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上。
杜獨施展胎化易形,偽裝成一名長臂過膝的大耳金丹中期修士,腳下踩著一把銀劍法器,俯瞰著地上佔地百畝有餘的宮殿群。
硃紅宮牆連綿如帶,金色琉璃瓦泛著璀璨的金光,熠熠生輝,一座座恢弘的殿宇沿著中軸線鋪展而開,錯落有致。
宮殿群中,三座宮殿分外明顯。
它們高達幾十丈,氣勢雄偉,雕樑畫棟。
唰!
杜獨落在一座最高的宮殿前,這座宮殿共有五層,他踏著殿前的玉階,抬眸瞅了眼掛在門上的巨大牌匾。
寶器殿。
見此,杜獨眉毛一挑,呢喃道:
“這是儲存法器的宮殿吧!”
話落,杜獨將目光落在殿內。
頓時,一層的場景映入杜獨眼底,他定睛一看,發現一層空無一人,只有一座座東倒西歪的木架,以及空空如也的玉盒,遍地的碎片,幾片新鮮的猩紅血跡。
杜獨輕嘆一聲:
“我就晚到了那麼一小會。”
“一層就已經被人搜刮乾淨了。”
意識於此,杜獨思索片刻,身形一晃,略過二層、三層......徑直向五層而去。
五層。
杜獨踩著瑩潤的白玉地磚,環顧四周。
五層佔地五畝有餘,很是空曠,只有一根根需要兩人才能合抱的頂樑柱,以及一座座排列有序的丈高的石臺,頂樑柱和石臺間,有八名金丹修士在激烈的鬥法,他們鬥法的餘波雖然恐怖,卻無法對石臺造成一絲傷害。
石臺呈青色,大致有百餘座,檯面上有玄奧的符文、陣紋,雕刻著雲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石臺上,大都空無一物。
只有五座石臺上空,各懸浮著一件法器。
杜獨目光流轉,將五件法器觀察一遍,杜獨的視線對準了一座石臺上懸浮的黑鐘形武器,他瞳孔猛然一縮,微微吃驚道:
“這座黑鐘不是法器,而是魂修使用的魂器。”
“其品階高達四階中品。”
“是這五件武器中,品階最高的。”
“魂器稀有無比,不能放過它。”
魂器就是魂修使用的武器,類似於體修的血器,法修的法器。
話落,杜獨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輕輕一笑,化為一道流光,向它飛去。
唰!
杜獨來到石臺前,神識一動,想將這座黑鍾收入儲物袋中。
可就在黑鍾移動的剎那,兩道破空聲傳入杜獨耳中。
剎那間。
兩道流光向杜獨而來,一道赤色流光擊中了黑鍾。
鐺!
赤色流光將黑鍾擊飛。
同時,一道金色流光向杜獨而來。
杜獨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金色流光,眉毛一抬,冷笑一聲,周身氣血之力流轉,向右拳湧去。
頓時,右拳氣血之力沸騰,泛著血紅色光輝,光芒四射。
杜獨轉身,出拳,擊中了金色流光。
咚!
金光被杜獨擊退,繼而向一名胖和尚而去。
杜獨盯著胖和尚,目光一寒,面色不善道:
“你幹嘛?”
胖和尚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氣息,身前懸浮著一件三階上品金剛杵法器,他聽到杜獨的話,冷笑一聲,死死地盯著杜獨道:
“我和寶蓮寺的麻臉和尚,都看中了這座黑鍾。”
“為了這座鐘,我們二人大打出手。”
“我們打生打死時,你卻要取走黑鍾。”
“我和麻臉和尚不打你,還能幹嘛?”
杜獨聽到胖和尚如此說,思考少許,將目光對準一名麻臉和尚身上。
麻臉和尚面色蠟黃,一臉麻子,他身前懸浮著一座三階上品紅蓮法器。
二人對視間,麻臉和尚對杜獨獰笑一聲:
“小子,我和般若寺的胖和尚為了這座黑鍾,腦袋都快打破了。”
“你不聲不響的想取走黑鍾。”
“你覺得可能嗎?”
杜獨一聽,聳聳肩,揶揄道:
“你們兩個和尚不是一個寺廟的,而且為了這座黑鍾,彼此間還鬧得很不愉快。”
“那一會兒,咱們三個爭奪黑鍾時,你們不能一起攻擊我啊!”
聽到杜獨的話,麻臉和尚訕笑一聲,面目猙獰道:
“如你所願!”
話落,麻臉和尚與胖和尚對視一眼,眸底掠過一絲殺機,繼而對著杜獨嘲笑一聲,異口同聲道:
“小子,受死吧!”
“我們雖然不是同一個寺廟的和尚。”
“可我們是同道真人!”
“你懂甚麼是同道中人嗎?”
兩個和尚一邊說,一邊操控各自的法器,頓時,金剛杵和紅蓮一起向杜獨飛來。
嗖!
嗖!
杜獨耳畔環繞著破空聲,注視著兩件三階上品法器,神色不變,手中白光閃爍,擎天白玉柱浮現在手中。
杜獨雙手持棍,用盡全身氣力,猛地一揮。
嗚嗚嗚!
伴隨著揮棍聲,擎天白玉柱迎上了金剛杵。
剎那間。
二者碰撞在一起。
擎天白玉柱輕輕鬆鬆地將金剛杵擊飛。
繼而杜獨扭腰,揮動擎天白玉柱,向紅蓮法器橫掃而去。
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的擎天白玉柱,重重的敲在了紅蓮之上。
鐺!
由於紅蓮只是三階上品法器,面對擎天白玉柱的攻擊,能擋住才怪!
麻臉和尚一臉詫異地,盯著被擊退的紅蓮,眼底滿是恐懼之色,他面色如水道:
“不好!”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杜獨一聽,微微一笑,腳下的凌虛逐月靴月華一亮,杜獨如同一道疾風向麻臉和尚而去。
嗖!
麻臉和尚凝視著速度奇快無比的杜獨,以及杜獨腳上的凌虛逐月靴,自知跑不過杜獨,他面色難看,瞳孔裡滿是悔意,對杜獨拱拱手,求饒道:
“道友,那座黑鍾,我不要了。”
“只要你放過我,我承諾。”
“日後,你也是我的同道中人。”
“我們一起同席共枕,同室操......”
杜獨聽到麻臉和尚的話,急速飛行的他身子一歪,險些失去平衡,他臉上肌肉一抽,大喊道:
“我可不想和你做同道中人。”
話落,杜獨已經來到麻臉和尚不到三丈遠的地方,杜獨雙手握住擎天白玉柱的棍尾,將棍身舉過頭頂,揮棍,向麻臉和尚腦門劈去。
嗚嗚!
麻臉和尚聽著猶如催魂之音的揮棍聲,拼死反抗,可用盡渾身解數,也難擋杜獨一棍。
咚!
麻臉和尚的身軀化為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