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韜見狀,信心暴漲到了頂點,眼神中的殘忍幾乎要溢位來。
他步步緊逼,短劍再次揚起,劍尖直指陸晨,殺意凜然。
然而,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因佔據絕對上風而出現一絲細微鬆懈的瞬間——
一直處於守勢,看似搖搖欲墜的陸晨,眼中猛然爆射出如同實質的寒光!
機會!
機會!
他腳下猛然一踩,腳下青磚“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不退反進,如同蟄伏於萬丈海底的玄龜,積蓄了全部力量後猛然探首,爆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左手五指彎曲成爪,指尖玄黑罡氣凝聚如精鋼,帶著一股撕裂狂風、洞穿金石的氣勢,精準無比地扣向張韜持劍的右手手腕!
玄龜撕風爪!
張韜完全沒料到陸晨在如此重傷之下,竟然還敢、還能發動如此凌厲的反擊!
而且時機拿捏得如此刁鑽,正好卡在他氣息轉換的節點上!
他急忙想要回劍格擋,手腕轉動間卻已然慢了那電光火石的一瞬!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在死寂的書房中迴盪!
陸晨的指尖如同五根燒紅的鐵鉗,狠狠扣入了張韜的手腕,狂暴的罡氣瞬間湧入,將其腕骨碾得粉碎!
“啊——!”張韜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痛吼,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短劍,劍身上的幽藍光芒劇烈閃爍,險些脫手飛出。
他又驚又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瞬間變得血紅一片,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如同毒蟒出洞,狠狠拍向陸晨的面門!
“小雜種!你找死!”
陸晨一擊得手,毫不貪功,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血色掌風。
兩人再次拉開數丈距離,遙遙對峙。
張韜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完全扭曲變形、鮮血淋漓甚至露出森白骨茬的右手手腕,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臉上的肌肉因暴怒和痛苦而瘋狂抽搐,那張本就因邪功而乾枯的臉龐此刻更是猙獰如惡鬼。
“我的手……小雜種……你竟敢……竟敢毀我的手!!!”
他嘶啞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瘋狂。
他猛地將臉上那已經有些破損的鬼臉面具徹底扯下,狠狠摔在地上,露出了那雙徹底被血色和殺意充斥的眼眸。
他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否則,今天死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這是你逼我的!!”張韜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拍自己丹田氣海的位置,同時口中噴出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鮮血!
“血魔解體大法!給老子開!!!”
轟隆——!!!
如同平地驚雷炸響!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血色氣浪,以張韜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書房內殘餘的桌椅、書架、瓷器擺設,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如同紙糊泥塑般,瞬間被撕扯、擠壓、震碎,化為漫天齏粉,四散飛揚!
他乾癟的身軀如同充氣般急速膨脹,面板下的血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毒蛇般瘋狂蠕動,散發出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惡臭。
他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節節攀升,瘋狂暴漲,硬生生衝破了鍛骨境大圓滿的界限,達到了一個無限接近於通脈境的恐怖層次!
代價則是他的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逝,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臉上也出現了深刻的皺紋。
“逼我動用這燃命之術……我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張韜的聲音變得嘶啞非人,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丟棄了那柄因為手腕斷裂而無法完美掌控的短劍,雙掌的指甲“噌”地暴漲出寸許長,烏黑髮亮,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帶著撕裂一切、汙穢一切的氣息!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最白熱化的階段!
面對徹底瘋狂、實力暴漲的張韜,陸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狂暴的血煞之氣如同實質的海浪,不斷衝擊著他的護體罡氣,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將《萬載玄龜功》催動到自身當前所能達到的極限,玄黑色的罡氣在體表劇烈流轉,如同覆蓋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龜甲壁壘,硬抗著對方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的爪擊。
“叮!叮!鐺!嗤——!”
烏黑的利爪與玄黑的護體氣勁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碰撞、交擊!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能量劇烈摩擦產生的爆鳴聲、罡氣被撕裂的嗤嗤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火星四濺,將昏暗的書房映照得忽明忽暗。
陸晨的【破妄之瞳】的光芒在眼底深處穩定地燃燒著,瘋狂計算著張韜每一次攻擊的軌跡。
“轟!”
張韜一記重爪,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狠狠拍在陸晨交叉格擋的雙臂罡氣之上!
這一次,陸晨再也無法完全卸力,玄龜罡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震盪之下,光芒瞬間黯淡到了極點。
他整個人被這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轟得離地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書房堅硬的牆壁上!
“嘭!”
牆壁劇烈一震,以他撞擊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噗——!”
陸晨張口噴出一大股鮮血,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金紙,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肩頭、手臂、胸前,多處被凌厲爪風撕裂,鮮血染紅了衣袍。
內腑更是如同翻江倒海,劇痛幾乎要淹沒他的神智。
“哈哈哈!撐不住了吧!廢物!這就是你跟本官作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