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腐骨鱷王的下顎連同部分脖頸被整個撕開!
鮮血如瀑布般噴湧。
陸晨右手並指如劍,雷光凝聚,順著傷口狠狠刺入其腦部,雷勁爆發!
鱷王眼中的綠火劇烈閃爍、明滅,最終徹底熄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斬殺先天后期妖獸,掠奪剩餘壽元:150年。】
【當前妖魔壽元年。】
剩餘的幾頭腐骨鱷見首領斃命,眼中的綠火一陣紊亂,似乎失去了統一指揮,出於本能地恐懼起來,開始退縮,最終紛紛鑽入泥沼逃竄。
戰鬥結束。
陸晨散去玄龍真身,氣息平穩,彷彿剛才的廝殺只是熱身。
他看向雲清月,後者正以青光淨化著空氣中因殺戮而更加濃郁的腥煞之氣,老胡在她身後安然無恙。
“操控力度不弱,但距離越遠,或者載體死亡,控制力就會減弱乃至中斷。”
陸晨分析道,“這沼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應該很廣,但直接控制強度有限。這些鱷魚,更像是它的外圍哨兵和爪牙。”
雲清月點頭:“它已經注意到我們了。越往深處,遭遇的阻力會越大。”
“繼續前進。”陸晨毫不在意,“它若親自現身,更好。”
在老胡膽戰心驚的指引下,三人穿過瀰漫血腥的鱷澤,又艱難行進了約一個時辰。
周圍的毒瘴顏色逐漸加深,變成了以暗綠和深灰為主,毒性猛烈了數倍,連陸晨的玄龍罡氣都開始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雲清月也不得不加大真氣輸出。
終於,前方的霧氣中,出現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的“森林”。但組成森林的,並非活著的樹木,而是一棵棵高大、扭曲、光禿禿的枯死巨樹。
樹幹和枝椏呈現出一種類似骨骼的慘白和光滑,上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孔洞,彷彿被甚麼東西從內部蛀空。
沒有任何葉片,只有一些同樣慘白的、形似藤蔓的寄生植物纏繞其上。
地面是堅硬的、灰黑色的泥炭,同樣佈滿了孔洞,散發著濃郁的死亡和腐敗氣息。
這裡,幾乎沒有五彩毒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濛濛的、令人感到窒息的死寂霧氣。
“枯……枯骨林……到了。”老胡的聲音乾澀無比,指著前方,“地圖上的路,就到林子邊緣。再往裡……老朽真的不知道了。傳說,這裡是沼妖圈養食物和佈置陷阱的地方……那些孔洞……可能通往任何地方,也可能藏著任何東西。”
陸晨凝視著這片詭異的枯骨林,神識探入,卻感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干擾和吸收力,彷彿那片林子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貪婪的吞噬靈魂的怪物。
他的神識如泥牛入海,難以深入探查。
同時,他懷中的兩份戮神殘圖,以及從老胡那裡得來的半張焦圖,同時發出了微弱的、只有他能感應到的共鳴與灼熱感!
方向,直指枯骨林深處!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陸晨眼中銳光閃爍,“沼妖的老巢,或者至少是它力量的核心區域之一,就在這裡面。而那生生之寶或者戮神之冢的線索,很可能也在深處。”
雲清月感受到林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與不祥,緊了緊手中的法器:“此地陰邪死氣之重,遠超外圍。那沼妖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陸晨看向臉色慘白、幾乎要癱軟的老胡:“你的任務完成了。這是剩下的兩千兩銀子,還有額外五百,算是你提供殘圖線索的酬勞。你現在可以沿原路返回鐵壁關,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
老胡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既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有種莫名的不安,他看了看陰森恐怖的枯骨林,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陸晨和雲清月,一咬牙:“多謝大人!大人保重,雲姑娘保重!”
說罷,頭也不回地沿著來路踉蹌跑去,很快消失在五彩毒瘴中。
送走向導,陸晨和雲清月對視一眼。
“準備好了嗎?”陸晨問。
“嗯。”雲清月深吸一口氣,周身青光明亮了幾分,眼神堅定。
“走。”
兩人不再遲疑,並肩踏入了這片象徵著死亡與危險的枯骨林。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林間灰霧的剎那,整片枯骨林彷彿“活”了過來,那些慘白的樹幹微微蠕動,孔洞中傳來無數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啃噬聲和窸窣聲。
林子深處,一雙巨大的、充滿怨毒與貪婪的幽綠色眼睛,在濃霧中緩緩睜開,鎖定了闖入者的方向。
踏入枯骨林的瞬間,環境陡然劇變。
外界的五彩毒瘴和沼澤溼氣被完全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死寂和陰冷。灰濛濛的霧氣充斥視野,只能看清方圓十餘丈。
腳下灰黑色泥炭地堅硬卻冰冷刺骨,彷彿踩在萬年凍土上。那些慘白的枯樹無聲矗立,樹幹上的孔洞黑黢黢的,像一隻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
更詭異的是聲音的消失。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吸收、削弱,讓人產生一種置身真空的錯覺,倍感壓抑。
“小心,這些霧氣有吸收聲音和微弱精神力的效果。”陸晨低聲道,聲音在這裡也顯得沉悶微弱。他將龍皇領域維持在身週三丈範圍,不僅是為了防禦,更是為了對抗這種無處不在的吞噬感。
雲清月指尖亮起一點翠綠光芒,那是她以藥王谷秘法催生的“生命靈光”,對死寂環境有天然的排斥和照亮效果,勉強將周圍的灰霧驅散少許,照亮更多枯樹的輪廓。
“此地死氣濃郁至極,幾乎不含生機。”雲清月蹙眉,“尋常生靈在此,不需片刻便會生機枯竭。那沼妖將巢穴選在此處,恐怕正是為了匯聚和利用這股死氣修煉或維持某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