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高手!!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時,已然為時過晚。
肉眼可見,深藍色妖力快速蔓延之下,天地萬物全都遭到凍結。
正在施展神通的秦越也沒能逃過凍結的命運,整個人連帶著周遭的靈力,直接被凍結到半空中,宛如一座晶瑩的冰雕寸步難行。
就連那道足以貫穿天地的青色槍芒,也在距離李仁心不足三丈處,毫無道理地凍結在半空中,宛如被按下暫停鍵一般,槍芒上流動的能量都停止了湧動。
一時間,難以言喻的恐懼迅速擴散開來。
方圓三千里內,所有的一切,乃至激烈對撞產生的能量餘波,飛揚的塵土,空氣都在此刻定格。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冰寒巨手,徹底冰封!
“這是甚麼?也不像是極寒大道,太邪門了吧,靈力都能凍結?”
“哪來的妖王,如此濃郁的妖氣,可不多見!”
“不簡單呀,這個李家還真是不簡單,怪不得他們敢跟秦家叫板,原來早就有所防備,家裡藏著化神高手!”
“不得了,秦越都被凍住了,出手之人最起碼是化神中期,沒聽說李家有修極陰極寒之力的人,這是從哪冒出來的高手?”
外圍,看熱鬧的修士們,一個個皺著眉頭,全都被眼前的情景驚掉了下巴。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直壓著李仁心的秦越,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落幕,更沒想到,剛剛在西南界站穩腳跟的李家,背後竟有化神高手支援。
儘管是個妖族,但對於西南界的修士而言,人族也好,妖族也罷,只要不是甚麼生死仇敵,基本不會抱有有色眼鏡看待。
這麼多年來,從苦海遠渡而來的妖族多了去啦,只要不在人世間為非作歹,搞出喪盡天良的事情出來,基本不會有人過問。
正因如此,不少突破化神期,或者在十萬大山待膩的妖族高手,都會時不時出來透透氣,來西南界這邊換換心境,居住一段時間。
這也使得,妖族在這裡並不稀罕,凡是大一點的修仙城池,隨處可見他們的身影。
嗡!!
冰凍還在持續蔓延,就當所有人遙望扶搖城,想要找尋出手之人的身影時,天空中出現一縷輕微空間波動。
下一秒,空中出現數道人影,站在前排的正是身著白色紗裙,周身瀰漫著淡淡妖力的白素璃。
她沒有去看被凍結的秦越,而是抬起纖細如玉的右手,伸出食指對著被冰封的青色槍芒,輕輕一點。
咔嚓……
冰晶碎裂的脆響,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響起,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眾多圍觀者心頭。
嘩啦啦……
青色槍芒隨著冰晶破裂,化作一縷縷飄溢的青光,消散在天地間。
也是在這一刻,蔓延在天地間的深藍色妖力快速收攏,自四面八方湧向白素璃曼妙纖細的身影。
遭到冰凍的秦越第一個獲得解脫,眼底的驚駭全都被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他緊緊盯著人群前的白素璃,陰沉臉龐出現複雜的情緒變化後,眯著眼睛開口問道。
“這位道友,你我之間素未謀面,更談不上仇怨,今日突然出手偷襲秦某,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偷襲”這個詞用的好,也只有這兩個字能夠化解他此刻的窘迫。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面前的白素璃也是化神初期修為。
同為化神初期,人家一招就把他凍在天上“罰站”!
除了“偷襲”之外,他想不到更體面的解釋。
“本王白素璃,乃李家首席供奉,你我雖素未謀面,但爾等以大欺小,以化神對戰元嬰,已然引起眾怒!”
白素璃清冷的聲音,迴盪在方圓萬里範圍,字字句句裹挾著令人神魂發顫的冷意。
一些修為低的弟子,單單只是聽她說話,就覺得體內流淌的血液,像是要凍結一般。
“白素璃?沒聽過呀,沒聽說妖族有這麼一號人物。”
“妖王血脈,而且極有可能已經出現返祖的跡象,不得了,又是一尊了不得的人物,李家這都是從哪網羅的高手,一個比一個厲害。”
“此人對於大道規則領悟頗深,同為化神初期,秦越跟她一比,瞬間高下立判,厲害,確實厲害!”
“白素璃……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外圍人群中,有個別年齡稍長一些的老傢伙,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抹塵封已久的記憶。
“四千年前,冰川龍鯉一族的聖女,白素璃!!!”
“乖乖,如果這個白素璃真是四千年前的白素璃,那樂子可就大啦,人家兩千多年前就是化神後期高手,甚至一度逼近渡劫期門檻!”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看向白素璃的目光中,瞬間多了一絲敬畏與震驚。
兩千多年前的化神後期!
如果傳言是真的,歷經兩千多年沉澱,她豈不是……
渡劫期!?
當這三個字出現在腦海時,秦越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活像是吃了一坨粑粑似的,再也升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主動遞爪子。
“白前輩!”
最終,所有的不屈與恥辱,全都化為沙啞的質疑。
“你身為前輩高人,如此堂而皇之插手小輩爭端,不怕天下人非議嗎?”
“非議?”
無需白素璃開口,站在一旁的豐收,當眾冷笑道。
“爾等打到我李家門前,傷我弟弟,還要我等坐視不理?”
他向前邁步,迎向周圍那些吃瓜群眾的目光,抱拳行禮。
“相信事情的原委,圍觀的朋友也都清楚,秦家丫頭在扶搖城內綁了我兒子,把人帶到城外予以報復。”
“途中,秦家丫頭遭遇敵對勢力圍殺,害的我兒慘遭牽連至今下落不明!”
他抬起頭,怒視不遠處秦越,當眾喝問道。
“我且問你,此事發生至今,秦家是否給予過李家任何回應?是否對於我們孩子盡全力找尋過?”
“不管不問也就罷了,還有臉來扶搖城興師問罪。”
話說到這,豐收猛地拔高聲調,滾滾靈力加持下,飽含怒火的咆哮聲,清晰傳遞到現場每個人耳中。
“姓秦的!”
“我兒是因為你們家丫頭慘遭牽連,倘若孩子出現甚麼好歹,秦家的好日子也就過到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