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央,五十名元嬰修士列隊完畢,整裝待發。
鹿霖身著一套暗金色,佈滿細密鱗紋的甲冑,手持一杆一丈多長的裂雲破邪戟,立於戰船下方,目光掃過肅立的隊伍,沉聲喝道。
“登船,天樞所屬隨我,天璇,天璣各就各位,靈力熔爐點火,目標枯冢澗!”
“是!!”
數十名修士齊聲應道,化作三道洪流,分別飛向三艘戰船。
這會兒,李沉海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天樞船首,注視著西北方向沉默不語。
“爹!!”
戰船即將開拔之際,老三李仁毅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二十幾位李家招募的元嬰供奉,準備跟著一起出發。
“你來幹甚麼?”
李沉海眉頭微皺,當中斥責道。
“扶搖城同樣需要駐守力量,你把府裡的人全都抽調出來,倘若出現意外如何應對?”
“我……”
“無妨!”
李仁毅正欲解釋,白素璃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船首,輕聲勸說道。
“我已命龜長老等人回防,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城內由小五的執法堂與龜長老等人鎮守,出不了事。”
聞言,李沉海面色略有緩和,掃過李仁毅與他身後那幫供奉,輕輕點頭。
“上來吧。”
“是爹!”
李仁毅緊跟著鬆口氣,回頭招手道。
“所有人登船!”
二十多位元嬰供奉緊跟著上船,有了他們的加入,此行元嬰修士順利突破七十人。
如此恐怖的力量,再加上三艘超級戰船的輔助,足以橫掃西南界任何一個三級勢力。
“開啟隱蹤與疾風符文陣列,保持三角攻擊陣型,全速前進,目標枯冢澗!”
“遵命!”
隨著命令下達,三艘戰船在靈力熔爐的強勁動力下,出現輕微震顫,緊接著,船體水波般暗紋驟然亮起,從最初的暗銀色轉變為湛藍色。
磅礴的靈力在符文通道內奔騰不息,船尾龐大的圓形推進法陣,亮起熾白光芒,發出低沉悠長的嗡鳴。
轟!!
下一刻,圓形推進法陣爆發刺目光芒,三艘進入隱形狀態的龐大戰艦,宛如撕裂天空的無聲閃電,朝著枯冢澗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其速度之快,甚至能與元嬰巔峰修士遁光相比!
……
枯冢澗外圍,距離卿天門四萬裡左右,一處相對隱秘的黑市,隱藏在灰濛濛霧氣下,藉助淡薄死氣的遮掩,常年累月開展交易。
那些久居此地的邪修,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喜歡在黑市裡亂轉。
一來是看看有沒有甚麼好東西能夠撿漏,二則是轉一轉,萬一發現新來的傻蛋或許一分錢不花就能把東西騙到手。
因此,黑市內不論甚麼時候總是人來人往,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遮遮掩掩藏頭露尾的傢伙。
“哎老骨頭,你這鎮魂木不錯,從哪弄的?之前老子找了一圈也沒尋摸到合適的。”
黑市街頭,一處倒塌的破舊磚瓦房轉角,一名頭髮花白,青年樣貌的小夥子,蹲在攤位前,隨手拿起一截手臂粗的木頭,隨口問道。
攤主是個約莫八十來歲的老頭,披頭散髮邋里邋遢,那雙微微眯起的眸子只剩下眼白,在這片詭異的環境下顯得有些瘮人。
“這東西你用不了,一邊玩去吧。”
原本只是打算問問價的青年,被他這麼一說還就來了脾氣,當即抓起那根木頭,瞪著眼冷笑道。
“老東西,整個枯冢澗還沒有我病童用不了的東西,多少錢開個價,少給老子在這整沒用的。”
“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抬抬價,這才故弄玄虛,裝模作樣。”
“糊弄糊弄外邊跑進來的生瓜蛋子也就算啦,跟我玩這一套有意思嗎?”
“好好好,俗話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想買,老頭子就成全你。”
老骨頭眼眶中那對灰白的眼睛轉了兩圈,佈滿皺紋的老臉浮現略顯扭曲的笑容。
“七萬靈石,不二價!”
“多少?七萬!?你他媽窮瘋了吧!”
病童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樣,舉著手裡的鎮魂木遞到他面前,質問道。
“這是鎮魂木,外邊這麼大一截,頂多三萬靈石,你他孃的要七萬,真拿老子當肥豬宰呢!”
“行啊,那你去外邊買就是。”
老骨頭也不跟他磨嘰,伸手將那截木頭奪回來。
“紫霄聖朝出動金吾衛,可著整個西南界搜尋病童的身影,只要你敢出去,別說三萬,這塊鎮魂木我送給你都行!”
“你,你他媽……”
聞言,病童面色鐵青,一口鋼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卻沒有一丁點辦法。
老骨頭說的沒錯,他現在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只要敢露面,肯定會被紫霄聖朝的人弄死。
眼前這個老東西就是吃準了他不敢露面,所以才會喊出這麼高的價格,趁機坑他一筆。
“行行行,老骨頭,你肯定有求到我的那一天,咱們走著瞧!”
病童氣惱不已,但還是忍痛付了七萬靈石。
按理說這點靈石對於他們這種修為的人而言,壓根不叫個錢。
怎奈何,這傢伙已經躲進枯冢澗數十年時間,身上的錢早就花的差不多啦。
這個時候別說七萬,就是七塊靈石,他都要算著花。
“呵呵呵,求你?下輩子吧。”
老骨頭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收起七萬靈石,將那截木頭扔到他的懷裡。
“我勸你還是抓緊走吧,不然……”
嗚嗚嗚~~~~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一陣低沉的號角聲。
緊接著,六艘足有千丈長的戰船刺破雲層,以極快的速度駛進枯冢澗外圍三萬裡處,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的橫在灰霧之中,任憑淡薄的死氣侵蝕。
“咦,這,這是卿天門的船?”
病童注視著頭頂戰船,眼底滿是好奇,嘀咕道。
“又是哪個王八蛋惹了這幫四級勢力?這下肯定是戳到他們肺管子啦,不然的話,怎麼可能直接闖進枯冢澗抓人。”
內心無比困惑之際,他回過頭,看向正在收攤準備開溜的老骨頭,擺手問道。
“等等,你剛才說甚麼?”
“沒甚麼,等會你就知道了。”
老骨頭三下五除二,將地上的東西用一塊黑布包裹起來,往後背上一扔,瞬間消失在原地。
獨留下一臉懵逼的病童,攥著手裡的鎮魂木,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
“老東西,惹上卿天門算是活到頭啦,讓你坑老子的錢,這次不把你那一身賤骨頭砸碎,算你孃的祖墳冒青煙!”