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山州，王哲終於像是卸下了重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血氣還在翻騰，但他根本顧不上去壓制。
第一時間，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指尖都有些顫抖。
螢幕亮起，熟悉的冷色光映照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
餘額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
【餘額億！】
王哲只覺得心口“砰”的一聲，好像心臟都要炸開。
整個人愣了半秒，隨即猛地咧嘴大笑。
“哈哈哈！”
“發財了！發財啦！！”
聲音帶著嘶啞，笑得像個瘋子，甚至把路過的幾名低階武者都嚇得腳步一頓。
他顧不上旁人目光，眼神死死黏在那串天文數字上。
每一個零都像是鑲著金光，在他眼前跳舞。
1355億！
這個數字，代表了他今後能獲得的藥劑，裝備，武技，乃至於未來！
王哲忍不住攥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全身傷口的疼痛都淡了三分，血氣的沸騰也變成了甜美的熱流。
“一千三百億啊！？”
“老子終於有錢了！！！”
“哪怕還掉星主的那一千億罰款，我都還能餘下三百多億！”
當然，還錢是不可能還錢的。
隨後他渾身一鬆，將還未完全消耗的藥液排出體外。
而後用物質重構拳控制著，又重新儲存進了藥囊裡。
掂了掂，藥囊。
大約排出了30到40針的混合藥液。
價值大約300多萬。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勤儉節約的窮人習慣可不能丟。”
“有錢了，但以我藥人天賦的燒錢速度來看，能省的還是得省著點用才行。”
隨著藥力消散，他的身體迅速縮小，變回了原狀。
那張涅盤境武者的皮也被他扯了下來。
“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根據王哲和溫教授的對賭合同。
他需要在州級領土爭奪賽前突破到4A級，才能真正擁有這張武者皮。
但隨著武者靈竅數量的增多，每點亮一個靈竅所需資源也會越來越多。
“繼續打2級藥劑肯定是不行了。”
“日常用藥該升級一下，變成3級藥劑才行。”
王哲思索道。
3級藥劑藥效雖然更高，但同時價格也更高。
王哲的修煉速度雖然會有顯著提升。
但存款下降速度也同樣會急速提升！
“2級藥劑一天是1千萬。”
“3級藥劑售價上貴了差不多十倍，但用藥量方面並不需要那麼多。”
“不過一天下來的消耗，恐怕也得五千萬左右。”
“不過幸好......”
王哲看向手機餘額，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有了這1300億，一個月內，突破到4A級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
...........
當天夜裡……
被打暈的祝厄寧緩緩睜開眼。額頭一陣鈍痛，她下意識地伸手觸控，隨即，一股劇烈的幻痛瞬間席捲全身——
“嗚！？”
悶哼聲從喉間迸出。
身旁，守候多時的醫務人員迅速上前：“醒了？正好，你的腦部修復已經完成。”
腦子壞了？
祝厄寧心頭一怔，下一秒，便清晰地感覺到頭蓋骨被輕輕掀起，一塊觸感細膩如豆腐的腦組織被穩穩嵌入。
“好了，快運轉武技穩固一下。”醫務人員提醒道。
祝厄寧不敢耽擱，當即凝神催動血氣。
足足半個小時後，那股翻攪的不適感才徹底消散，她終於緩過神來，啞聲問道：“我剛才到底怎麼了？為甚麼要把腦子取出來？”
醫務人員攤了攤手，解釋道：“你大腦在之前的戰鬥裡傷得極重。”
“要不是你修煉的那幾門治癒系武技下意識運轉護住了要害，恐怕根本撐不到現在。”
“顏老闆醒來後第一時間就讓州長去找你，幸好趕得及時，直接把你送到了醫療部長手上。”
“剛才挖掉的是徹底損毀的區域，差不多佔了你腦部區域的四分之一了，全靠醫療部長親手修補還原。”
頓了頓，醫務人員補充道：“不過這次治療並不免費，醫療部長自己消耗了4億5000萬，再加上1000萬的友情出診費。”
“所以你現在欠醫療部長4億6000萬了。”
祝厄寧聞言只是平靜點頭，並無太多驚訝。
一位掌握律令級武技的涅盤境強者出手萬出診費算不得高。
至於欠款，她更不放在心上。
武道之路漫漫修遠，誰還能不欠點錢？
她眼下欠州長夫婦的早已超過一百三十億，再加上那些零散的投資拆借，兩百億的窟窿都打不住。
起初她還曾為此惶恐，如今早已淡然。
她想明白了。
欠款越多，反倒證明彼此羈絆越深，繫結越牢。
她欠兩三百億，州長夫婦便捨不得放棄她。
若是能欠其他人幾千億，乃至萬億呢？
到那時，兩人必然情同手足，若她真陷入死局，對方說不定會豁出性命來救。
畢竟....
除了兩人感情之外，她同時還是對方價值萬億級別的資產！
簡直比尋常涅盤境武者的命還要重要！
不過她關心的從不是這些，當下抬眼追問。
“那個王哲呢？”
“後來怎麼樣了？”
她被那一棍子敲暈死過去後，就沒了知覺。
不知道後來發生了甚麼。
醫務人員聳聳肩，將她的手機遞了過去。
“你開啟手機搜一下王哲整治翻山州，或者大鬧翻山州都能查到。”
“這個事情現在已經傳遍全球了。”
“前因後果還有結局官方都已經定性了。”
大鬧翻山州還能理解。
整治翻山州？
甚麼叫整治？
聞言，祝厄寧連忙拿起手機，搜起了資訊。
隨著一個個影片講解，還有各個角度拍攝的那場大戰。
祝厄寧翻開手機，影片，解說交錯呈現，全貌逐漸清晰。
看完後，她沉默良久，指尖微微顫抖。然後，表情逐漸變化，凝成一抹複雜而刺眼的驚訝。
“化靈境獨戰11涅盤境？”
“原來一開始他根本沒有跟我全力戰鬥？”
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曾引以為傲的戰鬥力，武技，悟性，在王哲面前，像是微末塵埃。
“可笑啊.....”
“虧我之前還覺得，如果全力發揮，太快結束戰鬥會顯得他太弱，無法展現我的全部實力。”
“原來在他眼中，我才是那個全力戰鬥無法展現出他實力的弱者。”
“甚至有可能我都沒讓他盡興吧？”
“不，應該是一定沒有盡興！”
她露出無奈的笑容。
“我以為我是主角，而王哲只是我成長路上的一個路人甲配角。”
“沒想到我居然才是那個配角嘛？”
“是我悟性不夠強？”
“亦或者....”
“打藥類的天賦真的要比悟性更強嗎？”
腦中再次閃過剛才影片裡王哲肆虐翻山州的身影。
那種強大，凌厲，無懈可擊，彷彿另一個層級的存在感，讓祝厄寧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
沉默了一會，她又長嘆開口。
“我不如他遠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