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確認。
轟!
隨著他意念的落下,系統面板上的妖魔壽元數字瞬間狂降。
【1874……1774……1674……1574!】
整整300年壽元,如同燃料般投入熔爐,熊熊燃燒。
一股龐大、精純、玄奧到了極點的資訊流,如九天銀河倒灌,猛地衝入他的腦海!
那不再是單純的功法口訣,而是無數關於氣息模擬、光影折射、神魂隔絕、能量偽裝的符文至理,與他原有的武學知識完美融合、昇華、再造!
不知過了多久,當資訊流平息時,一門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秘術,其煉製與使用法門,已經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般,被他瞬間徹底掌握。
龜息幽影符!
這並非一張簡單的符籙,而是一種特殊的活符。
它需要以蘊含妖力的特製獸皮為載體,以自身的內力與神魂之力為墨,繪製出核心符文。
啟用之後,這張符便能與使用者的氣息、乃至神魂波動完美融合,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可以隨心而動的“擬態結界”。
這個結界,不僅能扭曲光線,達到視覺上的隱匿,更能主動模擬周圍環境的能量波動、溫度、乃至聲音,讓使用者徹底融入環境,彷彿從未存在過。
其效果,遠非單純的斂息術或是隱身符可以比擬!
【妖魔壽元剩餘年。】
陸晨猛然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之前從陳吏那裡交易來的,那塊完好無損的怨狐皮毛。
這塊皮毛,本是他準備用來換取功勳的,但此刻,卻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他並指如刀,內力流轉,開始在那光滑的皮毛之上,迅速而精準地繪製起來。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片刻之後,一張閃爍著淡淡幽光,符文玄奧複雜的龜息幽影符,成功煉製完成!
陸晨拿起符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嗡!
符篆彷彿活了過來,瞬間融入他的面板,消失不見。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站在密室陰影中的陸晨,他的身形、他的氣息、他存在的一切痕跡,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葉子落入了森林,與周圍的陰影和空氣徹底融為了一體,再也無法被感知。
陸晨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這前所未有的隱匿效果,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鋒芒。
“往生殿……判官……”
“讓我看看,你們到底在謀劃些甚麼。”
夜色,愈發深沉。一道誰也無法察覺的影子,悄然離開了官邸,融入了南陵府無邊的黑暗之中。
子時,夜最深沉的時刻。
南陵府西市,那家名為四海通的雜貨鋪早已打烊,黑漆漆的門板在夜風中紋絲不動,看上去與周圍成百上千家店鋪沒有任何區別。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影子,如同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越過不算高的院牆,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沒有驚動一片落葉。
最終,潛伏在了後院主屋的屋頂陰影之中。
正是陸晨。
龜息幽影符的強大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此刻與屋頂的瓦片、與冰冷的夜風、與深沉的黑暗,幾乎融為了一體。
即便是他自己,若非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恐怕都會以為這裡空無一物。
陸晨收斂心神,將感知沉入下方。
立刻,他便察覺到,在這座小小的雜貨鋪下方,竟別有洞天。
一處被某種隔絕陣法籠罩的地下空間,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
數股陰冷、詭異而強大的氣息,正在那地下空間中匯聚。
其中幾股,雖然比他斬殺的煞魔統領要弱,但也絕對是鍛骨境中的好手。
而最令他心悸的,是其中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尤為深沉、內斂,卻又帶著一絲高高在上、審判眾生的冷漠意味,其強度,遠非鍛骨境可以比擬,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
——那無疑就是陳吏口中的判官!
陸晨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但他沒有退縮。
他將自己的神魂之力,凝聚成比髮絲還要纖細的一絲,如同最靈巧的探針,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順著那隔絕陣法的能量縫隙,探入了下方的地下密室。
密室內的景象與聲音,瞬間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昏暗的燭火下,三名戴著青面獠牙鬼臉面具的黑衣人,正單膝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在他們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身著一襲繡著古老審判圖案的寬大黑袍。
他沒有戴面具,但身周繚繞的陰影讓他看不清面容。
“……事情就是這樣,判官大人。”其中一名鬼臉面具成員聲音乾澀地彙報著,“妖窟……毫無徵兆地就完全崩塌了,我們的人甚至來不及撤出。屬下懷疑,是鎮妖司的其他勢力,比如李校尉麾下的緹騎,提前得到了訊息,捷足先登,不但毀了妖窟,還拿走了玄水鑑!”
“廢物!”
被稱為判官的沙啞聲音終於響起,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如同兩塊寒冰在摩擦。
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而瘦削的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狹長、陰鷙,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否定了下屬的猜測,冷冷地說道:“不是鎮妖司的其他人。我留在妖窟入口處,用以示警的魂引蝶,在妖窟崩塌前的一瞬間,被一股極為霸道、純粹的刀意瞬間碾成了虛無,連一絲訊息都沒能傳回。”
“動手的人,很可能只有一個。”
“而且……他似乎對戮神魔性,有著某種天生的、特殊的剋制力。”
此言一出,陸晨心中巨震!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透過一隻小小的蝴蝶,推斷出如此多的資訊。
只聽那判官繼續說道:“玄水鑑的丟失,確實打亂了我們原定的,利用它在即將到來的潛龍試煉中,精準定位那東西出世位置的計劃。”
“但,無妨。”
他的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與冷酷,“那東西,只要在南陵府境內,屆時就必定會因為試煉的氣機牽引而出現。羅盤丟了,我們守株待兔便是。”
“傳我的命令下去,立刻啟動第二方案。”
“讓我們的人,在這次鎮妖司的潛龍試煉最終名單上,做些手腳。確保我們的幾顆種子,能夠順利入場。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