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到炭治郎揹著妹妹禰豆子老老實實地來到鬼殺隊總部的時候,看到的場面直接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推開庭院的大門,一股熱浪瞬間撲面而來。
炭治郎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只見庭院裡,一大群柱光著膀子,渾身熱汗淋漓,正在那裡瘋狂互毆。
沒錯,就是互毆!
巖柱悲鳴嶼行冥那個兩米多高的巨漢,此刻光著上身,露出一身鋼筋鐵骨般的恐怖肌肉。他雙手握拳,對著面前一根大腿粗的鐵柱就是一拳!
“喝啊!”
一聲怒喝,那根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鐵柱,竟然直接被他一拳打彎了!
炭治郎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還是人嗎?這是怪物吧!
不遠處,炎柱煉獄杏壽郎也光著膀子,正在瘋狂地揮拳打擊著一塊巨石。每一拳下去,都能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石屑飛濺。
“燃燒吧!我的鬥志!”煉獄杏壽郎大吼著,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戰火。
風柱不死川實彌更是離譜,他直接抱著一棵大樹在那裡瘋狂搖擺,嘴裡還嚷嚷著:“甚麼狗屁九陽神功!老子就不信練不會!”
音柱宇髄天元在一旁舉著兩個巨大的石錘,上下揮舞,汗水嘩啦啦地往下掉。
“這可一點都不華麗!但是為了變強,我忍了!”
就連平時最冷靜的水柱富岡義勇,此刻也光著膀子,在那裡一拳一拳地擊打著木樁,雖然不說話,但那認真的表情比誰都專注。
炭治郎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呆若木雞。
這……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這些平時威風凜凜的柱大人們,怎麼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在庭院的另一邊,徐清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陰涼地方的石桌旁,手裡端著茶杯,看著這群汗流浹背的大老爺們光著膀子互毆,臉上滿是看好戲的表情。
在他旁邊,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也坐在那裡,同樣在喝茶。
蝴蝶忍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幸災樂禍。
她身材雖然嬌小,但該有的地方一點都不小,那身隊服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甘露寺蜜璃則是一臉興奮,雙眼亮晶晶的,胸前的飽滿隨著她激動的呼吸上下起伏。
“哇!大家都好努力啊!”甘露寺蜜璃雙手合十,臉上紅撲撲的。
“是啊,真是讓人感動呢。”蝴蝶忍笑眯眯地說道,但那語氣聽起來一點都不感動。
徐清抿了一口茶,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不錯,看來我的教學還是很有效果的。”
他心裡美滋滋的。
這群傢伙,之前一個個都不服氣,現在還不是乖乖地按照我的方法在練?
九陽神功可不是開玩笑的,想要練成,沒有足夠的毅力和體能基礎,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時,炭治郎推開了大門。
一股熱浪瞬間衝了出來,差點把他給掀翻。
炭治郎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烤熟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幅壯觀的場面,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炭治郎終於回過神來。
他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他對著門板鞠了一躬,然後開始自言自語。
“我一定是來錯地方了。這裡肯定不是鬼殺隊總部。肯定是甚麼奇怪的地方。”
“對,我再找找,肯定是走錯路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嗯?”
炭治郎渾身一顫,慢慢轉過頭。
只見徐清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徐……徐清大哥?”炭治郎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喲,小炭啊,你來了。”徐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麼,不進去坐坐?”
“不不不!”炭治郎瘋狂搖頭,雙手在面前擺動。“我來錯地方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他就要轉身逃跑。
但是,徐清怎麼可能讓他跑掉。
他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衣領子,咧嘴笑道:“你給我進來吧你。”
“不要啊!”炭治郎雙手死死地扒著門框,指甲都快摳進木頭裡了。“我來錯地方了!徐清大哥你放手!你放手啊混蛋!”
“別掙扎了,沒用的。”徐清用力一拉。
“咔嚓——”
門框上留下了五道慘白的抓痕,彷彿在訴說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慘絕人寰的事情。
炭治郎被徐清拖進了庭院,整個人都絕望了。
完了,我要死在這裡了。
禰豆子,哥哥對不起你啊!
院子內,炭治郎被迫乖乖巧巧地跪坐在庭院中間。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修煉的柱們,此刻都停下了動作,圍成一個圈,繞著炭治郎來回打量。
炭治郎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群餓狼包圍的小羊羔,渾身都在發抖。
時透無一郎那個看起來永遠在發呆的少年,此刻也湊了過來,歪著腦袋看著炭治郎。
“這就是那個帶著鬼妹妹來找我們證明的小鬼嗎?”
炭治郎:“……”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是這個的稱呼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蝴蝶忍從石桌那邊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個標準的微笑,但額頭上卻青筋暴起。
“還是宰了吧。”她笑眯眯地說道,但那語氣卻冷得能凍死人。
炭治郎打了個寒顫。
這個笑容好恐怖!
水柱富岡義勇依舊是那副面癱臉,閉著嘴巴看著炭治郎,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不死川實彌更是直接,他默默地掏出了日輪刀,二話不說就要往下劈。
“鬼就該死!”
刀鋒帶著凌厲的殺氣,直奔炭治郎的腦袋而去。
炭治郎瞳孔一縮,整個人都嚇傻了。
“你要幹甚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突然伸出,穩穩地抓住了不死川實彌的刀刃。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徐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不死川實彌,手掌穩如磐石。
“冷靜點,白毛。”
不死川實彌咬牙切齒,但卻無法再往下劈分毫。
徐清的手掌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鉗住了他的刀刃。
炭治郎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就開始為禰豆子辯護。
“禰豆子是善良的!她從來沒有吃過人!”
“現在不吃,不代表以後不吃!”不死川實彌怒吼道,眼中滿是仇恨。“鬼就是鬼!遲早會露出真面目的!”
蝴蝶忍也掏出了她的日輪刀,刀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沒錯,鬼就應該被消滅。”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徐清看著這個架勢,咳了一下。
“內個,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他。
這時候,產屋敷耀哉在兩名白髮少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那麼,陽柱,請說出你的看法吧。”
徐清鬆開了不死川實彌的刀,拍了拍手。
“其實吧,禰豆子真的不吃人這件事,光靠嘴說是沒用的。”
他轉頭看向不死川實彌,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這樣,不死川實彌,你不是稀血嗎?來來來,給自己來一刀看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了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實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臉都漲紅了。
“好好好!就讓你們看看!就沒有不吃人的鬼!”
他二話不說,舉起日輪刀就往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嘶——”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嘩啦啦地往下流。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庭院。
禰豆子在揹簍裡聞到了血味,但卻一直沒有出來。
徐清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打了個哈欠。
“內個,要不要把禰豆子放到陰影地方?要不然出來就被太陽曬死了。”
甘露寺蜜璃聽到這話,捂著嘴噗嗤笑了一下。
“徐先生說得對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開位置,在庭院的角落裡騰出了一塊陰影。
所有人都握著日輪刀,嚴陣以待。
徐清看著這群緊張兮兮的傢伙,又打了個哈欠。
“快點吧,快到午飯時間了。”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把揹簍放在陰影裡,輕聲呼喚著妹妹。
“禰豆子,出來吧。”
揹簍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個粉色頭髮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禰豆子鑽出揹簍,嘴裡還咬著那根竹筒。
她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慢慢地走向了不死川實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禰豆子的一舉一動。
不死川實彌更是死死地握著刀柄,只要禰豆子有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刻出手。
禰豆子走到不死川實彌面前,伸出小腦袋聞了聞他手臂上流淌的鮮血。
時間彷彿停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
禰豆子突然轉身,快步走到炭治郎身邊,張嘴就是一陣乾嘔。
“哇——”
她吐得稀里嘩啦的,那表情就跟聞到了甚麼噁心東西一樣。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這是甚麼情況?
不死川實彌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不喝血?”
徐清在一旁悠哉悠哉地說道:“我早就說了,禰豆子不吃人。你看,她不但不喝你的血,還嫌棄得要吐出來。”
他頓了頓,壞笑道:“說不定是覺得你的血太臭了。”
不死川實彌:“……”
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