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看的神情動容不已!
一個病入膏肓,油盡燈枯的老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居然想的還是他李唐?
這讓他很欣慰,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心痛。
“朕走後,這等忠臣,定要以國士待之,聽到沒有!”
“阿耶……我……我知道了!”李治重重的點了點頭!
此時天幕畫面中!
彌留之際,狄仁傑彷彿看到了一個盛世的崛起……
盛世裡的百姓臉上都佈滿了笑容……尤其是那閃亮而又璀璨的唐字,那懸而未決的國祚終於穩了!
坐在那的帝王彷彿在對他招手一般!
燭火猛地搖曳了一下,光線驟然變暗,又迅速亮起。
狄仁傑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卻也越來越微弱,眼神也越來越空洞!
“唐……安!!!”
隨著這聲低語,他的頭輕輕歪向一側,眼睛緩緩閉上,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高興的紋路。
窗外的秋風嗚咽著穿過庭院,吹滅了案頭的殘燭,廂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哭聲四起,種種一切都在訴說著一位忠臣最後的牽掛,與那段山河飄搖中,一顆熾熱的大唐之心!
……
接著畫面再度翻轉!
畫面中!
“陛下!急報——狄公……於昨夜亥時,溘然長逝了!”
武則天手中的玉如意“噹啷”一聲墜在金磚上,斷成兩截。
她僵在原地,那雙慣於洞察人心、喜怒不形於色的鳳目,此刻竟盛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你說甚麼?再奏一遍。”
“狄公……七十一歲,壽終正寢了。”
內侍撲通跪地,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頭看武則天的神色。
“不可能。”
武則天低聲呢喃,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身旁的女官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她揮手推開!
“前日他還入宮奏對,雖面色清癯,卻仍力諫朕停罷江南漕運加徵,言辭鏗鏘,何來溘然之說?”
“絕對不可能……”
“朕的國老怎會離朕而去?”
武則天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往日裡威儀赫赫的女皇,此刻竟像個被奪走依靠的女人!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順著眼角的細紋滑落,滴在明黃色的龍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抬手拭去,卻越擦越多,最終索性不再掩飾,失聲慟哭起來。
哭聲不似帝王的悲號,倒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委屈與痛惜!
“國老……朕的國老啊!”
“你曾說,天下未安,不敢先老。朕還盼著你陪朕再整朝綱,再安四方,你怎就先走了?”
左右近臣皆跪地不敢言語,誰也未曾見過這位歷經風浪、殺伐決斷的女皇如此失態。
往日裡,狄仁傑直言進諫時,她雖偶有不悅,會蹙著眉沉默半晌,卻終究會嘆一聲“狄公之言,雖逆耳,然利於國,朕不得不從”!
可如今,那個敢當面駁斥她、敢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她卻哭的如此傷心。
哭了許久,武則天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扶著御座緩緩坐下,目光空洞地望著朝堂上那片屬於狄仁傑的位置。
“國老……國老……”
往日裡,那位身著緋色官袍的老臣總會端坐於此,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每逢軍國大事,便會躬身出列,直言不諱!
而此刻,那裡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冷寂的晨光。
“罷朝!”
武則天聲音沙啞地吩咐,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悵然,“傳朕旨意,罷朝三日,舉國哀悼。”
“追贈狄公文昌右相,諡‘文惠’,厚葬之,一應禮儀,皆按人臣最高規制。”
“喏。”
內侍連忙應聲起身,不敢耽擱!
武則天卻依舊望著那空蕩的位置,眼神悠遠而悲愴。
“朕失國老,朝堂空矣!”
“此後再無敢言直諫之臣,再無如狄公這般,為了國事,不計個人安危,逆朕龍鱗亦無悔之人了。”
“天何奪朕國老之速!”
……
與此同時,旁白驟然響起!
【狄仁傑死後,朝堂之上,再也無人敢對與她說真話,公元705年,當年狄仁傑力薦的宰相張柬之,聯合眾臣,發動了神龍政變!】
大唐,回來了!!!
畫面中,神龍政變爆發,張柬之等大臣率領羽林軍衝入宮中,武則天被迫退位。
李顯復位,大唐的旗幟再次在朝堂上飄揚。
大唐,回來了!!!
李二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既為大唐的回歸感到欣慰,又為忠臣的離去心有惋惜。
此時天幕之上,旁白伴隨著畫面再次響起!
【周旋於女皇、酷吏和李唐宗室之間,每一步,都有計算和堅守,在那樣複雜的環境中完成了他的使命!】
【狄仁傑的一生,是宦海沉浮卻初心不改的一生,周旋於女皇、酷吏和李唐宗室之間,每一步,都有他的計算和堅守,在那樣複雜的環境中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與武則天的君臣相知,源於彼此的才華與信任,武則天需要狄仁傑的治世之才穩固江山,狄仁傑則藉助武則天的信任護佑百姓、保全李唐!】
接著天幕翻轉……一張領土圖醒目的掛在天幕之上!
看著那些丟失的國土……李二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家大唐……你告訴朕這是大唐???
突厥都自立了?
大唐,你讓朕感到了陌生!
李二看著天幕上失去一小半的領土,徹底失去理智……
“妖女,誤我大唐啊!”
“逆子,誤朕啊!”
然後提著七匹狼,一步步朝著李治走了過去。
李治被嚇得連連後退,“阿耶……等等……這不是我的錯,你聽我解釋……”
“解釋??跟朕的鞭子解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