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就在力士們將最後一具主幹道上的屍體拖到廣場時,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嗚——”
一陣詭異的、如同女人夜哭般的嗚咽聲,毫無徵兆地從鎮子中心那口最深的老井中,悠悠傳來。
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魔力!
“噗通!噗通!噗通!”
廣場上那座由上百具屍體堆成的屍山,竟是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所有的屍體,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了那空洞的雙眼!
“吼——!!!”
上百頭水煞,在同一時間甦醒!
那場面,宛如地獄降臨!
“完了……全完了……”
一名力士看著那如同潮水般蠕動起來的屍山,雙腿一軟,絕望地癱倒在地。
“結陣!背靠宗祠!死守!”
陸晨的咆哮聲,如同炸雷,驚醒了眾人。
他沒有絲毫慌亂,因為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陸晨猛地扯掉背上包裹著百鍊刀的油布,那柄暗銀色的長刀,在昏暗的天色下,劃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鏘!”
刀鋒出鞘!
一股厚重如山嶽的玄黑內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灌注於刀身之上!
大成的《萬載玄龜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吼!”
一頭離得最近的水煞,嘶吼著撲了上來,腥臭的利爪直取陸晨的心口。
陸晨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他只是簡單地將百鍊刀橫於胸前。
“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足以撕裂金石的利爪,抓在刀身之上,竟是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轟然傳出,那頭水煞發出一聲哀鳴,竟是被硬生生地震飛了出去,半邊身子都塌陷了下去!
一刀之威,竟至於斯!
所有力士都看傻了!
這……這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殮屍人嗎?!
陸晨沒有給他們震驚的時間。
他腳下步伐一錯,小成的《幽影步》施展開來,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貼地滑行的鬼魅,瞬間衝入了那剛剛甦醒、行動尚有些遲緩的屍群之中!
他手中的百鍊刀,不再是之前那般樸實無華。
每一刀揮出,都帶著一股萬古磐石般的厚重與沉凝。
沒有絢爛的刀光,也沒有驚人的氣勢。
有的,只是最極致的效率!
噗!
一刀橫斬,三頭水煞的頭顱沖天而起,傷口平滑如鏡,甚至沒有一滴汙血濺出。
刀鋒之上,那層玄黑色的內力,便已將所有的屍煞之氣瞬間湮滅!
他如同一尊來自九幽的殺神,在屍群中閒庭信步,每一次出刀,都必然會帶走數條生命。
那些水煞瘋狂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甚至無法讓他後退半步!
大成《萬載玄龜功》所化的護體罡氣,堅韌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所有的攻擊都被輕易地化解、彈開。
力士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在屍山血海中縱橫捭闔的身影,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只知道,跟著陸晨,或許……真的能活下去!
“還愣著幹甚麼!”陸晨冰冷的聲音傳來,“守住宗祠大門!把火油都給我潑進去!一具屍體都不準放進去!”
“是!”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退守到宗祠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桶桶火油潑灑在宗祠的門窗和木樑之上。
而陸晨,則以一人一刀,硬生生在宗祠門前,築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線!
【斬殺水煞,獲得妖魔壽元1年。】
【斬殺水煞,獲得妖魔壽元1年3個月。】
【……】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刷屏。
妖魔壽元,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然而,就在陸晨大殺四方,即將將所有水煞屠戮殆盡之時。
那口古井中,再次傳來了那詭異的嗚咽。
這一次,聲音裡充滿了憤怒!
“轟隆!!!”
一聲巨響,那口由青石砌成的古井,竟是從內部轟然炸裂!
一道龐大的、通體由渾濁的墨綠色液體凝聚而成的人形,在一片沖天的水花與煞氣中,緩緩升起!
它足有三丈之高,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一團流動的爛泥,但在其核心的位置,一張佈滿了怨毒與痛苦的女人臉龐,若隱若現。
“入品妖魔……井中怨母!”
陸晨的瞳孔,驟然收縮!井中怨母甫一現身,那股鋪天蓋地的怨煞之氣便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轟然壓下!
殘存的幾十頭水煞彷彿見到了自己的神明,竟是瞬間停止了對陸晨的圍攻,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如同最忠誠的衛兵,潮水般地退到了怨母的周圍,將其巨大的身軀拱衛在中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了陸晨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
他持刀而立,玄黑色的內力在體表緩緩流轉,形成一道肉眼難辨的護體罡氣。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鎖定在那頭龐大的入品妖魔身上,腦海中飛速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個特徵。
“液態身軀,物理攻擊效果甚微……核心為那張女人臉,但被層層守護……力量源頭,似乎與這整個鎮子的水脈相連……”
“吼——!”
井中怨母顯然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它那非固定的液態身軀猛地一陣翻湧,一條由渾濁屍水與汙泥凝聚而成的巨大觸手,如同攻城巨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風壓,朝著陸晨所在的位置悍然砸下!
這一擊,尚未及身,那股腥臭的惡風便已颳得人面皮生疼!
宗祠門口的兩名力士駭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躲進了宗祠之內,驚恐地看著這末日般的一幕。
然而,陸晨卻不閃不避。
他雙腿微沉,如同老樹盤根,將大成的《萬載玄龜功》催動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