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一身衣衫有些破舊，衣褲上還結著乾涸的泥漬。
手掌佈滿厚重老繭，形狀卻透著常年握槍的硬實，那是扳機反覆摩挲才會留下的獨特印記。
他身上隱隱飄來一股若有似無的腥甜，混著塵土味，像極了人命堆裡浸出的死亡氣息。
唯有雙眼，亮得驚人，眼風掃過時帶著股練家子特有的銳利。
“東西可以上手嗎？”
婁毅知道這人不簡單，透過“感知”能力，四周最少還有五道目光同時在盯著這個攤位。
“看來是團伙啊！”
婁毅見到這種情況之後，他心裡已經有數了，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
“隨意！”
老漢也是一直盯著婁毅，常年特定的環境生存，讓他身生警惕，知道婁毅這個人很危險。
這種直覺騙不了他，見婁毅對這破銅爛鐵有興趣，冷冷的回了一句。
他不想跟婁毅有過多的糾纏，想著快點把他打發了事。
婁毅隨手拿起青銅劍看了起來，在拿起的一瞬間，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個是怎麼個說法？”
“十塊，要就拿走，概不還價……”
老漢也沒有過多的廢話，這次他們從長安過來是要找大買家的。
他們從秦朝大墓中得到了很多東西，這件青銅劍是最不起眼的。在他看來這把青銅劍並沒有多大的價值。
婁毅也很乾脆，直接掏出一張大黑十遞了上去。拿起青銅劍便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婁毅走後，老漢才回過神，他沒有想到婁毅會這麼幹脆，連價都沒有回。
知道自己可能看走眼了，連忙朝一個方向使了個眼色，陰沉的看著婁毅離開的背影。
一人從暗中走了出來，朝著婁毅追了上去。
此時黑市的掌控者笑面虎在一處房間內和一個戴著眼鏡穿著長衫，留著辮子的中年男子正在密談著。
“虎爺，我們大老遠過來，價格是不是太低了？最少再加四成，這是我們的底線！”
中年男子冷冷的看著笑面虎，要不是有求於他，早就不客氣了，這是覺得他們好欺負啊。
“呵呵，話不能這麼說，我能接收這些東西，是因為有人喜歡，要不然誰搭理你們啊，你以為你們藏的很隱秘？要知道現在京城的公安正在找著你們……”
笑面虎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樣，戲謔的看著他。本來他對這批東西並不感興趣，風險太大，但是架不住上面有人喜歡，他也只能照做。
訊息都是上面透露給他的，所以這也是為甚麼他有這個底氣。
“你……”
中年男子此時被他這樣一說，頓時有些慌張，他們千辛萬苦從長安跑到京城來。中間還因為公安，死了四個兄弟。
這些公安竟然知道他們隱藏在京城，要知道當初他們可是分散去了幾個地方。
但是想到手裡的那些貨，讓他一下子又拿不定主意。
“你們好好考慮，今晚給我答案，過時不候，請吧！”
笑面虎可沒有精力和他閒扯下去，大手一揮，示意他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帶著不甘離開了這裡，他要快點去跟老大彙報情況，這種關乎他們全家性命的事情可不敢耽擱，一個弄不好他們這次就可能就回不去了。
“虎爺，要不要……”
見中年男子離開，一個人走了進來，對著笑面虎抹了抹脖子。
“你有信心吃的下？他們可是一些亡命徒，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跟他們拼命，不值得。在天子腳下就得低調，你忘記了鬼爺，他現在可是在地下看著呢？”
笑面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繼續說道：
“他們手裡都有槍，你想鬧多大的動靜啊，傻不拉嘰的，滾出去……”
------
婁毅買完青銅劍之後，又開始閒逛了起來。也不得不感嘆這“笑面虎”就是要比之前的鬼爺謹慎。
他一直用“感知”能力觀看著，突然一個人進入了他的視野。
“嗯！看來是被跟蹤了！”
婁毅想到那老漢，一次兩次他還覺得那人很正常。但是很多次都看到那人有意無意的盯著自己，就知道是那老漢派人來的。
“看來自己剛剛的表現，引起了他的懷疑！”
“呵呵，看來是覺得自己漏寶了，有些不甘心啊！”
婁毅冷笑著，他現在也明白了老漢是甚麼樣的心理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他們一程。
想到這裡，婁毅繼續逛了起來。主要是觀察老漢那邊的動靜，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婁毅接下來開始陸陸續續的買了些東西……
與此同時，中年男子也走向了老漢，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的朝一個暗處走去。
就在老漢起身離去的時候，有一人在老漢的攤位坐了下來，繼續做著生意。
“老大，情況有些不妙啊！京城的公安已經在找我們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京城？”
兩人聚在一起，中年男子急忙開口把剛剛的情況說了出來。
老漢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暴露了，並想著把儘快這批貨出掉，現在估計懸了！
“笑面虎怎麼說？”
他知道笑面虎給他們透露訊息是甚麼意思，無非就是壓價。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那狗日的雜種太狠了，我差點都忍不住要崩了他了，連這批貨的三分之一的價格都沒有。還跟我說過了今晚，就不接我們這批貨了。”
顯然中年男子還沒有從笑面虎那裡緩過勁。對他罵罵咧咧，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羞辱，不氣才怪呢？
“他要就給他，我已經叫狗娃去找他們的藏金的地方了，以他那比狗還靈的鼻子，想必並不困難……”
老漢是沒有想到笑面虎會這麼貪心，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對他客氣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
中年男子用誇張的表情，看著老漢，實在是沒有想到，老漢有這種想法，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沒錯，我已經打探到了，京城有黑市被洗劫了兩次，現在的東城區以前是歸一個叫“鬼爺”的人，因為惹眾怒，被處理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