的推移總是這麼的出人意料。
一番雞飛狗跳之後,為了打入敵人內部,善逸,那個膽小如鼠的黃毛小子,居然憑藉著他那張還算清秀的臉蛋和一手出神入化的三味線技藝,成功地混進了一家頂級青樓,還成了當家小花旦“善子小姐”。
此刻,“善子小姐”正被一群媽媽桑和前輩圍著,吹噓著自己的“悲慘”身世。
“哎呀,各位姐姐是不知道哇,我那個哥哥啊,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神神叨叨的,天天嘀咕甚麼‘藍色’啊,‘彼岸’的,我尋思著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這才出來多賺點錢,想帶他去看病呢!”
善逸一邊說,一邊擠出幾滴眼淚,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躲在外面屋頂上,正在搜尋自己三個老婆(牧緒和須磨)的音柱宇髄天元,突然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奇怪,總感覺有哪個不華麗的傢伙在說我壞話。”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的隊員,已經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開始了釣魚行動。
……
無限城。
正在做著實驗的鬼舞辻無慘,動作猛地一頓。
透過上弦之六墮姬共享的視野和聽覺,兩個無比清晰的詞彙,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他的腦海裡。
藍色!彼岸!
“嘩啦——”
他面前所有的實驗器材瞬間被掀翻在地。
“墮姬!”
無慘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馬上!抓住那個叫善逸的,還有他那個神神叨叨的哥哥!問出藍色彼岸花的下落!”
吉原。
正準備去看看那個新來的“善子小姐”到底有多大魅力的墮姬,在收到無慘命令的瞬間,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殘忍。
她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善逸所在的房間。
“轟——!”
一聲巨響,整個房間的牆壁轟然炸開!
正在街上尋找線索的炭治郎聽到這巨大的響聲,臉色一變。
“這個方向!是善逸!”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
當炭治郎趕到現場時,善逸已經被一條條血紅色的緞帶捆成了粽子,而一個美豔得不像話的女人,正站在廢墟中央。
正是上弦之陸,墮姬。
無慘透過墮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衝過來的炭治郎。
當他看到炭治郎耳朵上那對日輪花紙耳飾時,刻在DNA裡的仇恨瞬間爆發!
是他!是那個用日之呼吸的傢伙!
“藍色彼岸花在哪裡!”墮姬厲聲質問,聲音裡帶著無慘的意志。
炭治郎聽到這話,臉上“唰”地一下,露出了驚恐萬狀的表情,那演技,浮誇得連伊之助都看不下去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聲反問,徹底讓無慘相信了。
“豬突猛進!”
伊之助破牆而入,雙刀直取墮姬。
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這場戰鬥的畫風,卻無比的詭異。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三人,嚴格遵守著徐清在戰前動員時下達的最高指示——往死了放水!
“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
炭治郎一刀砍出,那水流軟綿綿的,跟滋水槍似的。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善逸的速度是快,但每次都精準地從墮姬的緞帶旁邊擦過去,連根毛都沒碰到。
“獸之呼吸·伍之牙·狂牙綻裂!”
伊之助的雙刀亂舞,看起來氣勢洶洶,結果全砍在了空地上。
墮姬都看傻了。
這……這就是鬼殺隊?就這水平?
“不行!”炭治郎演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這個鬼太強了!我們根本打不過!快跑!”
他大喝一聲,拉起善逸,對著伊之助使了個眼色。
於是,三人經過一番“艱難險阻”、“九死一生”的苦戰,終於從上弦之陸墮姬的手中,“僥倖”逃脫。
跑到安全的小巷後,炭治郎抹了一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
“呼……演戲好累哦,不知道那個鬼信了沒?”
無限城裡,無慘看著那三人狼狽逃跑的背影,滔天的怒火之後,是強行壓制下來的冷靜。
上弦之三剛剛才死,證明鬼殺隊裡確實有強者存在。
但這幾個小鬼這麼弱,反而更證明了他們是意外得知了藍色彼岸花的訊息,而不是鬼殺隊設下的陷阱!
“鳴女!”
“錚——”
隨著一聲琵琶響,剩下的所有上弦鬼,瞬間被召集到了無限城。
“我找到了!”無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找到藍色彼岸花的線索了!去!找到那個戴著花札耳飾的少年!把他給我帶回來!”
……
鬼殺隊總部,庭院。
徐清翹著二郎腿,悠哉地喝了口茶。
“第一步,魚兒上鉤了。”
他看著一臉嚴肅的眾柱,繼續開口:“接下來,是第二步。”
“讓屑老闆,心甘情願地走進我們為他準備的最終決戰地點,也就是這裡。”
“他發現了藍色彼岸花的訊息,很快,他就會發現炭治郎的妹妹,禰豆子。一個不僅可以脫離他的掌控,還能在太陽底下活動的鬼!雙倍的誘惑,他絕對無法拒絕!”
“最主要的是,”徐清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在這期間,為了保護炭治郎和藍色彼岸花的訊息不被奪走,我們所有的柱,都要在和十二鬼月的戰鬥中,不停地……同歸於盡。”
“啊?”
戀柱甘露寺蜜璃捂住了嘴,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她今天穿的隊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隨著這聲驚呼,胸前那驚人的飽滿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看得徐清差點忘了接下來要說甚麼。
“我們……我們還是要死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巖柱悲鳴嶼行冥再次雙手合十,淚流滿面:“阿彌陀佛……”
就在氣氛變得悲壯之時,產屋敷耀哉卻微笑著開口了。
“放心好了,蜜璃。陽柱先生是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
“沒錯!”
徐清猛地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誰說真死了?同歸於盡,演戲懂不懂!演得慘一點,越悲壯越好!反正你們都有九陽神功,恢復能力強得一批!打完了,裝完死,速度來我這裡集合,一個都不能少!”
他張開雙臂,彷彿一個準備謝幕的導演。
“等到屑老闆清除了所有‘障礙’,信心滿滿地來到這裡,想要同時得到藍色彼岸花和禰豆子的時候……”
徐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們就一擁而上,把他綁起來,拖出去曬太陽!”
“第三步,我們就一擁而上,把他綁起來,拖出去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