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在侍衛引領下,走進迎賓館。
館內早有僕役等候,是一名五十餘歲、面容精幹的老者。
“老奴姓王,是迎賓館管事。”老者躬身道,“陸大人一路辛苦,請隨老奴來,房間已備好。”
陸晨點頭,跟隨王管事穿過前院、中庭,來到後院一間獨立小院。
小院環境清幽,有正房三間,廂房兩間,院中還有一個小池塘,幾株青竹,頗為雅緻。
“陸大人先歇息,老奴去準備茶水點心。”王管事道。
“有勞。”
陸晨走進正房。
房間寬敞,佈置簡潔但舒適。床榻、書案、茶几、修煉靜室一應俱全,甚至還備了幾套換洗衣物。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正好能看到院中池塘。
清風徐來,竹葉沙沙。
但陸晨的心,卻靜不下來。
京城到了,但危機才剛剛開始。
“系統,掃描小院及周邊。”
【掃描中......】
【小院內有隱蔽陣法三處:隔音陣、警戒陣、防禦陣(玄階中品)。】
【周邊百米內,有十二處監視點,其中八處為官方(皇城司),四處不明身份。】
【未發現直接威脅。】
官方監視是意料之中。
但那四處不明身份......會是誰?
葉家殘餘?幽冥道探子?還是其他勢力?
正思索間,院門被敲響。
“陸大人,御醫到了。”
來了。
陸晨整理衣袍,走到院中。
門外站著兩人。
為首是一名六十餘歲的白髮老者,身著御醫院官服,手提藥箱,氣質儒雅。身後跟著一名年輕藥童,捧著幾個錦盒。
“老夫御醫院副院正,孫思邈。”白髮老者微笑拱手,“奉陛下之命,特來為陸大人診治。”
孫思邈?
陸晨心中一動。
這名字......在前世可是鼎鼎大名的藥王。
不過此孫思邈非彼孫思邈,但能當上御醫院副院正,醫術定然不凡。
“有勞孫院正。”陸晨抱拳。
兩人進屋落座。
孫思邈為陸晨診脈,手指搭在腕上,眉頭微皺。
良久,他收回手,神色凝重。
“陸大人,你的傷勢......比傳聞中更重。”
“哦?孫院正看出甚麼了?”
“生命根基受損,經脈多處暗傷,丹田雖有擴張卻不夠穩固,更關鍵的是......”孫思邈盯著陸晨,“你體內有一股極其霸道的外力,正在與你的身體緩慢融合。這股力量......很強,強到不該是先天境能承受的。”
陸晨心中凜然。
這老御醫,果然有兩下子。
連龍皇骨軀的融合都能看出來。
“孫院正可有解法?”陸晨問。
“難。”孫思邈搖頭,“若是尋常傷勢,老夫可用九轉回春針配合宮中秘藥,三個月內可恢復七八成。但你這種情況......外力與己身融合,已是一體。強行祛除,反而會傷及根本。”
他頓了頓:“唯有一法——以更溫和、更精純的生機之力,滋養你的生命根基,待根基穩固後,再徐徐圖之。”
“更精純的生機之力?”陸晨問,“比如......”
“比如生生造化泉。”孫思邈道,“或者萬年石乳九天玉露等天地靈物。但這些都極為罕見,可遇不可求。”
陸晨點頭。
果然,還是要靠歸墟秘境。
“既然如此,那便請孫院正先為我穩住傷勢。”陸晨道。
“老夫正有此意。”孫思邈從藥箱中取出針囊,“先施針穩住經脈,再開幾副溫養方子。雖不能根治,但至少可保傷勢不再惡化。”
他示意陸晨躺下,開始施針。
七十二根銀針,刺入周身大穴。
針尾顫動,精純的藥王真氣順著銀針匯入體內,溫養著破損的經脈。
陸晨能感覺到,傷勢確實在緩慢好轉。
【生命根基修復進度:67%→68%。】
【經脈暗傷修復:12處→8處。】
有效。
雖然緩慢,但勝在穩妥。
一個時辰後,施針結束。
孫思邈額頭見汗,顯然消耗不小。
“陸大人,今日先到這裡。”他收起銀針,“老夫會每日來為你施針一次,連續七日。配合湯藥,當可穩住傷勢。”
“多謝孫院正。”陸晨起身,抱拳道。
“分內之事。”孫思邈笑了笑,又壓低聲音,“陸大人,老夫多嘴一句——京城水深,你如今站在風口浪尖,行事需萬分謹慎。”
“院正此言......”
“有些話,老夫不便明說。”孫思邈搖頭,“但陸大人記住:陛下雖賞識你,但朝堂之上,並非陛下說了算。勳貴、世家、宗門、甚至皇子......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你如今是香餑餑,也是眼中釘。”
他頓了頓:“若有人拉攏你,莫急著站隊。若有人打壓你......能忍則忍,保全自身為上。”
說完,他不再多言,帶著藥童告辭離開。
陸晨送他出院,心中思索。
孫思邈這番話,與周鎮海的提醒不謀而合。
看來京城局勢,比想象中更復雜。
回到房間,陸晨盤膝調息,消化藥力。
同時,他也在思考接下來的路。
面聖是肯定的。
但面聖之後呢?
是留在京城,還是去鎮妖司總衙?
或者......尋找機會,前往歸墟秘境?
正想著,院門又被敲響。
“陸大人,有客到。”
客?
陸晨皺眉。
他才剛入京,誰會這麼快上門?
“請進來。”
片刻後,一名錦衣青年走進小院。
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俊朗,氣質儒雅,腰間佩玉,手持摺扇,一副富貴公子打扮。但他步履沉穩,氣息內斂,修為赫然是先天后期。
“陸兄,我們又見面了。”青年微笑拱手。
六皇子,蕭景琰。
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