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記母親教導的秦清雪,懷揣著謹慎又忐忑的心情,滿眼狐疑地審視著坐在地上的李義錚,試探性問道。
“你,你真能給我七萬靈石嗎?”
她這人有個極大的毛病,屬於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別人還沒說兩句軟話,立馬就忘了自己的初心和目的。
“能能能,說給你七萬就給你七萬!”
李義錚看這傻丫頭語氣鬆懈幾分,抬手在指尖儲物戒指上一抹,就聽“嘩啦啦”一陣清脆聲響。
二人面前空地上,頓時出現一堆亮晶晶,散發濃郁靈氣的中品靈石。
“七百塊,一塊不少!”
為了擺脫這個傻姑娘,李義錚又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兩件法寶,遞了過去。
“這兩件法寶的價值不低於二十萬靈石,也全給你!”
他能看出來,這姑娘對自己並沒有殺意,純粹是在虛張聲勢,就連嚇唬人的表情和語氣都是相當的生疏,從這一點就能證明,這丫頭的江湖經驗幾乎為零。
正因如此,他才會這麼著急,又給錢又給法寶,就是不想跟這丫頭糾纏太久,怕被別人發現,丟了李家的臉面。
“你,你這……”
秦清雪搓著白皙滑潤的下巴,一時間有些為難。
這錢到底拿還是不拿?
按理說這小子騙了自己,拿他的錢理所當然。
可問題是,他又給法寶又多給錢,難道真是被自己的“兇惡”手段嚇到了?
這,這也不對呀!
她明明記得自己還沒來得及動手,這小子還沒見識到厲害,怎麼就認慫了呢?
“兄弟,真沒了,我就這麼多錢,再多一塊靈石都拿不出來!”
李義錚哭喪著臉,裝的那叫一個可憐,甚至當場摘下自己的儲物戒指,以證清白。
“要不你自己看,裡邊乾乾淨淨,連進城的靈石都交不起,兄弟,我求你了,放過我吧,咱……”
“那,那好吧……”
秦清雪看他哭哭啼啼,如此的悽慘,最終還是沒能狠下心,小手輕輕一揮,從地上七百塊靈石中,拿走五百塊,又把他拿出來的法寶全都還了回去。
“看你挺可憐的,這次就算了!”
“下次再讓我發現你騙人,那就不是帶出來打……”
她想說打一頓,可又想起自己全程都沒動手,只能恨恨的咬著牙,瞪著眼睛威脅道。
“那就打碎你的腦袋,連重新做人的機會都沒有!”
“是是是兄弟,你說的對,我以後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義錚內心暗自竊喜的同時,一個勁點頭保證。
眼見於此,秦清雪雙手叉腰,站在原地鼓著小嘴轉了兩圈。
緊接著,就見她周身溢位陣陣靈光,抬手對著不遠處地面輕輕一按,一道靈力激射而出,“轟”地一聲炸出一個一人深的土坑。
看到這一幕的李義錚,心中頓感不妙,眼神微變的同時,擋在身後的右手掐著一道玉符,做好隨時喊人的準備。
怎料,沒等他反應過來呢,秦清雪抓著手裡的靈力鎖鏈,猛地向著土坑一砸。
咚!!
李義錚像根蘿蔔似的,直挺挺插在土坑裡,嚴絲合縫卡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哎哎哎我說,兄弟,你已經答應放過我了,現在又想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倒是不至於。”
秦清雪拍拍小手,土坑周邊的土石開始向裡擠,正好將李義錚埋得嚴嚴實實,只剩個腦袋在外邊喘氣。
“我娘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你回頭上城裡叫人來堵我怎麼辦?”
說話間,她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李義錚面前,掌心一翻,手裡出現一張散發熒光的符籙,“啪嘰”一下貼在他的腦袋下邊,土坑邊緣。
“這是一張固靈符,三個時辰後自動失去效果,也就是說,你最多被埋三個時辰,怎麼樣,公平吧?”
公平個蛋!!
這會兒,李義錚面色漲紅,都快被氣炸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假小子還挺有頭腦,竟然能想出這麼損的招來。
看來,爹常說的那句話一點不假,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誰能想到,剛才還在為幾百靈石糾結,不願意多拿錢的傻丫頭,轉過頭就學會規避風險了。
更讓他氣惱的是,這他娘從哪想出來的招,把大活人埋在土坑裡,這要是讓路過人看見,他以後還有何臉面在扶搖城混!
“兄弟,咱有話好好說,沒必要……”
“哎,哎哎!你別走啊!!”
“我說兄弟!你別走,把我挖出來呀!!!”
視線當中,秦清雪蹦蹦跳跳,像個沒有煩惱的小丫頭一樣,越走越遠,任憑他在後邊怎麼喊,這傢伙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這可給李義錚氣壞了,有心想要罵娘,可又怕聲音太大,引來認識的人。
他攥著手心那枚玉符,又低頭看看面前地上那張符籙,內心充滿說不盡的憋屈。
不叫人吧,要埋在坑裡三個時辰。
可要是叫人過來,不光他的臉被丟盡,爹孃包括大房的臉都要跟著受辱。
依照五叔的性格,肯定又要對他進行嚴厲責罰。
一想到這,李義錚咬咬牙,決定再等等,等三個時辰後再說。
如果這丫頭守信,那這事就算了,全當是自己倒黴,活該被人收拾。
可要是說話不算數,三個時辰後還是出不來,那他拼著不要臉,也要全城搜尋,勢要找出這個欠收拾的死丫頭,狠狠教訓一頓。
“跟上,快跟上!”
後方樹林裡,突然響起的說話聲,驚得李義錚眼角一跳,趕忙低下頭,防止被人認出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小老頭和年輕人出現在近前。
“這小子怎麼辦?殺了吧!”
說話間,年輕人拎著竹竿就要直插李義錚的天靈蓋,準備一下子將其杵死,圖個清靜。
不等李義錚開口,一旁的小老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竹竿,皺眉呵斥道。
“別亂動,小姐的脾氣誰都摸不準,說不定她等會心軟了還會回來看一眼。”
“萬一看見這小子死了,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聽他這麼一說,年輕人倒也沒有堅持,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老頭抬起穿著草鞋的右腳,猛的踏地,整個人沒入土地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五行遁術!”
目睹這一切的李義錚,面色凝重地注視著二人消失的方向。
“兩個元嬰巔峰喊那丫頭小姐,看來假小子背後的勢力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