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燈火通明的李家仍舊熱鬧非凡,完全沒有散場的意思。
喜好熱鬧的九方尊者,一個人喝趴了一院子的人,現在還拉著孫昭北擱那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隔壁院子,或許是因為和妖族比較親近的緣故,向來孤傲的倌聖娘娘卻和白素璃聊得十分投機,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再往裡走,陸清遠,玄明子,柯流雲以及李沉海四人聚在一起,坐在花園觀景湖旁的涼亭內飲茶。
遠離院子裡的喧囂之後,四人之間的這場密會,反而不顯突兀。
“李叔,今天這一戰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傳遍西南界,你可要做好準備,馬上你們家門檻都要被人踩爛。”
柯流雲扶著茶盞,半開玩笑式的調侃道。
“我覺得可以提高一下扶搖城的進城費用,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活不起啦?”
李沉海斜了他一眼,笑道。
“真要是這麼幹,不讓人家笑掉大牙才怪。”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玄明子眼角帶著笑意,順著這個話茬,緊跟著開口。
“現在的李家,要錢有錢,要人有錢,回頭多花點錢招募幾個品行端正的化神供奉回來,即可坐穩當前的位置。”
他說這話時,有意看向身邊的李沉海,似在觀察對方的細微表情變化。
當然,他也沒有隱藏自己的動作,故意露出這一舉動,任憑他人揣測。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這一戰倒是將老朽心底的好奇徹底勾起,我始終有個疑問,一直想問李道友。”
“哦?前輩儘管直言,李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沉海端著茶杯呷了一口,面色平靜地看向他。
見狀,玄明子略微思量片刻,隨即迎著三人的目光,緩緩說道。
“老朽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找尋超凡血脈,試圖將其引入門中,帶領卿天門走向新的輝煌。”
“多年前,老朽關注到李家的情況,甚至還曾偷偷潛伏府中查探,卻一直沒能找到想要的線索……”
話說到這,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只不過,令李沉海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主動坦露之前的一切行徑。
至於超凡血脈……
說實話,他壓根不知道是個甚麼東西!
但,從陸清遠以及柯流雲的細微神色變化中可以看出,這個所謂的超凡血脈,應該是個了不起的東西。
“前輩,我早就猜到潛伏上山鎮的人是你,當時我還挺納悶,您一個化神後期高手甚麼好東西沒見過,怎麼會對小小的李家感興趣。”
李沉海帶著玩笑口吻,回應道。
“現在想來,應該是有甚麼東西,誤導了你的判斷,這才會出現如此荒謬的事情出現。”
“至於你所說的超凡血脈,李家確確實實不存在,我甚至都沒聽說過。”
“不存在?”
玄明子眉頭微皺,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他。
“不應該呀,我算過,你們李家滿打滿算崛起幾十年而已,如果沒有血脈之力的加持,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孕育出如此多的後輩英才。”
他有些急了,當著三人的面,開始掰手指頭算賬。
“你一個,你們家老二李仁心,再加上你大哥李沉川,一門三英才!這要是沒有血脈之力加持,絕對不可能出現如此強橫的修煉天賦。”
“況且,你們李家的其他孩子我也看了,天賦都不算差,雖然比不上你們幾個,但在同輩人之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怎麼可能沒有超凡血脈的加持!”
“咳!”
他這邊話音剛落,許久沒有說話的陸清遠突然咳嗽了一聲,緊跟著開口道。
“此事,我倒是瞭解一些,玄明子前輩會這麼想,我很是理解,但這件事的源頭並非超凡血脈。”
“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玄明子很是急切的看向他,眼底的求知慾幾乎快要溢位來。
這件事困了他二三十年,每次想起都令他心底跟貓爪一樣刺撓。
“李道友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身的努力,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當初在武康的時候,他一個元嬰初期深入放逐之地,一年多時間連破數次自身極限,獲得了極大的提升,這算是一場不小的機緣,也是天命。”
“至於李家這幾位公子……”
他帶著不太確定的口吻,將目光投向對面的李沉海,問道。
“如果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幾位公子應該是繼承了嫂夫人的天賦吧?”
李家的底子他很清楚,李沉海就是一個泥腿子出身,有過機緣和奇遇,身上也有不少鮮為人知的秘密,但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他的天賦很差勁!
這一點,凡是與他接觸過的人都知道,不算是秘密。
這種情況下,他的子嗣在修行方面卻是一個比一個出色,足以證明,他媳婦的天賦足夠驚人!
當然,如果只有這一條推論的話,也不能算是甚麼證據。
最重要的是,他曾聽柳擎天聊起過李家,過程中,特意提起過李沉海的妻子很是不一般,修行天賦遠比一些大家族培養調教的嫡系血脈還要強橫。
當初陸清遠並不怎麼在意,覺得武康終究還是太小,稍微有點天賦都能稱之為英才,難免有些大驚小怪。
可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柳擎天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能被他稱之為大家族的勢力,絕非武康境內那些低等家族能夠比擬。
所以,當玄明子再次談起這個問題時,他這才突然想起柳擎天的那番話。
“國師所言極是,我家夫人的天賦確實非同一般,家裡這幾個孩子,也全都是遺……繼承了她的修煉天賦。”
李沉海低頭笑笑,他本想從遺傳學的角度解釋這個問題。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跟這幫人討論遺傳學,純粹是在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