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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戰屍獾

2025-11-13 作者:浮浮浮浮腫

“是,是。”

陸晨如蒙大赦,連忙轉身,朝著村落邊緣一處半塌的茅屋方向走去。

那裡相對僻靜,被幾堵殘牆擋著,正好可以脫離眾人的視線。

他繞到茅屋之後,確認無人注意這邊,剛鬆了一口氣,準備仔細觀察那片苔蘚所在的牆角。

然而,就在這一刻!

大成的鎮妖刀法所帶來的、那種對妖魔氣息的敏銳感知,猛然在他的心底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報!

一股極其隱晦、但卻帶著活物特有的兇戾與飢餓感的氣息,從他身旁一堆腐爛的柴垛之後悄然傳來!

這感覺,與之前處理死物時感受到的殘留煞氣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攻擊性的、活生生的妖氣!

陸晨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手握住了別在後腰的、那柄從殮屍房裡帶出來防身的短柄剔骨刀。

“窸窣!”

幾乎在他握住刀柄的同一時刻,那堆腐爛的柴垛猛地炸開!

一道迅捷的黑影如離弦之箭,帶著一股腥風,徑直撲向陸晨的面門!

這是一隻體型如成年野貓般大小,形似瘦骨嶙峋的獾類生物。

但它渾身的皮毛大片脫落,露出青黑色的腐肉,一雙眼睛是病態的渾濁白色,嘴角滴淌著腥臭的涎水——這正是一隻被此地濃烈的屍煞之氣吸引而來,併發生了初步變異的屍獾!

雖未入品,但其兇性與速度,遠非尋常野獸可比!

生死一線!

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陸晨那苦練了二十二年的鎮妖刀法,其深入骨髓的肌肉記憶救了他。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一個側身!

手中的剔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沒有絲毫花哨,以最直接、最有效率的角度,精準無比地劈向屍獾的脖頸!

然而!理論與現實的差距,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這一刀,若是用來對付固定不動或是移動緩慢的屍體,堪稱完美,足以一刀斷首。

但活生生的妖物,其速度和臨場應變的詭譎,遠遠超出了陸晨的預料!

那屍獾在半空中,竟是猛地一扭腰身,以一個違反物理常識的角度,硬生生避開了要害!

“噗嗤!”

刀鋒最終只斬下了它的一小片腐肉和半隻耳朵!

“吱——!”

屍獾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銳嘶叫,劇痛沒有讓它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它骨子裡的兇性!

它落地後沒有絲毫停頓,佈滿屍斑的利爪在地面上猛地一蹬,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撲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陸晨心中大駭!

小成的遊身步立刻施展,他的腳下步伐接連變動,在這茅屋後狹小的空間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撲擊。

屍獾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利爪每一次揮過,都在空氣中帶起“嗤嗤”的破風聲。

陸晨好幾次揮刀反擊,卻都被屍獾用那遠超常理的敏捷給躲開。

剔骨刀太短了!

在實戰中,一寸短一寸險的劣勢暴露無遺。

他根本無法有效地格擋,只能被動閃避。

混亂中,只聽“嘶啦”一聲,他的衣袖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手臂上瞬間出現了幾道火辣辣的血痕。

陸晨空有大成的刀法境界和遠超常人的力量,卻嚴重缺乏與活物實戰的經驗,更缺乏一擊必殺、或是能夠有效控制對手的手段!

鎮妖刀法,用於斬屍綽綽有餘,但用於斬妖,卻顯得有些笨重和直接。

戰鬥僅僅持續了十幾息,但對陸晨而言,卻漫長得彷彿過了一個時辰。

他額頭見汗,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終於,陸晨抓住了一次機會!

屍獾再一次撲空,落地後的瞬間,有那麼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直。

就是現在!

陸晨眼中寒光一閃,將全身的力量瞬間灌注於右臂,丹田內那一縷龜息內氣毫無保留地催動,附著於刀尖之上!

他放棄了所有複雜的招式,以一招再樸實不過的直刺,對準了屍獾因嘶吼而大張的口,猛地捅了進去!

“噗嗤!”

一聲悶響。

剔骨刀精準地貫穿了屍獾的口腔,從其後腦透出!

汙血和灰白色的腦漿瞬間濺出。

屍獾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那雙渾濁的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最終徹底僵硬,不動了。

“呼……呼……”

陸晨單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膛裡狂跳不止。

手臂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麻癢感,顯然,那屍獾的爪子上帶有微弱的屍毒。

他立刻運轉龜息法,調動內氣,勉強將那股毒素壓制在傷口附近。

陸晨看著地上這隻實力並不算多強的屍獾,再回想起剛才那驚險萬分、狼狽不堪的戰鬥過程,後背瞬間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浸透。

【宿主斬殺屍獾,系統獎勵妖魔壽元一年】

這麼驚險才獎勵一年?說明這個屍獾的等級不高。

“媽的……原來,斬殺活的妖魔,和處理死的屍體,完全是兩回事……”

“這刀法……對付不能動的靶子堪稱完美,但活物,永遠不會站著讓我砍……”

“還是需要更快、更靈巧的攻擊方式,或者……能限制它們行動的手段……”

“如果剛才來的不是一隻,而是兩隻……或者,是一頭真正的入品妖魔……”

“還是鎮妖司的人......”

想到這裡,陸晨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不敢再耽擱,迅速開始處理現場。

陸晨用腳將屍獾的屍體踢進柴垛深處,用腐爛的木柴將其徹底掩蓋。

然後抓起一把泥土,用力擦拭乾淨剔骨刀上和自己身上的汙血。

最後從撕裂的袖子上扯下一塊碎布條,草草地將手臂上的傷口包紮了一下,再拉下袖子,將其完全蓋住。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跳,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略帶惶恐和疲憊的表情,從茅屋之後轉了出來。

“怎麼去了那麼久?”一名正在給同伴換藥的緹騎,看到他出來,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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