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處原本還算繁華的街市,此刻已如同被颶風席捲過一般,滿目瘡痍。店鋪的捲簾門扭曲變形,玻璃櫥窗盡數碎裂,殘骸和雜物鋪滿了街道。
“轟隆!!”
一聲巨響,一輛停在路旁的轎車被一個急速飛來的、龐大的綠色身影狠狠砸中,瞬間被壓成了一個扭曲的鐵餅,警報器徒勞地響了兩聲便徹底啞火。
那綠色的巨大生物緩緩從車輛的殘骸中站起,渾身肌肉鼓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身高接近三米,面容依稀還能看出西美洲隊肖恩的影子,但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狂暴的怒意。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還殘留著一些斷裂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動的暗紅色能量鎖鏈——正是鄭吒的血縛技能,但此刻已被他憑藉蠻力生生掙斷!
鄭吒站在不遠處,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暗紅色的血族能量如同火焰般在他體表明滅不定。他盯著眼前這頭人形兇獸,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怎麼那麼難打?我明明扭斷了他的脖子,他媽的竟然直接變成了綠巨人?!說好的金剛狼呢?!”
就在剛才,他憑藉基因鎖的爆發,一度近身鉗制住了肖恩,用盡全力扭斷了對方的脖頸。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未到來,肖恩的身體反而如同吹氣球般急劇膨脹,面板轉為深綠,破碎的衣物被撐裂,化身成了這宛如從漫威電影裡走出來的浩克!
肖恩抹了抹嘴角流淌出的、顏色略顯深沉的血液,發出低沉而沙啞的笑聲:“你打不死我的,猴子!漫威看過嗎?你見過綠巨人被純粹的物理攻擊乾死的嗎?” 他仰頭髮出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咆哮,聲浪震得周圍的碎玻璃簌簌作響。
鄭吒眼神一厲,不再廢話,暗紅色的猩紅之爪再次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地衝向肖恩,一爪狠狠拍向他的胸膛!
“嗤啦!”
鋒銳的能量利爪在肖恩堅韌的綠色面板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血痕,綠色的血液滲出。肖恩吃痛,發出一聲悶哼,但傷口處肌肉一陣蠕動,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真他媽難殺!這貨屬小強的嗎?!” 鄭吒看得心頭火起,這種打不死捶不爛的對手最是難纏。
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動攻擊時,一連串清晰無比的主神通報,如同激昂的戰鼓,驟然在所有中洲隊成員的腦海中響起: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負三分。】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負兩分。】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負一分。】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零分。】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正一分。】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正兩分。】
連續六聲!團隊積分瞬間從負四分一路飆升到了正兩分!
“臥槽?!甚麼情況?” 鄭吒聽到這些通報,動作不由得一滯,心裡又驚又喜,滿是懵逼,“難道是剛剛那陣劇烈的爆炸?誰幹的?這麼牛逼,一下幹掉對方六人!”
“和我打架,你竟然敢分心?!找死!”他抓住鄭吒分神的剎那,怒吼一聲,砂鍋大的綠色拳頭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風壓,猛地襲向鄭吒的面門!
鄭吒倉促之下,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格擋,同時體內能量激發,胸前佩戴的靈璧陣玉佩瞬間亮起一層幽藍色的光暈!
“砰!!”
巨拳狠狠砸在幽藍光盾上,護盾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雖然沒有立刻破碎,但那沛然莫御的龐大沖擊力,依舊將鄭吒如同斷線風箏般打得倒飛出去,接連撞穿了兩家店鋪的牆壁,才勉強止住身形,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上,被他強行嚥下。
就在肖恩得勢不饒人,準備衝進廢墟將鄭吒徹底解決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散的聲音,突兀地在戰場邊緣響起:
“終於進來了……你們再不進圈,我都快想辦法親自下場引誘了。”
“誰?!” 肖恩神情猛地一緊,霍然轉頭,循聲望去。只見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街道的另一端,正好將剛從廢墟中爬起來的鄭吒擋在了身後。
正是司辰和司晨!
其中一人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有點賤兮兮的笑容,對著如臨大敵的肖恩說道:“嘿,大塊頭,給你表演個魔術,看好咯,不要眨眼~”
說著,他竟真的從腰間摸出一把軍用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手掌上劃了一道,讓殷紅的鮮血肆意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隨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氣勢洶洶、準備撲上來的肖恩,動作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不,更準確地說,他像是瞬間迷失了方向,開始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打轉,巨大的綠色身軀時而前衝,時而後退,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拳頭揮向空氣,彷彿在他眼中,周圍的場景已經完全變了樣。
鄭吒看得目瞪口呆,抹了把嘴角的血跡,驚訝地問道:“司辰?你乾的?這是甚麼?”
司辰甩了甩還在流血的手,隨手拍了張止血符上去,笑著解釋道:“迷蹤陣,第一次實戰使用,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不過目前看來,效果還行。”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看似隨意滴落,實則暗合某種規律的鮮血,“用我的血做引子,暫時擾亂這片區域的空間感知和精神定位。在他眼裡,現在周圍已經不是街道,而是一個不斷變化、找不到出口的建築迷宮。”
“這玩意怎麼破啊?”鄭吒看著在原地瘋狂打轉、不時揮拳砸向虛空,實際上是在破壞周圍店鋪的肖恩,連忙問道。
司辰收起笑容,神色稍顯凝重:“破這陣說簡單也簡單,像他這樣,拼命破壞就行了。因為陣法的能量節點和軌跡就依託在附近的實體環境上,只要破壞足夠多的實體,陣法自然就破了。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耗時間,這陣法靠我的血維持,撐不了太久。”
“先別說了,那傢伙感覺快突破了!”鄭吒急促地提醒。只見肖恩雖然還在原地打轉,但他的破壞範圍越來越大,拳頭砸在地面和牆壁上引發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顯然他正在用最笨但也最有效的方法——暴力破陣!
司辰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耽擱。他迅速從腰間一個特製的符袋裡,掏出了厚厚一沓繪製著特殊古錢幣圖案的金錢符。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天女散花般,將這一大把金錢符猛地向肖恩所在的區域撒去!
黃紙符籙紛紛揚揚落下,大部分都飄落在了肖恩的腳邊和周圍。
“快走!”司辰對著鄭吒和司晨低喝一聲,三人毫不猶豫,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遠離肖恩的方向狂奔。
“你撒了個甚麼東西啊?”鄭吒一邊跑一邊疑惑地問,他記得這金錢符似乎沒甚麼直接攻擊力。
司辰一邊跑一邊快速解釋:“金錢符!我之前測試那些‘詭異’用的東西!還記得最開始我們身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人嗎?楚軒說的認知扭曲!顯形符看不穿它們,但這金錢符似乎對它們有特殊的吸引力,會讓它們本能地露出一絲貪婪!所以我斷定,既然它們喜歡這東西,那我就在那綠皮怪身邊撒上一大把,看看能引來多少‘好朋友’關照他!”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身後那片被迷蹤陣籠罩、又撒滿了金錢符的區域,異變陡生!
四周建築投下的陰影開始不自然地蠕動、拉長,彷彿擁有了生命。牆壁上、地面上,一道道扭曲的、模糊的黑色人形輪廓緩緩浮現,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向著仍在瘋狂破壞、對危險渾然不覺的肖恩聚攏過去。
黑暗中,傳來了細碎而詭異的低語、摩擦聲,以及某種……細嗦的低語聲?肖恩憤怒的咆哮聲並未持續太久,便戛然而止。
當一切重新歸於死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爆炸聲和警笛作為背景音時,那片區域只剩下被破壞得更加徹底的街道,以及……一條被撕裂的、特大號的破爛褲子,一雙深深嵌入地面的靴子,還有散落一地的、包括那對艾德曼合金鋼爪在內的各種裝備碎片。
【中洲隊殺死對方一人,團隊積分正一分,目前三分。】
而在所有西美洲隊成員的手錶上,團隊積分的數字,再次無情地跳動,變成了刺眼的【-8分】。
……
然而,獵殺與反獵殺並未結束。
幾乎就在肖恩被“清理”掉的同時,另一個方向,西美洲隊那名身材壯碩如鐵塔的黑人隊員巴克和理查德及漢森,也終於找到了另一支中洲隊隊伍的蹤跡。
沒過多久,所有中洲隊成員的腦海中,主神那冰冷的播報聲再次響起,如同一盆冷水澆下:
【中洲隊被殺一人,團隊積分負一分,目前正兩分。】
【中洲隊被殺一人,團隊積分負一分,目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