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出了清晰的分析。
奪取母蠱是最直接的,但需要殺入狼嚎谷核心。
煉製“淨魂丹”需要丹方和材料,尤其是“青龍淨世炎”級別的火焰,陸晨目前雖有龍雷煞力,但未必能達到要求。
大量生生造化泉他倒是還有一些,但封印之法不會,且治標不治本。推演《藥王典》......功法都沒有,無從談起。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臨時壓制,爭取時間!
“安全期10-15日......夠了!”陸晨眼神一厲。
有這個時間,他足以謀劃一場對狼嚎谷的襲擊,或者去尋找丹方材料!
“清月,我現在用我的力量暫時壓制你體內的蠱毒,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忍著點。”陸晨沉聲道。
雲清月虛弱地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信任。
陸晨不再猶豫,雙手虛按在雲清月心口上方,掌心雷光與龍影交織,精純的龍雷煞力緩緩輸出,包裹著又一滴生生造化泉的本源,小心翼翼地探入雲清月的心脈區域。
“嗤嗤嗤——”
龍雷煞力中蘊含的雷霆淨化之力與那陰寒的蠱毒一接觸,立刻發出輕微的灼燒聲響。
雲清月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顯然痛苦異常。
陸晨全神貫注,操控著龍雷煞力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避開脆弱的心脈與神魂,一點點地將那些試圖蔓延和活躍的暗紫色蠱毒紋路逼退、包裹、麻痺。
同時,生生造化泉的生命力不斷滋養著被蠱毒侵蝕的經脈與臟腑。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和真元。
陸晨額頭也漸漸見汗,但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
雲清月體表那些暗紫色紋路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蠕動停止,彷彿陷入了沉睡。她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臉上也多了一絲生氣。
陸晨緩緩收功,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但他能感覺到,雲清月體內的子蠱已經被暫時壓制住了,至少在十天內不會再度爆發。
“感覺怎麼樣?”陸晨輕聲問。
雲清月試著運轉了一下微弱的真元,雖然依舊滯澀虛弱,但那種生命不斷被抽取的恐怖感覺已經消失。
她看向陸晨,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多了......謝謝你,陸晨。”
“跟我還說謝?”陸晨搖搖頭,將她小心地從車廂裡抱出來。入手極輕,彷彿一片羽毛,讓他心頭又是一緊。
“公爺!”
這時,外面的隊員已經清理完戰場,趙鐵鷹和顧明軒也帶人匯合過來。
看到陸晨抱著一個陌生女子出來,眾人都是一愣。
“計劃有變。”陸晨沉聲道,“這位是藥王谷的雲清月姑娘,我的至交好友,被天狼宗與萬蠱教所害,身中奇毒。我們必須立刻撤離,並儘快獲取解毒之法。”
“萬蠱教?!”眾人臉色一變。南疆那個用毒用蠱的邪宗,可是難纏得很。
“公爺,那我們接下來......”趙鐵鷹問道。
陸晨眼中寒光閃爍:“狼嚎谷,必須去一趟了。不過不是強攻。先找地方隱蔽,我要從這兩個活口嘴裡,問出點東西。”
他看向被捆得結結實實、剛剛弄醒的那兩個看守馬車的天狼宗修士,目光冰冷如刀。
“把這裡徹底清理乾淨,所有屍體和痕跡處理掉,偽裝成礦洞意外塌方或者妖獸襲擊。帶上俘虜,我們走!”
一行人迅速行動起來,帶著救出的三名夜不收和雲清月,押著兩名俘虜,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半個時辰後,距離陰髓礦洞約三十里外的一處隱蔽溶洞內。
陸晨站在兩名面如土色的天狼宗修士面前,戮神雷瞳微微開啟,無形的威壓讓兩人瑟瑟發抖。
“我只問一遍。”陸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殺意,“狼嚎谷內,萬蠱教副教主在何處?玄陰噬魂蠱的母蠱在誰手裡?解毒之法是甚麼?”
“說,或許能死得痛快點。不說......”
他指尖,一縷紫金色的、纏繞著雷霆與龍影的煞力緩緩跳動,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毀滅氣息。
兩名俘虜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恐懼。
眼前這個人......比狼梟副宗主,更可怕!
溶洞內光線昏暗,只有幾枚嵌在巖壁上的熒光石散發著微光。
趙鐵鷹帶著幾名好手在外圍警戒,佈下了簡易的隱匿和預警陣法。
洞內深處,陸晨已將那兩名天狼宗俘虜分開審問。
戮神雷瞳的威壓配合龍雷煞力的一絲侵蝕,幾乎沒費甚麼功夫,便撬開了他們的嘴。
得到的情報,與雲清月所說大致吻合,但更為詳細。
“萬蠱教副教主陰鳩,就在狼嚎谷深處的毒瘴別院。他是三日前隨狼梟副宗主一同抵達的,帶著一批萬蠱教精銳,似乎在籌備甚麼儀式......玄陰噬魂蠱的母蠱,據說就在陰鳩身上,以心血溫養。”第一個俘虜牙齒打顫地說道。
“解毒......解毒之法我們真不知道啊公爺!那是萬蠱教的不傳之秘!不過......不過小人曾偶然聽毒瘴別院的守衛閒聊,提到煉製甚麼淨魂丹需要幾味主藥,其中一味似乎是......千年雪玉蓮?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第二個俘虜為了活命,絞盡腦汁回憶。
陸晨面無表情地聽完,指尖雷光一閃,兩人眉心同時出現一個焦黑的小孔,神魂俱滅。
對於敵人,他從不手軟,更不會留下隱患。
他走回溶洞內較為乾燥平坦的區域。
雲清月正靠在一塊鋪了軟墊的石壁上,由一名略懂醫術的鎮邪衛隊員照看著。
服用了陸晨給的丹藥和靈液,加上蠱毒被暫時壓制,她的氣色好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能勉強坐起,神智清醒。
三名被救出的“夜不收”傷勢也處理完畢,換上了乾淨的衣物,正在一旁打坐調息。為首那名中年漢子名叫趙莽,是玄甲營夜不收的隊正,先天后期修為。
“陸公爺,”見陸晨過來,趙莽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陸晨抬手製止,“你們傷勢未愈,好生休養。接下來有何打算?”
趙莽苦笑一聲:“公爺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只是......我們小隊幾乎全軍覆沒,任務失敗,如今又身負重傷,即便回去,也無顏面對將軍。若是公爺不棄,我等三人願追隨公爺左右,戴罪立功!哪怕當個馬前卒,探路哨,也絕無怨言!”
另外兩名夜不收也重重抱拳,眼神堅定。
陸晨看著他們。趙莽三人能在被俘後受盡折磨卻不吐露半點情報,心志堅韌,又是經驗豐富的精銳斥候,正是他如今所需。
“好。”陸晨點頭,“既然如此,你們便暫時編入我的隊伍。待傷勢稍好,自有任務。”
“謝公爺!”三人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