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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啊,要不咱們就這樣算了吧?畢竟那賈張氏已經夠悽慘的了,咱又何必與她這般計較呢!
劉洪昌邁步向前走去,來到何文遠的身旁並輕聲勸解道。
其實對於秦淮茹這個人,劉洪昌內心深處還是很欽佩的,作為一名女人,竟然能夠獨自一人支撐起這樣的一個家庭,實在是殊為不易啊!
每當到了食堂去打飯菜時,劉洪昌總會特意地多給秦淮茹打上一些分量,以此來盡一份綿薄之力。
因為他不止一次看到,秦淮茹每次打完飯就隨便扒拉兩口,要省吃儉用把剩下的食物在帶回家中,無非就是想讓家人都能填飽肚子而已!
長此以往這樣下去,哪怕秦淮茹在軋鋼廠並沒有從事那些繁重的體力勞動,但恐怕遲早有一天也會將身體給累壞的,這讓他有些於心不忍!
嗚嗚嗚......真是太感謝您啦,洪昌大哥!謝謝您的體諒和關心,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才好......
眼看著劉洪昌居然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秦淮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極難被人察覺的細微弧度,心中暗自竊喜!
看來她在院子裡的偽裝果然見了成效了,成功地博得了院子裡眾人的憐憫之情!
然而表面上,她卻依舊佯裝成一副備受欺凌的模樣,淚水仍舊在眼眶內打轉欲滴未滴的樣子。
何文遠見劉洪昌站出來為秦淮茹說話,在她這裡卻變得是那麼的刺耳,瞬間變得暴躁起來!
在院子裡她最看不慣就是秦淮茹裝柔弱的樣子,偏偏院子裡這裡人還就真吃這一套,現在反倒成了她的不對了,這她到哪裡說理去啊!
“劉洪昌這裡有你甚麼事,別以為我姐嫁給了你,就以為可以當我姐夫,在這裡裝甚麼大尾巴狼啊!”
“她家可憐我就得讓自己受罪嗎,我也需要休息,天天這樣鬧,你越對她可憐,她就越鬧的起勁,都是你們慣出來的毛病!”
“反正我不管,你秦淮茹要是管不了,那就別怪我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何文遠的話直接把劉洪昌的臉面拉到了地上踩,院裡這麼多人看著呢,讓他頓時怒火中燒,臉上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文遠妹子,你怎麼能夠這樣說洪昌大哥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對……”
“嗚嗚嗚……”
秦淮茹的話更是像一把火,讓劉洪昌徹底的爆發出來!
“好,好呀,這麼多年我為了幫你們家一直是盡心盡力,一句怨言都沒有,就連你的工作也都是我出錢買的!”
“現在倒是給我裝起來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家都是些白眼狼,我就是放賤!”
“以後你們家的事情我都不管了,但凡我在管我就是你養的!”
劉洪昌說完便氣沖沖的走了,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中院!
這可把何文惠給嚇到了,她沒有想到劉洪昌會突然變成這樣,就算她妹妹有甚麼的不對,那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你說你一個男人就不能大度一點嗎,跟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
但是現在就算她有心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劉洪昌已經走了!
“姐,你看看你都嫁的是甚麼男人,不幫著自己人,反倒因為外人就這樣兇我,他以為他是誰啊,以為我們家願意他幫,還不是他自己死乞白賴要……”
何文遠被他這麼一吼,並沒有覺得是自己的錯,在心裡越發的看不起劉洪昌,認為他就不是個男人!
不就說他兩句嗎,有必要做出一副這個樣子,給誰看啊!
她家怎麼就成白眼狼了,這要是傳開了,院子裡還不知道傳成甚麼樣呢?
“你就不能好好說嗎,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姐夫,對他一點尊重都沒有!”
何文惠也有些生劉洪昌的氣,對何文遠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了幾句!
“何文惠你還是不是我姐了,明明是他吼的我,我不就是說了他兩句,有這麼小氣的男人嗎?”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給他,現在你看看我有沒有說對……”
中院的動靜,不僅僅引來了中院的鄰居,就連前院和後院的鄰居都來了!
本來想看何家和賈家的熱鬧,沒想到倒讓他們看到了何家自己鬧起來了!
同時他們對於何文遠的言論大為震驚,他們沒想到何家是這麼一副德性,他們算是長見識了,這不是妥妥的白眼狼嗎?
真為劉洪昌感到不值得,癱上這麼一大家子。
於是紛紛議論起來,對著何文遠兩姐妹指指點點起來!
“我算是長見識了,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是呀,嘴上說著不需要別人劉大廚幫忙,身體倒是很實誠!”
“真不是哪裡來到臉,一份工作最少也得七八百吧,這不是白眼狼是甚麼……”
“呵呵呵,這一家人也不是甚麼好人……”
面對眾人的議論,何文惠臉上躁的慌,每一句都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何文遠不但沒有悔過之心,反倒對著這些人回懟了起來!
“這裡有你們甚麼事啊,跟個長舌婦一樣,這是我們家的事情要你們管,你們管得著嗎……”
眼見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何文惠連忙把何文遠拉進了屋子!
“何文惠你拉我做甚麼,明明是他們欺負我們家……”
“夠了!”
“你還有鬧到甚麼時候,你看看你說的都是甚麼話,我看洪昌說的沒有毛病,你就是個白眼狼……”
丁秋花雖然眼瞎,但是耳朵很靈敏,剛剛院子裡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瞞過她的耳朵!
她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成這樣,說出去她都有些躁的慌!
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還對劉洪昌惡語相向,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怪自己不會教育兒女!
被丁秋花這麼一呵斥,何文遠算是安靜了下來,不再不依不饒,但是臉上還是表現出一臉的不服氣!
別過臉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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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看著這一幕,對何家充滿了譏諷,拿了別人那麼多好處,現在轉眼就對人這樣,於是撇過臉對著婁曉娥說道:
“娥子,你看到了吧,這何家跟賈家沒有區別,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還有那何文惠,人長的漂亮,心卻是黑的,家裡人都這樣對她男人了,還能做到無動於衷,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婁曉娥雖然嫁過來不久,平時也很少跟他們打交道,所以對院子裡這些人也不是很瞭解!
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好壞還是分得清的,自從婁振華失蹤後,婁家也就散了,這讓她成長了許多!
許大茂也時常跟她說少跟院子裡的人接觸,看來是有道理的!
“大茂,你說她們怎麼能夠這樣?”
“娥子,你以為所有人都跟我和表弟一樣,有些人看起來是人,背地裡還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呢?”
婁曉娥點了點頭,現在在京城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許大茂了,雖然許大茂也有些花花腸子,但是對她還是很好的!
院子裡其他人被何文遠這麼一懟,頓時火冒三丈,要不是何文遠被何文惠拉走了,他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隨後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這裡,都被指著鼻子罵了,還待在這裡做甚麼!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得好好幫何家宣傳宣傳,也讓其他人知道何家都是些白眼狼!
看他們還有沒有臉面在這院子裡待下去,不然真以為他們好欺負!
……
“你也是,洪昌他可是你男人!你竟然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你還不給我去把他找回來?”
丁秋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如果你沒有把他追回來,那你也別再踏進這個家門半步!”
丁秋花怒不可遏地責罵完何文遠後,緊接著又將憤怒的火焰燃燒到了何文惠的身上!
這兩個女兒的所作所為實在令她大失所望至極,如果不是因為劉洪昌這些年來對這個家庭盡心盡力、任勞任怨,她們一家怎麼可能過上如此安逸舒適的生活呢!
倘若劉洪昌此次如果真的不再回家,那麼她們何家豈不是要成為眾人唾棄和指指點點的物件了嗎!
她還不想人院裡人說成是白眼狼,她還要臉!
然而面對母親的斥責與質問,何文惠卻顯得異常淡定從容,彷彿完全沒把劉洪昌離家出走這件事當回事兒一般:
“娘,您彆著急上火嘛!他是一個男人,那能這麼小氣!”
“說不定過一會兒他自己氣就消了,自然也就會乖乖回家!”
“再說了他住在這裡,他不回來,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顯然對於劉洪昌的離去,何文惠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以前類似的情況也曾發生過多次了,但最終不還是一會就回來了!
“你……你是要氣死我嗎,你們是真想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嗎?”
“你們有這個臉,我沒有,還不快去……”
見何文惠還是無動於衷,她徹底生氣了,她一直知道何文惠心裡有個男人,所以對劉洪昌很冷淡!
劉洪昌是她挑的女婿,現在她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讓兩人結婚了,這不是耽誤人家嗎?
見丁秋花真的生氣了,何文惠這次心不甘情不願的動了起來!
“行行行,我現在去找行了吧,一個大男人還能去哪裡?”
說著就要往外面走,卻被何文遠給攔住了!
“姐,你今天要是跟去把他找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姐,他都那樣說了,不回來就不回來,還真以為我們家缺了他,甚麼都做不了嗎?”
“啪!”
正當她說的起勁的時候,丁秋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直接把她給打懵了,她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丁秋花!
她沒有想到丁秋花會為了劉洪昌那外人打她,她帶著哭腔大聲的喊著!
“娘,你憑甚麼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有你這樣對自己的女兒的嗎?”
丁秋花見女兒何文遠還死不悔改,頓時就怒了,所以毫不客氣的扇了她一巴掌,好讓她徹底的認清現實!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白眼狼,甚麼外人,那是你姐夫,你現在住的這房子還有工作都是他給的,你說我為甚麼打你?”
“你不是看不起他嗎,那你就把工作還回來還有也別住在這裡了,這個家裡不歡迎你?”
何文遠哭了出來,她算是看明白了,家裡有劉洪昌就沒有她,還真以為她沒有了劉洪昌就活不下去,她就是要讓她娘好好看看,沒有劉洪昌她照樣過的有滋有味!
“嗚嗚嗚……”
“好好好,你以為我稀罕啊,竟然不歡迎我,那我走好了……”
說著便跑出了家門,何文惠見到這一幕,對丁秋花也有些責怪!
“娘,你怎麼能夠打文遠呢,就算她在有錯,讓她給洪昌道過歉就完了,她一個女孩子這麼晚了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剛剛丁秋花突然扇過來一巴掌,也把她嚇一跳,她這還是第一次見丁秋花發這麼大的脾氣!
“讓她走,不用管她,就讓她死在外面好了,我可沒有白眼狼的女兒!”
“你現在的任務是把洪昌給我找回來,還不快去……”
何文惠知道丁秋花現在正在氣頭上,也只能按照她的要求走出了家門,去找劉洪昌去了!
她知道劉洪昌在哪裡,不過在去把劉洪昌找回來之前,她還是要先去勸勸何文遠,現在這個年景,京城有太多逃難來的了,外面晚上很危險的!
何文遠跑出院子後,嘴裡不停的罵著劉洪昌不是個東西!
但是跑出來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跑出來之後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
“劉洪昌你怎麼不去死,不就說了你幾句嗎,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
她恨死了劉洪昌了,不然也不會被打,到現在臉上還有一絲火辣辣的疼痛,看見剛剛丁秋花打的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