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畫面再次翻轉!
畫面中,未央宮之內,劉徹端坐龍椅之上!
階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甲冑鮮明的羽林軍持戟而立。
片刻後,殿外內侍尖亮的傳報聲響徹宮宇:“傳——匈奴渾邪王入殿!”
渾邪王身著歸順後的朝服,早已沒了塞外匈奴王的桀驁,腳步沉穩卻難掩心底敬畏,躬身低首,一步步拾級而上。
他抬眼匆匆掃過高坐龍椅的劉徹,只覺對方目光如炬,看似平淡,卻似能洞穿人心,瞬間便讓他脊背發寒,連忙垂下頭顱,不敢再有半分直視。
行至丹陛之下,渾邪王俯身跪地,行大漢君臣大禮,聲音恭敬沉穩。
“藩臣渾邪王,叩見大漢天子!”
劉徹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渾厚,自帶帝王威嚴。
“渾邪王,率河西四萬部族歸漢,棄暗投明,識時務,知順逆,朕心甚慰。”
“你既誠心歸附,朕便許你一世安穩!”
“今冊封你為漯陰侯,食邑一萬戶,賞良田宅邸,永居漢地,世享榮華!”
“陛下天恩浩蕩,藩臣永世銘記,此生必忠心大漢,絕不敢有二心!”渾邪王聞言,重重叩首!
劉徹看著階下俯首聽命的渾邪王,嘴角微揚,眼神威嚴而篤定。
伴隨著畫面推進,旁白響起!
【自此,匈奴渾邪王部族,徹底歸漢,大漢對匈奴的威勢,再攀巔峰,草原上少了一個渾邪王,大漢多了一個享福的漯陰侯!】
【反觀休屠王,因臨陣反悔歸降,不僅身首異處,更連累全族親眷,盡數淪為罪奴!】
【其太子金日磾,亦被貶為宮苑馬伕,專職為大漢馴養御馬!】
【而這位昔日的匈奴太子、今日的卑賤馬伕,日後誰能想到竟會成為漢武帝臨終前,託付漢室江山的四大託孤重臣之一!】
【世人皆笑金日磾開局落魄,殊不知這是藏在底層的王牌。】
【更有網友戲稱,他是一張被低估的SR強卡,這一刻衛子夫頂級嫁妝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哈哈哈,看來吾這次決定是對的!”
“大漢真好啊!”
“從今以後,俺也是根正苗紅的漢人了!”
“休屠王啊,休屠王,你說你好好的福不享,非要去死,真想不通人為啥有時候這麼蠢。”
想到著歸降後的渾邪王,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髮型,喝了一口酒,滿臉的感慨。
人吶,選擇不了出身!
但是可以選擇未來,哪怕選擇錯無數次,只要最後一次對了,那就夠了!
原本投降時他也有些忐忑,直到來到大漢,他再想起以前在草原過的日子,都覺得那簡直不是人過的!
看看現在,身上穿的是絲綢,尤其是自己這髮型!
聽他們說好像叫甚麼“大漢進賢冠”,反正大漢的人都這麼留,整個頭型賊講究!
身上的絲綢,怎麼說呢,就很絲滑!
再看看那個被自己殺的休屠王除了連累後代,還能幹甚麼?
……
大漢宮苑的馬廄之中,金日磾正手持馬刷,細心擦拭著御馬的鬃毛。
看到天幕說的這些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一個匈奴亡國太子,如今任人驅使的低賤馬伕。
日後竟能成為大漢的託孤重臣?
位列朝堂核心,還輔佐天子?
金日磾愣怔半晌,回過神後,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又氣又惱又哭笑不得,對著虛空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扼腕與吐槽:
“阿父啊阿父!你當初到底是被多少風沙迷了心竅?”
“你看看渾邪王,歸降大漢後封侯萬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一輩子安穩度日,何等逍遙!”
“你偏偏要執意反悔,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連帶著我也從太子淪為養馬的奴僕,受盡磋磨,實在是糊塗至極!”
他抬眼望向頭頂懸浮的天幕,又想起戰場上橫掃匈奴、所向披靡的霍去病,嘴角抽了抽。
“這大漢……根本就是開了掛啊!”
憑甚麼匈奴要面對這般逆天的大漢,憑甚麼自己要受這般屈辱?
可下一秒,金日磾猛然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漢式奴僕衣衫,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
等等…我未來這麼牛逼,那這麼說我也算半個大漢人了?
想到這,方才的滿腹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那沒事了!
這掛開得太公平了!
我大漢天朝上國,來點掛合情合理!
阿父你且安心去吧,我在已經是漢人了,來年我多給你燒點紙錢!
哦……不對,是匈奴,休屠王你且安心去吧,不要再聯絡我了,我怕漢帝誤會!
我咚——咚——咚!
震徹天地的鼓點轟然炸響,天幕上河西戈壁的血色煙塵,隨風散盡。
緊接著,穿雲裂石、氣吞山河的恢弘樂律直衝九霄,金戈鐵馬之聲裹挾著萬丈豪情,席捲天地!
天幕宛若上古神卷,自九天之上緩緩舒展!
【封狼居胥】
金光萬丈,震懾古今,短短四字,道盡武將無上榮光。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
【這一年,是鐫刻進華夏骨血、彪炳千秋的傳奇之年!】
【這一年,綿延百年的漢匈鏖戰,迎來終極對決。】
【漠北決戰,正式拉開帷幕!】
還要打?
還要打?
你們到底想怎樣?
我們都已經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漠北了,你們還要我們怎樣做才會放過我們?
何必趕盡殺絕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搶劫你們刺激你們努力變強不好嘛?
大漢:“做到這一步,為的就是和你們永不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