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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思忖著,江大河很快走到了宣傳科廣播站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的蕭紅聽到敲門聲,連忙放下手中的稿件,起身快步開啟門!
一看來人是江大河,立刻露出得體的笑容,禮貌問好:
“江秘書,您怎麼來了?是聶廠長有甚麼工作指示嗎?”
“廠裡關於廠長和婁毅的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全廠工人都在議論紛紛,已經影響到了工廠的正常秩序!”
“廠長特意寫了這篇通告,讓我送過來,安排你們在廣播裡念給工人們聽,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
江大河說著,便將手中的信紙雙手遞了過去。
蕭紅下意識地接過信紙,低頭快速瀏覽起來,可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漸漸蹙起!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隨即抬頭看向江大河,語氣裡帶著滿滿的遲疑與不安:
“江秘書,這……這篇通告,真的要原封不動地照著念嗎?”
今天廠裡關於婁毅和聶廠長的各種傳聞,她也聽了不少,心裡本就充滿疑惑,正想找機會悄悄向江大河打聽實情。
在她平日裡的接觸中,婁毅為人正直、做事踏實、待人謙和!
絕非通告裡寫的那般不堪,她打心底裡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
也正是這一刻,她徹底明白,婁毅這一次,是真的狠狠得罪了聶遠征!
心裡不由得暗暗為婁毅捏了一把汗,滿是擔憂。
一旁的梁靜見狀,立刻快步走上前,從蕭紅手中拿過信紙,逐字逐句地認真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憤怒、委屈與不解!
當即對著江大河急切地說道:
“不可能!江秘書,您是不是弄錯了?婁毅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他在採購科這麼多年,哪一次不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把廠裡的採購任務完成得妥妥當當,從來沒有辜負過廠裡的信任!”
梁靜的心裡,一直深藏著對婁毅的心意,懷揣著一絲難以放下的執念。
也正是因為這份心意,哪怕家裡多次催促她相親嫁人!
甚至以親情相逼,她都一一拒絕,始終堅守著心裡的那份念想,遲遲未婚,一心等著婁毅。
如今看到聶廠長親自寫的通告,將婁毅貶得一文不值、極盡抹黑!
她瞬間怒火中燒,委屈又憤怒,當即就想衝出去找聶遠征理論!
就算他是一廠之長,也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人、欺負人!
“這是廠長親自下達的指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實在沒有辦法。”
江大河滿臉無奈,苦笑著解釋著,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聶遠征太小家子氣了!
“你們也知道,現在工人們怨氣很重,議論聲越來越大!”
“若是再不加以引導,廠長後續根本沒法正常管理廠子,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分明就是仗勢欺人!廠長就能不講道理、隨意冤枉人嗎?我非要去找他評評理不可!”
梁靜一臉不甘,攥緊拳頭,轉身就想往外衝,去找聶遠征討個說法,卻被身旁的蕭紅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拉住。
蕭紅看著衝動執拗的梁靜,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她之前也曾和梁靜一樣,對婁毅心生愛慕,滿心都是期許!
可自從婁毅結婚之後,她就徹底放下了這份不可能的心思,如今早已嫁人成家,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耐心勸說梁靜,讓她放下執念,好好為自己打算!
可梁靜性子太軸,認準的事情,就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蕭紅心裡比誰都清楚,梁靜這般貿然衝去找聶遠征,不僅救不了婁毅,還會把自己徹底搭進去。
輕則被當眾批評處分,丟掉臉面,重則連宣傳科這份安穩的工作都保不住!
為了婁毅得罪一把手廠長,實在太過不值當。
“小靜,你冷靜一點!別衝動!”
蕭紅緊緊拉著她的手臂,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
“你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衝去找聶廠長,不僅幫不了婁毅,還會害了自己,根本就是於事無補!”
“紅姐,可是我……我實在看不下去他這麼冤枉婁毅,我心裡難受!”
梁靜被蕭紅拉住,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眼睛瞬間泛紅,鼻尖酸澀不已!
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若不是江大河還在面前,她早已忍不住哭了出來了。
“我都懂,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相信婁毅的為人,絕不是通告裡說的那樣,可咱們現在不能衝動。”
蕭紅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柔聲安撫:
“你忘了婁毅的本事了?”
“咱們要相信他,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不會有事的。”
江大河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裡斯斯文文、沉默寡言的梁靜,此刻這般激動失態,心裡滿是意外!
也一眼看出了她對婁毅非同一般的心意。
他不想捲入這場廠長與工人的是非之中,免得殃及自身!
當即連忙開口說道:
“通告的事就麻煩你們多費心,務必按廠長的要求廣播,我先回去向廠長覆命了。”
“江秘書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我們一會就安排廣播。”
蕭紅連忙應聲,江大河如釋重負,對著蕭紅點了點頭,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廣播站,只想儘快遠離這是非之地。
直到江大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梁靜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委屈與憤怒!
趴在桌上小聲地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滿是哽咽:
“嗚嗚……紅姐,聶廠長怎麼能這樣,憑甚麼這麼欺負婁毅,憑甚麼這麼冤枉他……”
蕭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地柔聲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聽話,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咱們一起在食堂找找婁毅,好好安慰安慰他,好不好?”
梁靜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哽咽著輕輕點了點頭,眼底依舊滿是對婁毅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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