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藥人專業1號宿舍樓。
“律令測試？”
面對溫教授發來的資訊，王哲很是疑惑。
武技不是修煉就完事了嗎？
還需要測試？
溫教授解釋起來。
溫教授：“是的，律令級武技和特供級，頂奢級武技不同。”
溫教授：“它代表的是武者對於律法、現實規律，以及社會秩序背後的根本規則的掌控力。”
溫教授：“世界能穩定運轉，不只是靠人維持，而是有一整套無形的規則在支撐。例如法律，又例如一些潛規則，律令級武技，就是把那套規則武技化。”
...
經過溫教授的解釋，王哲才逐漸明白，
所謂的律令級武技，雖然叫做武技，但其實已經涉及到了世界運轉規律。
不僅售價高的離譜。
對於武者而言，一門合適的律令級武技和不合適的律令級武技相比，修煉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選擇合適的，就如魚得水。選錯了，再努力也是事倍功半。
需要根據武者自身性格特點，家庭背景，家族產業的不同，選擇不同的律令級武技。
溫教授還舉了個例子。
以安家的安友翼為例。
他的道德品質屬於中等偏下。
為甚麼是“中等偏下”而不是“低劣”？
因為他在剝削窮人時，還會找藉口給自己洗地。
“不是我想騙他們，是他們自己貪心。”
“他們自己貪心關我甚麼事？”
如果有一天，他連理由都懶得找，能毫不猶豫地為了業績逼窮人籤賣身契，那時他才算真正的“低劣”。
而安家本身就是幹貸款行業的。
抵押貸、血氣貸、家破人亡貸，砍頭息玩得爐火純青。
利息隨便開，合同隨便寫，各種套路也有深諳此道的武者教。
家族做貸款，品德低下，自然天生契合“貸款一道”。
所以安友翼才能在三年內修成貸款一道。
“原來是要根據自身情況進行律令級武技的選擇啊。”
王哲若有所思。
王哲：“那麼教授，有沒有關於藥劑之類的律令級武技？”
王哲：“例如製藥一道，打藥一道之類的武技？”
溫教授：“有是有，不過我不建議你選這一類武技。”
王哲：“為甚麼？”
溫教授：“很簡單，因為製藥一道和打藥一道都是牛馬之道。就業範圍比較窄。”
“除了製藥打藥一道之外，還有農業一道，土木一道，物流一道.....等等等等，包括‘生化環材’等，其實都是牛馬之道。”
“這些牛馬之道，學了之後，哪怕實力再強，一輩子基本也就是打工的命了。”
“曾經有一位頂尖材料一道的武者，明明造詣極高！卻只能在第七星界跨界武器製造最高總局擔任最底層研究專員。”
“不過聽說後來他跳槽了去了一家大公司之後年薪百億！武器製造總局發現他負責部分居然是整個專案最核心的部分！”
“於是又發公告想強迫他回來，繼續剝削他的價值。”
“這事當時還鬧得沸沸揚揚，使得武器製造總局裡剝削管理大道的武者們被削去了好幾個。”
“除了就業問題之外，學業方面也是問題，有些頂尖大學都不收牛馬一道的學生。”
“一些學生入學之後，一旦被檢測到是牛馬一道的修煉者，都會被剔除學籍！”
王哲：“大學還有這麼嚴重的歧視？！”
溫教授：“當然！”
“你看看我們星球的高層，基本都是金融大道、剝削大道、律法大道的下級分支。”
“反觀那些土木、物流、農業的涅盤境，能數出來的才幾個？”
“原因很簡單。”
“這些牛馬一道的修煉者，想要賺錢，想要磨練武技，就只能去相應的行業發展。”
“以土木為例子，我們這一個星球目前還只有兩個土木一道的涅盤境武者。”
“最多最多，還能容納第三個。”
“再多，就沒有那麼多合適的土木專案給他們做了。”
“因此修煉了牛馬之道的涅盤境武者，不是在第七星界各地奔波不停，就是隻能去那些極度發達的星球或者大公司和其他修煉牛馬大道的涅盤境武者內卷！”
“因此他們普遍畢業後工資也會偏低。”
“同樣級別的職位，其他涅盤境武者一個月小一億，七八千萬，甚至好幾個億都有可能，而修煉牛馬大道的武者呢？一個月可能也就三四千萬。”
“很容易拉低學校的畢業生薪資水平。”
“牛馬一道最大的好處可能就是相關的律令武技價格低，購買條件低了。”
“但如果能因為這個好處就選擇牛馬一道，不正好說明武者的武道潛力不足，家庭背景不大嗎？”
“家庭背景不好，想賺大錢的機率又更低了。”
“為了保證畢業生平均薪資指標，不收也就理所當然了。”
“所以頂尖大學才會選擇將這群修煉牛馬一道的武者拒之門外。”
原來如此....
王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但他又很快想起幾個問題。
他注意到教授在講述某些詞彙時用的是大道，而其他詞彙就只是單純的在後面加個一道。
王哲：“對了教授，這個律令級武技是每個武者只能修煉一門嗎？”
“還有就是金融大道，剝削大道，律法大道這些所謂的大道，又是甚麼？”
溫教授：“理論來說，武者確實可以選擇多門。”
“不過律令級武技光是價格就已經很高了，還有購買資格作為門檻，更別提武者們修煉律令級武技之後，基本都需要用一生去精進，修煉這一門武技！”
“能練好一門就很不錯了。”
“所以武者們基本也只會選擇一門。”
“至於你說的那些大道，其實就是律令級武技修煉到極致後的進階版本。”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律令級武技其實是經過簡化才得來的武技嗎？”
“一開始這些涉及世界本質的武技其實很抽象，抽象到無處不在，但又無法被感知。”
“當初那個年代，能夠登臨涅盤境的武者就已經是萬中無一了。”
“但哪怕如此，當時能領悟‘道’的存在的涅盤境武者，依然是極少數的極少數！”
“所以後來人族聯盟的頂尖武者們為了照顧中層武者，增加高階耗材的數量，他們將律令級武技進行了第一次簡化。”
“第一次簡化後的版本就是這些大道。”
“不過這些大道還是太過抽象，雖然增加了一部分涅盤境武者，但依然有很多涅盤境武者研究起來別說修煉了，就連入門都難。”
“不能入門的涅盤境武者佔比依然超過99%！”
“所以後來又進行了第二次簡化。”
“從金融，剝削，律法這些抽象的概念，變成了貸款，罰款，合同等更加具體化的概念。”
“律令級武技也就此誕生。”
“因為更加具體了嘛，所以武者們修煉時也能夠有更清晰的方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當時人族聯盟的頂尖武者們覺得，這些概念已經具體到極致了吧？”
“總不至於還無法理解吧？”
“但後來發現，還是有九成涅盤境武者無法入門。”
“當時的人族頂尖武者腦子都要撓破了，他們無法理解！”
“覺得自己已經將律令級武技簡化到極致了！應該是個人都能領悟了才對。”
“怎麼還會有九成的武者無法入門呢？”
“直到後來，武技專業的學生們，利用傻瓜思維，將武技又拆分成了入門篇，內凝篇和外放篇。這三個前置篇章。”
“這才終於將律令級武技普及度，在涅盤境武者裡從1成上升到了如今的3成多！”
“也正是因為這個契機，武技專業才會被高層如此重視。”
“因為他們意識到，自己眼中的簡單，和中低層武者眼中的簡單，可能不是一回事。”
“當初人族聯盟還未創立時，他們將各種頂尖武技遮遮掩掩的行為，有點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