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前,血腥味濃郁到令人作嘔。
陸晨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左肩的傷口鮮血淋漓,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蘇清雪靠著冰冷的石壁,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碾壓!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戮!
五個實力強橫的武者,其中不乏巔峰強者,可在他的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那行雲流水的襲殺,那精準致命的算計,那以傷換命的狠戾……每一個畫面,都化作最深刻的烙印,狠狠地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她甚至覺得,對方斬殺這五人,比捏死五隻螞蟻還要輕鬆愜意。
陸晨沒有理會她的驚駭。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血豹等人的屍體旁,動作嫻熟到冷酷地,將五枚試煉令牌和五個儲物袋一一收繳。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神念掃過,一連串的資訊湧入。
陸晨心念一動,調出自己的面板。
【試煉積分】
積分一舉突破三千大關,只可惜斬殺的武者並沒有入魔,妖魔壽元也倒是沒有變化。
做完這一切,陸晨才不緊不慢地處理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他只是用真氣封住了流血的經脈,連丹藥都懶得服用,任由那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看著陸晨這番熟練到令人心寒的摸屍動作,蘇清雪心中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化為泡影。
她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站直了身體,走到陸晨面前。
然後,在陸晨平靜的注視下,她深深地、恭敬無比地彎腰,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禮。
“多謝前輩……再次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卻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源於絕對實力差距下的敬畏與臣服。
“從今往後,清雪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但憑驅策,絕無二言。只求前輩……能帶清雪活著走出這百妖窟。”
她放下了所有身段與尊嚴,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陸晨對她的表態不置可否,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他的神念,已經探入了血豹的儲物袋中。
靈石、丹藥、幾本品階不高的功法武技……都是些常規貨色。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將掃過整個儲物袋時,猛地一頓!
在儲物袋一個極為隱蔽的夾層裡,他感知到了一件被特殊禁制包裹的物品。
陸晨心中一動,神念化作利刃,輕易地便將那粗糙的禁制撕碎。
下一刻,他的眼神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訝異。
那夾層裡靜靜躺著的,赫然是另一塊材質、大小都與他剛剛得到的那塊獸皮地圖極為相似的——【殘圖】!
他立刻將這塊新的殘圖,與血豹的儲物袋一同取了出來。
神念一動,他自己儲物袋中,那塊從蘇清雪手中得來的殘圖也隨之飛出。
兩塊巴掌大小、邊緣都極不規則的古老獸皮地圖,就這樣懸浮在了陸晨的面前。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兩塊殘圖靠近到一尺範圍內的瞬間,它們竟同時自動發出一陣微弱的、彷彿呼吸般的昏黃光暈。
緊接著,在陸晨驚訝的目光中,兩塊殘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自行調整著角度,其中一塊邊緣的凸起,與另一塊邊緣的凹陷,完美地、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了一起!
嗡!
光芒一閃,兩塊殘圖徹底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張更大了近一倍的、但顯然依舊不完整的地圖。
地圖之上,那條原本模糊的、通往血色標記的紅色虛線,變得更加清晰、完整,延伸向了百妖窟更深、更未知的區域。
這絕對是天大的收穫!
然而,真正讓陸晨瞳孔猛然一縮的,並非是拼接後的地圖本身。
而是血豹那塊殘圖的背面!
在拼接完成的瞬間,其背面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竟隨著光芒的流轉,緩緩浮現出了一個極其隱晦的、彷彿是用某種特殊墨水繪製而成的詭異圖案!
那是一個面具!
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臉面具】!
這個圖案,陸晨絕不陌生!
當初在黑風寨,那個與妖魔勾結,妄圖血祭一城百姓的神秘組織,所使用的,正是這個標記!
那個讓他初次見識到這個世界黑暗與詭譎的“鬼面”組織!
他們,怎麼會和這張指向【戮神】斷戟的地圖扯上關係?!
高壯、血豹這些人,是從黑市商人手中買到的殘圖。那麼,這個黑市商人,是鬼面組織的人?還是說,高壯和血豹這些人,本身就是鬼面組織在潛龍試煉中的外圍棋子?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陸晨腦海中閃過。
他看著手中這張變得更完整的地圖,以及背面那個詭異的鬼臉標記,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這裡面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