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坊。
杜獨洞府。
杜獨的目光落在爬在地上的範覆上,盯著它那覆蓋了幾十畝地的墨綠色藤蔓,心中呢喃道:
“我的境界只是金丹初期,能收服、控制二階中品的範復,靠的是我強大的神魂。”
“雖然我的神魂比金丹後期修士還強,但我的實力弱。”
“為了能更好的控制範復,我一直沒想讓它突破三階上品,畢竟範覆成為三階上品兇藤後,其神魂會更加強大,實力也會更強,更加難以控制。”
“所以,我收服範復的五十多年裡,只是偶爾會餵養它一些千年靈藥,儘管如此,它的境界已經早達到了二階中品巔峰,我卻沒有讓它突破的念頭。”
“可現在,洛水坊內,黑虎真人、蕭真人不懷好意,沒安好心;外有寶相宗窺探,還有一名不知名的斗篷蒙面金丹中期修士。”
“我若是不暴露實力,這幾人我還真不好對付。”
“不過,範復若是成為三階上品兇藤,此事就可迎刃而解。”
“至於壞處,便是範覆成為三階上品後,神魂更加強大,實力更強,可能會更不好對付。”
“但總體而言,利大於弊。”
“也是時候讓你突破了。”
話落,杜獨意識一動,從青玉珠中取出一株七千年的靈藥。
杜獨手中綠霞一閃,將一株七千年靈藥扔出,靈藥落在了範復根部。
範復土黃色的根鬚,剎那間,就將這一株七千年靈藥的靈氣吞噬一空。
靈藥表層的靈光消散後,靈藥也化為了灰塵。
範復吸收了一整株七千年靈藥的靈氣,其身上的威壓變得狂暴起來,驟然起風,嗚嗚嗚,四周的靈氣瘋狂地向範復湧去,如同潮水一般,匯入了範復那密密麻麻的墨綠色藤蔓中。
範復那上萬條藤蔓,如同蟒蛇一般,瘋狂亂竄。
有的在空中舞動,嗚嗚嗚。
有的在擊打地面,發出啪啪的聲音。
一根根水桶粗的藤蔓裂開縫隙,流出墨綠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染溼了地面。
漸漸地。
一根根裂開的藤蔓緩緩變粗,由水桶粗,變為了缸口粗。
缸口粗的藤蔓,其表面的縫隙,在迅速癒合。
最終,遍佈範復周身的縫隙,消失不見。
此事,範復不僅僅是變粗了。
它還變長了。
它從佔地幾十畝大小,達到了佔地近百畝大小。
上萬條水桶粗的藤蔓,變為了兩萬條缸口粗的藤蔓。
杜獨打量著範復缸口粗的藤蔓,臉上堆滿了微笑,滿意點首道:
“範復,你變粗了。”
“也變強了。”
杜獨的話音剛剛落下,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杜獨察覺到範覆在用它的神魂,衝擊杜獨在範復神魂上種下的神魂烙印。
意識到這裡,杜獨嘴角微微翹起,揶揄道:
“範復,你雖然突破了,但你的神魂依舊沒有我的強。”
“為了讓你長點記性,還是給你放一把火吧!”
“我不但要用神魂烙印衝擊你的神魂,還要燒你。”
說完,杜獨掌心白光一閃,南明離火浮現在杜獨手中,他輕吟一聲:
“煮海!”
轟!
陡然間,杜獨掌中的亮白色南明離火化為了一片火海,將近百畝的範復淹入了火海中。
滋滋!
杜獨耳畔環繞著火焰灼燒溼木聲音,透過種在範復神魂上的神魂烙印,攻擊範復的神魂。
肉體上,神魂上的疼痛,令範復痛不欲生,它揮動兩萬條缸口粗的裹挾著烈焰的藤蔓,如同一道道火鞭,抽向杜獨。
嗚嗚嗚。
見此,杜獨苦笑一聲,搖搖頭道:
“範復。”
“好久都沒有調教過你了。”
“今天,我會給你好好的長長記性。”
“讓你日後不敢輕易背叛我。”
話落,杜獨一邊透過神魂烙印攻擊範復神魂,一邊取出金雷耀天手套。
杜獨調動氣血之力,向金雷耀天手套中輸送氣血之力,繼而杜獨舉起雙掌,掌心朝前。
雙掌掌心的十二顆寶石,閃爍間,射出了十二道光束。
嗡......
十二道光束,如同十二支箭矢,向舞動的藤蔓而去。
霎時間,藤蔓和十二道光束碰撞在一起。
啪啪啪......
接連不斷的啪啪聲響起,範復那缸口粗的藤蔓一根根斷裂,斷藤落在地面上,被火海吞噬,化為了灰燼。
可範復有兩萬條藤蔓,杜獨用金雷耀天手套一次雖然能發出十二道光束,但面對如此多的藤蔓,杜獨當然不會硬抗。
杜獨身後的九霄驚雷披風,銀光流轉,唰的一聲,杜獨的身形急速後退,他化為了一道雷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飄忽不定,躲避著向他抽來的無窮無盡的藤蔓。
杜獨一邊躲避,一邊用金雷耀天手套射出的光束,攻擊範復,一邊操控南明離火灼燒範復。
火克木。
範復一直被南明離火焚燒,當然堅持不了多久。
一盞茶後。
範復停止攻擊杜獨,並且不再衝擊其神魂上的烙印。
見範復老實了,杜獨身形一愣,詫異道:
“範復。”
“你這也太快了。”
“剛剛一盞茶的時間,你就不行了。”
“我以為你起碼也要一炷香的時間呢!”
“不行。”
“我不同意。”
“我要加時。”
“咱們再來一次!”
“我還沒盡興呢!”
說到這裡,杜獨將浩瀚的法力,輸送到身前的火海中。
轟!
火勢滔天的火海,翻滾起來,一道道火浪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範復壓去,灼燒著它。
滋滋......
烈焰纏身的範復,痛苦的揮舞著遮天蔽日的藤蔓,如同銀蛇亂舞。
可與之前不同的是,亂舞的藤蔓,沒有揮向杜獨。
反而刻意的避開杜獨。
杜獨望著和他擦肩而過的一根火藤,輕笑一聲,眼裡帶著笑意道:
“範復。”
“抽,我!”
“鞭撻,我!”
“請。”
“鞭撻,我。”
範復作為兇藤,沒有靈智,聽不懂杜獨的話。
當然,範復即便有靈智,經過杜獨的一番調教,也不敢抽杜獨了。
杜獨注視著身上變得焦黑的範復,目光一凝道:
“範復。”
“你都黑了。”
“今日,就不調教你了。”
話落,杜獨神識一動,漫天火海消失,南明離火向杜獨飛來。
杜獨收好南明離火,望著黑黝黝的,藤葉全無的範複道:
“先給你一株靈藥,讓你恢復下傷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