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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紅星軋鋼廠的第一食堂里人聲鼎沸!
來來往往的工人端著餐盤穿梭往來,嘈雜的說話聲混雜著碗筷碰撞的脆響,充斥著整個食堂。
食堂最偏僻的角落,遠離了人群的喧囂,沒有人打擾。
李二狗與許大茂二人並肩坐著,面前的飯菜幾乎未動!
兩顆腦袋緊緊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神色間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興奮。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伶月姑娘,當真有你吹噓得這般水靈?”
許大茂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李二狗身上,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躁動與嚮往,語氣裡滿是激動。
這段日子以來,他的心裡早就憋出一把火了,已經快要到了忍耐的極限。
自從婁曉娥懷有身孕,直至如今坐月子的這幾個月裡,婁毅再三嚴厲警告過他,萬萬不可與婁曉娥同房。
這份叮囑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困住。
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卻甚麼都不能做,只能硬生生剋制著心底的慾望,這般煎熬的滋味!
讓許大茂整日都心神不寧,憋得渾身難受。
也正因如此,此刻聽到李二狗口中描繪的風月之事,他瞬間就被深深吸引!
心底那股壓抑已久的心思,如同野草一般瘋狂滋長。
李二狗將許大茂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頓時明白了,知道對方已經徹底動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
“我還能拿這種事騙你不成?這可是我最要好的哥們親自前去體驗過的,絕不會有半點虛言。”
“那伶月姑娘不光生得眉眼水靈、身段窈窕,更是精通不少旁人不知道的花活,溫柔又體貼,保管讓你流連忘返。”
一番話說得繪聲繪色,更是徹底撩動了許大茂的心絃。
李二狗心中暗自欣喜,看來今天晚上去八大胡同的事情,算是穩穩當當敲定了,這下總算是有個伴一同前去消遣。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按捺不住的色意,再三確認道: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我會藉口出門,跟家裡說要和你一同出去喝酒,你千萬要管住自己的嘴!”
“可不能在我表弟婁毅面前說漏了半點風聲,若是被他察覺,咱們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在得到李二狗信誓旦旦的再三保證之後,許大茂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濃郁的壞笑,當即點頭應了下來。
“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晚上我就在老地方等你,咱們不見不散!”
“嘿嘿嘿……”
兩道心領神會的笑聲,在僻靜的角落裡悄然響起,藏滿了不為人知的心思。
食堂的工人陸續散去,許大茂目光一瞥,正好看到婁毅正和胡長安一行人並肩向外走去!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快步追了上去,臉上刻意堆起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表弟,晚上我打算和二狗一起出去喝點酒,你要不要跟著一起過來?”
婁毅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神情看似平靜的許大茂,皺了皺眉頭,這是想讓許大茂來當說客?。
剛剛在來食堂的路上,李二狗就特意來找到過他,想拉著他一同前往八大胡同尋歡作樂,被他當場斷然拒絕。
本以為李二狗會就此作罷,沒想到轉眼之間,他就轉頭和許大茂勾肩搭背廝混在一起!
如今許大茂又突然開口讓自己一同去喝酒,這其中沒有鬼就不正常了。
婁毅目光沉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許大茂,想要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絲破綻。
可許大茂顯然早有準備,臉上沒有半分異樣,神色坦然,看不出絲毫端倪。
縱使婁毅心中滿是疑惑,一時間也沒有再多深究。
“表哥,你們當真是單純出去喝酒?”婁毅輕聲開口,故意試探道。
許大茂心中微微一緊,表面卻依舊鎮定自若,他早已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說辭,就是為了避免被婁毅看出破綻。
他故作無奈地說道:
“表弟,你還不瞭解我的為人嗎?自然是純粹喝酒消遣,難不成還能有別的心思?”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看著婁毅沒有繼續追問,許大茂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緩緩落了下來,暗自鬆了一口氣。
“我就不去了。”
婁毅輕輕搖頭,婉言拒絕了對方的邀約,隨即語氣鄭重地開口警告!
“喝酒我不阻攔你,但除此之外的事情,你一定要懂得分寸,千萬不要肆意妄為,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
這番話語意深長,暗含警示,聽得許大茂心頭一跳,但他依舊強裝笑意:
“我都明白,你儘管放心便是。”
說完,許大茂急匆匆與婁毅道別,生怕被婁毅看出異樣,轉身快速離開,只想儘快擺脫婁毅的視線。
待到許大茂走遠,一旁的許紅秀才緩步走到婁毅身邊,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輕聲開口詢問:
“小毅,許大茂甚麼時候和李二狗走得這般親近了?”
許紅秀對於李二狗的過往十分清楚。他的父親曾是老爺子手底的老兵,後來不幸犧牲在戰場之上。
老爺子念及舊情,本想將李二狗留在身邊悉心栽培,好好培養。
奈何李二狗從小就在街頭遊蕩,生性散漫無拘,吃喝嫖賭樣樣沾染,早已養成了一身的壞習慣。
老爺子一心想要讓他走上正途,對他嚴加管教,可早已自由慣了的李二狗,根本不願被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
久而久之,竟直接和老爺子鬧得水火不容。
老爺子眼見他這般頹廢下去終究不是辦法,無奈之下,只能聯合街道辦事處與派出所一同出面。
再加上李二狗身為烈屬,身份特殊,平日裡也是街道和派出所最為頭疼的人物。
最後老爺子萬般無奈,只能聯手街道、派出所,還有李二狗的奶奶一同上演了一出苦情戲!
這才逼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李二狗,進入了紅星軋鋼廠做起了鉗工。
婁毅察覺到許紅秀面色不佳,明白她是擔心自己和許大茂被帶壞,連忙開口解釋:
“秀姐,二狗如今和我在同一個車間上班,表哥平日經常來車間找我,一來二去,自然也就慢慢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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