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輩!”
秦越被李仁心當眾挑釁,頓時怒不可遏,煩躁的心底殺意沸騰,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剋制。
“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落地,秦越身影驟然消失在空中,下一瞬,便已跨越數十里距離,出現在李仁心頭頂上空。
他並未動用慣用的槍法,而是右手五指箕張,凌空一抓!
磅礴的靈力洶湧而出,天地靈氣瘋狂匯聚,頃刻間在李仁心頭頂上方凝聚成一隻覆蓋方圓數千丈的青色巨掌!
巨掌紋理清晰,指甲泛著金屬光澤,帶著鎮壓山河的恐怖威勢,轟然拍落!
掌風未至,地面已經開始寸寸龜裂,狂暴的氣壓牢牢鎖定下方李仁心!
這一掌含怒而發,已經動了真格,化神修士威能展露無遺,顯然是想一擊將其鎮壓,以儆效尤。
“哼,小把戲!”
李仁心眼中毫無懼色,面對當頭壓下的巨掌不退反進,腳下雷光炸裂,身形化作一道銀色閃電逆衝而上!
與此同時,手中滅靈槍發出激昂顫鳴,槍身之上,黑白二色生死氣機與璀璨雷霆完美交融,螺旋纏繞,在槍尖處凝出一點銀色光芒!
“陰陽逆雷,破!!”
只聽他暴喝一聲,全身靈力毫無保留注入槍中,一槍刺出,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剩下一往無前的決絕與暴戾殺意!
別看他言語上一直在激對方,可在真正戰鬥當中,絕對沒有輕視秦越的意思。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他的戰力對比秦業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可也不是元嬰期能夠輕鬆應對的。
眾目睽睽之下,銀色槍芒與青色巨掌悍然相撞。
嗤啦——!!
尖銳的撕裂聲,在那看似無可匹敵的青色巨掌中央響起。
視線當中,就見那隻足以翻江倒海,震碎山嶽的青色巨掌,在銀色槍芒的刺入下,出現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痕。
轟轟轟!!
下一刻,陰陽二氣開始發力,青色巨掌連三息都沒撐過轟然炸開,化作混亂的氣流,攪動方圓數千裡風雲。
李仁心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銀甲之上雷光閃爍,氣血翻湧之際,喉頭一甜,卻被他強行嚥下。
就算如此,他還是一路倒飛出去近百里,這才堪堪穩住身影。
彼時,他那持槍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
但他的眼神卻是亮的嚇人,死死盯著空中略顯驚愕的秦越,戰意愈燃愈烈。
“擋住了?”
“李仁興竟然正面擋住了化神修士的含怒一擊!?”
“好強的雷霆之力,好厲害的肉身,僅以元嬰修為,硬抗化神一擊,還能完好無損撤出來,不簡單,這個李仁心真是不簡單!”
此番戰鬥,引得遠處圍觀的各方勢力一片譁然,看向李仁心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難以掩蓋的震驚與敬畏。
元嬰巔峰硬撼化神初期,雖只是初次交手,但也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不光那幫外人震驚,就連秦越也為眼前的一幕暗暗驚歎不已。
上次也是他來扶搖城問罪,恰巧趕上李仁心回來,雙方都處於驚怒狀態,沒聊幾句就開始交手。
那時的秦越雖然心懷怒意,但理智尚存,並沒有打算搞出太大的動靜,因此處處留手,與李仁心打的有來有回。
直到今天,隨著侄女失蹤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心底的殺意也是越來越濃,又加上李仁心接連挑釁,導致他一時間沒能抑制住怒火,果斷出手勢要給這小子點教訓。
怎料,自己含怒一擊,呼叫大半靈力凝聚的神通,竟然被這小子一槍捅穿。
而他,僅僅只是虎口震裂,受了點輕傷而已。
這個結果對於秦越來說,是恥辱的!
“有點本事,怪不得敢口出狂言!”
眼看自己的“殺雞儆猴”並未取得成效,秦越聲音愈發冰冷,周身瀰漫的殺意近乎凝為實質。
“但元嬰終究是元嬰,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大道領域!”
他不再留手,雙臂猛地一展,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方圓千里天空。
領域之內,天地靈氣像是被賦予了獨特意志,瘋狂排斥非秦越自身的力量,同時不斷向他身邊匯聚,為其加持自身威壓。
青色光芒充斥方圓千里佔據整個領域空間,化作無數道槍影起起伏伏,一股凌厲無比,足以洞穿一切的意志,瞬間鎖定站在原地的李仁心。
千鋒絕域!
秦家槍法修習到一定境界後的極致表現。
身處領域之中,彷彿置身於泥沼,周圍天地靈氣不再聽從調遣,反而會對其出現排斥與壓制。
更可怕的是,無處不在的凌厲槍意,如芒在背,不斷衝擊著受困者的神魂與護體靈光。
這麼多年來,同境界修士進入其中,鮮少有人能夠全須全尾出來。
低境界修士一旦踏入此域,絕無生還可能。
“爹,還等甚麼,秦越個王八羔子動真章啦,再這麼下去老二肯定撐不住!”
城內,目睹這一切的豐收,急的直冒汗,不停勸說身前的父親。
“今天這個局面唯有低頭才能化解,實在不行我出去跟秦越談談,此事或許還有新的轉……”
“談甚麼談?”
李沉海面色如常,站在城頭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語氣極為生硬。
“他們家丟了孩子,自己不去找,過來扶搖城撒氣,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再者說,人不是在城內丟的,跟咱們有甚麼關係,老子不去找他秦家問責,已經算是剋制啦!”
“可,可這麼打下去,吃虧的終究是我們。”
豐收擦了擦額角汗珠,滿眼擔憂地望著弟弟背影。
“老二不過是個元嬰巔峰,哪怕戰力強橫,也不可能是化神期的對手。”
“萬一出現甚麼意外,我,我還有甚麼臉面見下邊這幫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