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想知道,張騫領著一萬大軍幹嘛去了?”
很快天幕就給李廣解答了這個疑惑。
此時天幕之上,第二天上午,畫面中!
風沙漫天,四千漢騎被左賢王四萬鐵騎圍得鐵桶一般。
將士死傷大半,箭矢將盡,鎧甲殘破!
李廣提刀立在陣中,血染徵袍,望著空無援軍的天際,目眥欲裂,仰天長嘯:
“張騫!!”
“你這號稱活地圖的博望侯!!到底死到哪裡去了!!”
“再不來,老子全軍都要埋在這草原上了!!”
接著畫面切換,李廣心心念唸的張騫正在茫茫戈壁草原,行軍趕路!
張騫捏著地圖,眉頭緊鎖,來回比對,嘴裡還唸唸有詞:
“不對啊……按圖上畫的,這兒該有個山包才對……這風把路都吹沒了……”
“再等等,再找找……應該快了……”
就這麼找啊找,從日暮找到天亮,又從清晨找到午後。
【眾所周知,人是會傳染的,張騫就是很好的例子!】
【因為他也迷路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就在李廣即將被全殲之際,才帶著一萬主力大軍姍姍來遲,匈奴人見漢軍主力趕到,自知全殲無望這才退去。】
【而李廣的四千先鋒軍,也幾乎全部覆滅!】
【事後,張騫因為遲到,按律當斬;但是因為漢武帝時期有“贖死”制度,張騫這才死裡逃生。】
【雖然免死,但他的博望侯爵位也沒了,被貶為平民。】
【李廣因力戰殺敵,功過相抵,不賞不罰!】
“啥?啥玩意?”
“老子迷路,把侯爵弄沒了?”
張騫看著天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家人們,誰懂啊!
那戈壁沙漠老夫都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被匈奴扣著都沒走丟過,結果跟著李廣出去一趟,就直接翻車了!
看著天幕上自己,侯沒了、官沒了,一夜被打回平民,張騫被氣的眼前發黑,忍不住仰天怒吼:
“坑!真坑死老夫了!”
“李廣你個大坑比!”
“下次打仗誰愛跟你搭誰跟你搭,老子不奉陪了!”
……
【接下來咱們再來說,霍去病與公孫敖這一路,由於第一次河西之戰,霍去病從烏鞘嶺切入河西走廊,此番作戰早已讓匈奴嚴加布防,摸清敵情的他,當即決定徹底改換行軍路線!】
【於是一條堪稱逆天的大縱深迂迴路線,就此橫空出世!】
【這條路線自北地郡出發,繞至賀蘭山以北,踏入烏蘭布和沙漠,再沿著巴丹吉林沙漠北部邊緣一路挺進,直抵居延澤,而後順著弱水南下,直插祁連山匈奴腹地。】
【與之配合的公孫敖,則率軍從北地郡出征,渡過黃河後,沿著騰格裡沙漠與巴丹吉林沙漠邊緣行進,兩軍約定在弱水一帶會師合圍!】
天幕之上,一道鮮紅的線條,緩緩勾勒出霍去病預定的行軍軌跡!
這條路線縱深達幾千餘里,呈v字形,不說其中的兇險,就單單這個距離就讓天幕前的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這真的是正常人能謀劃出的行軍路線?
沿途漫天黃沙,沙丘戈壁千篇一律,沒有任何路標參照,但凡方向出現一絲一毫偏差,整支軍隊都會徹底迷失在茫茫沙海,屍骨無存!
“此等戰法,簡直膽大包天!”
“霍去病難不成就沒有一條穩妥的行軍路線嗎?”
“這分明是自尋死路!”
這一刻天幕前的名將們,都看的頭皮發麻。
在他們看來,走這條路,和主動送死毫無區別!
一走一個不吱聲!
“他……真能憑著這條路線,殺出荒漠?”
“假的吧?這特馬的能走嗎?”
“這是人走的?沙漠、戈壁、無水路……看都不敢看!”
“誰敢走?走了就是送人頭!”
“換老夫,老夫直接原地打轉!”
一眾人望著天幕中無邊無際的黃沙,都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在天幕畫面飛速切換高空俯瞰之下,他們看到的盡是連綿不絕的沙丘與荒蕪戈壁!
完全看不到半分生機,更辨不清任何方向!
這可不是甚麼幾百上千,而是上萬人,上萬人的行軍路線。
一個搞不好,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啊!
天幕前,許多匈奴人看著天幕也都傻眼了,這在他們眼裡就是死亡禁區,他們平時也根本不設防。
因為壓根沒人能在那塊地生活!
就連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原住民都不敢走!
李廣:“……”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嗎?
看來天幕說的不錯,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啊!
【或許在所有人眼裡,霍去病選的這條行軍路線,是最離譜的路線!】
【畢竟橫穿兩大沙漠,沒有水源,沒有糧草,沒有路標,就連常年在這片遊蕩的匈奴都把這裡當成死地,半步不碰,半點不防。】
【正常將領別說率軍走一遍,光是看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認定這是十死無生的絕路,誰走誰迷路,誰去誰送死。】
【可霍去病,他成功了!】
【別人不敢想,他敢想;別人不敢走,他敢走。】
【而且是不帶輜重,不做猶豫,領著騎兵一頭扎進黃沙裡,一走一個不吱聲。】
【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時,這支漢軍已經神兵天降,出現在了他們最想不到的身後!】
【這條在所有人眼中最離譜、最瘋狂、最不可能的路線,硬生生被霍去病給走通了!】
【然而走正面的公孫敖,卻迷路了!】
呼!
李廣長出了一口氣,摸著鬍鬚,“我就說不能次次都是我迷路吧!”
“真好,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這次老夫沒拉,拉的時他們,老夫終於為自己正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